肯特背靠在一顆柏樹后,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的小腿上綁著用扯下的袖口做成的繃帶,仍是這樣,鮮血還是透過灰白的布料并將其染成鮮紅。
真疼。
鉆心的疼痛。
為緩解疼痛,同時不暴露自己的方位,肯特咬住自己的手腕,絕不發(fā)出一絲聲響。
小腿只被薩恩斯的長刀輕輕一拉,就有了這道滲人的傷口。
趁釋放煙霧彈,能見度低的場中環(huán)境,薩恩斯對肯特發(fā)起了突襲。
本想著憑著聲響能判斷出對方突襲的時機,有一定機會能躲過去,但肯特沒想到的是,薩恩斯這個三階四星的高手,在煙霧中竟然先手向自己扔了兩把飛刀,同時從肯特的另一個死角斬了過來。
這兩道角度不同切鋒利無比的飛刀速度飛快,直指肯特的心臟,肯特必須躲。
他用十字劍檔下其中的一枚,側(cè)身一扭閃過另外一枚,堪堪躲過薩恩斯的暗器。
但來自本人的斬擊,身體正處于某個扭曲角度的肯特卻沒能完全閃開,他只能盡全力保護自己的重要部位不被長刀直接命中。
結(jié)果就成了這樣,小腿重傷的肯特想要移動確實有些困難。
但也鑒于煙霧裊繞的環(huán)境,肯特有機會拉開與對方的距離,找個掩體影藏起來,祈禱薩恩斯沒有沒有那么容易找到自己。
“肯特,我親愛的義子,老老實實自己出來吧,我會給你個痛快?!?br/>
薩恩斯拖動長刀在柏樹附近徘徊著,“如果被我找到的話,死法可就沒那么簡單。我會用刀砍斷你的四肢,挖空你的雙眼,在黑暗與寒冷中感受自己血液慢慢流逝的滋味,那可不好受?!?br/>
“你會懇求我用刀了結(jié)你的性命,但我并不會,作為我的軍師,你知道的肯特,我最喜歡看人們在慘叫中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當然知道你的殘忍,義父大人。”,肯特虛弱的聲音從柏樹后傳來。
薩恩斯追尋著聲音的方位,兩米多的長刀橫斬,幾十年樹齡的樹干從中間被整個切開,露出光滑的橫截面與一圈圈的年輪。
他望著靠在樹墩上的肯特,嘴角不由得上揚,
“找到你了,捉鬼游戲結(jié)束。”
人在真正面對死亡的時候,也許將自己的生命看的很開,就像現(xiàn)在的肯特一樣,他明白受傷的自己不可能逃出薩恩斯的追捕,與其屈辱的受死,不如像現(xiàn)在這樣微笑的面對死亡,至少能走的安然自若。
薩恩斯雙手反握住長刀,高高舉起,“可惜了肯特,你與那些被刀架著就拼命求饒的孬種不同,是個真正的人才,如果我們兩之間沒有發(fā)生這種事,也許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但這次你做的太過了,遠遠超出我能諒解的底線?!?br/>
“我能理解,就像水與火并不相容一樣,我和你之間只能存在一個,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來吧,義父?!?,肯特合上雙眼,揚起脖頸。
“再見了,愿你在天堂能有個好的歸宿?!?br/>
薩恩斯正要手起刀落之時,背后卻被一柄匕首刺穿,一道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海盜頭子身后。
這一切來得是那么突然,薩恩斯一聲怒吼,回身一轉(zhuǎn)長刀就朝著刺客橫批而去,他有自信對方會像剛才的柏樹一般從中間斷成兩半,不過這次被要被切斷的是刺客的身體。
面對這迅猛無比的斬擊,刺客像是提前預(yù)知到的,用招架匕首格擋的一瞬間以力帶力,讓薩恩斯攻擊的角度發(fā)生了偏差,并輕松的一個小碎步加后跳閃了過去。
薩恩斯將背后刺進身體的匕首拔出,匕首刃上蹙著淺綠色毒液,海賊出身的他自然認得這是珊瑚海蜇外殼上提取出的毒液,具有強烈的麻痹效果,只需三滴就能讓成年人在一刻之內(nèi)無法動彈。
但他是誰,瓊恩群島的海盜之王,堂堂的三階四星高手,多年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加上超凡的身體素質(zhì),本身就讓薩恩斯有了一定的抗藥性,就算是如此強烈的麻藥,也只能在五分鐘內(nèi)讓他行動不便罷了。
比起這些,薩恩斯更在意的,是隱藏在黑色斗篷下,神秘刺客的真實身份。
剛剛交手的一瞬間,薩恩斯能感覺出刺客對處理自己攻擊的手法非常熟練,如果是陌生人,是沒可能短短一瞬間完成如此流暢的招架姿態(tài)。
是熟人的味道,而且是身邊特別親近之人。
想到這里,答案已經(jīng)不言而喻。
“索羅,我知道是你,把斗篷拉下來吧。”
“真不愧是被稱為灰熊身軀的男人,珊瑚海蜇的麻痹毒素對你也沒那么奏效?!?,神秘刺客將斗篷拉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正是薩恩斯的副手,肯特的劍術(shù)老師索羅。
“我也沒想到,會有被你從身后偷襲的這么一天?!?br/>
“自從三年前我的哥哥努薩德被你親手斬殺的那一天起,我就無時無刻想著這么一天。”
“深藍色瞳孔,罕見的黑色短發(fā),哈哈,我早該想到的,你是努薩德的親弟弟?!?br/>
薩恩斯放肆的笑著,他輕佻的望著索羅,“索羅你太瘦了,不像你的哥哥,當我用刀鋒刺穿他那肥的流油的肚子時,就像在切割一只烤乳豬,輕輕一攪動,紅的白的就留了一地,就像真正的豬腸子一樣,那美妙的感覺真是無法形容?!?br/>
“住口,你明明可以直接殺了他的,為什么,為什么還要慢慢折磨他這能讓你變態(tài)的施虐之心得到滿足嗎”
薩恩斯磨了磨長刀上的血跡,他看得出索羅眼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恨意,“我只是需要一個倒霉鬼,來讓別人知道反抗我的下場,這個倒霉鬼是誰并不重要,但他在海盜中的地位一定要高,你的哥哥努薩德恰巧出現(xiàn)在那里,僅此而已?!?br/>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你也不能這么殘忍的對待他”,索羅怒吼道。
“怪就怪努薩德選擇了與我對立的路吧。”,薩恩斯望向肯特,“真是諷刺,我最親近的兩名部下,一位帶來了郁金香家族的鐵皮雜種,一位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用匕首偷襲。也許這就是報應(yīng)吧,哈哈,當我選擇成為海盜之王的那一刻,命運的種子就種下了因果。”
“你經(jīng)陷入麻痹且右臂已廢,就算你原本實力再強,短時間內(nèi)也敵不過現(xiàn)在的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薩恩斯?!保髁_雙持著短劍和招架匕首。
薩恩斯沖索羅勾了勾手指,狂野的大笑道,“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本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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