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定南王府,定南王妃本來是要將秋月以家法處置的,卻被溫沅攔下。
將秋月帶回自己的院子,溫沅決定關(guān)起門來解決這件事情。
“秋月,你可知今日如果我將你交由母親處置,你必定被抽筋扒皮?!?br/>
春花始終想不通,為什么曾經(jīng)要好的姐妹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難道在你手里我就能活了?”秋月已然認命,心中提不起任何波瀾。
活?
自然是能活的,只不過不再受溫沅信任了,“你若回頭是岸,我可以念在往日情分上給你一次機會,你若執(zhí)迷不悟,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br/>
最終溫沅還是決定給她一次機會,看在從前的那些情分上。
她嘆了口氣,讓春花將人帶下去,“以后就讓她做些雜活吧,不過我的房間,她還是可以自由進出?!?br/>
自由進出自己臥房,是溫沅給春花和秋月的特權(quán),如今她還依然保留秋月的這份權(quán)利,也算是給她臉面了。
待二人走后,溫沅疲憊地趴在桌上,沈懷言此刻化作人形坐在她身旁開解。
“前心作惡,云覆月;后心起善,如炬消暗。她若能迷途知返,阿沅可愿與她冰釋前嫌?”
沈懷言手中的佛珠被他捏得作響,溫沅也問自己,是否愿意原諒秋月做過的一切錯事。
“我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很亂,一邊是自幼一同長大的情分在,一邊是多年情誼她竟然還這么對自己實在寒心。
溫沅抓著頭發(fā)模樣看上去十分痛苦,“無論是何決定,沅沅你都沒有錯,有因必有果,秋月自食惡果罷了。”沈懷言見狀連忙勸說道。
而另一邊,春花剛把秋月帶回房,關(guān)上門立馬就是一耳光,“這一耳光是打你毒害主子。”
啪——
又是一耳光,“這第二下是打你狼心狗肺,小姐對我們那么好,你竟然勾結(jié)外人想要毒害她?”
秋月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是一記耳光落在她臉上,“最后這一耳光,是提醒你,別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否則你不會有好下場!”
最后這一下直接將秋月扇趴在了桌上。
即使關(guān)著門,外面也還是圍了不少下人湊熱鬧。
聽著房內(nèi)傳來的聲音,外面也討論起來,“你們說小姐怎么還不把她趕出府???”
“小姐重感情,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想來是給她機會?!?br/>
“我聽說那失魂散長期服用就會成傻子,是不是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也不知道秋月哪兒來那么大本事,失魂散都搞得到手。”
下人們你一言我一語,春花聽到聲音后開門讓他們該干嘛干嘛去,“全都沒事做?聚在這里干什么?你們也想挨打?”
其實像秋月一樣不爽春花的下人并不在少數(shù),原因都是因為溫沅對春花太好了。
但他們不知,如果他們能像春花一樣忠心,溫沅也會這么對待。
回到溫沅身邊,春花氣憤地問:“小姐怎么不把她趕走?”
“現(xiàn)在將她趕走,她能去哪兒?”溫沅抱起再次化為狐貍的沈懷言。
她向春花解釋起今天自己這么做的原因,“我今天帶著她到賢王府這么一鬧,從今往后都城內(nèi)不會再有府邸敢接納她,所以她只能緊緊靠著我,我這是在逼她,做回從前那個秋月?!?br/>
“春花不明白……”她還是不解,“這樣做不是讓她更恨小姐了嗎?”
“我無所謂她恨不恨我,我只讓她明白,從今日起,離了我她在都城就活不下去。畢竟沒人會喜歡,兩面三刀的人?!?br/>
這件事最后還是傳進了宮里,不出意外的,賢王被皇上召進宮了。
面對壓迫感滿滿的定南王,賢王剛一走進,就嚇得兩腿發(fā)軟,不過好在是站住了,這要摔在殿上豈不丟人。
“四賢王,怎么朕今日下朝后聽說,你女兒毒害沅沅?。靠捎写耸??”
他能將人召進宮來,事情肯定是板上釘釘了,此刻皇帝要的只是一個肯定的答復(fù)。
賢王明白他的意思,當(dāng)即跪下,“是……可阿沅也已經(jīng)原諒臣那不爭氣的女兒了……”
“那是沅沅大度!這么大的事,你還想瞞著我與定南王不成?”皇帝大手一拍龍椅,身旁太監(jiān)跪了一地。
賢王將頭埋得更低,生怕定南王有什么不滿在大殿上一腳給他踹來……
以前也不是沒發(fā)生過這樣的事。
“臣不敢!實在是臣也不明白為什么霓兒會毒害阿沅啊,她二人雖有些摩擦,但……”
“行了你別說了!”皇帝打斷賢王說話,轉(zhuǎn)向定南王的時候面色明顯松快了許多,“賢弟覺得該如何?”
“臣弟……”
定南王甚至沒來得及說話,太后身邊的朱嬤嬤領(lǐng)著一道懿旨走進大殿內(nèi)。
朱嬤嬤禮數(shù)周全,行禮后就站在賢王旁邊宣讀懿旨,“四賢王溫明晟教女無方,哀家深感痛心。為確?;首遄铀玫滦卸苏秊樘煜卤砺?,限兩日內(nèi)將賢王三女溫霓送進靜心閣由哀家親自教導(dǎo)?!?br/>
“皇上、二位王爺,老奴就先告退了?!敝鞁邒呤翘蟮呐慵扪诀?,在宮中的地位可比不少朝中官員都要高,就算是皇帝也要給幾分薄面。
聽到這里賢王癱坐在地,這是要把他的女兒軟禁在宮中啊……
果然……在這龍國,得罪誰都別得罪了溫沅。
回到王府,溫霓的生母葛氏忙上前詢問,“皇上可說什么了?有沒有事啊王爺?”
“皇上倒沒說什么……”就在葛氏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四賢王頹廢地說到:“只是太后……要把咱們霓兒接進宮里教導(dǎo)……”
葛氏突然就跟發(fā)了瘋一樣,“什么?”聲音也變得尖銳,“這是要咱們女兒死啊王爺!”
“三姨娘說的哪兒的話,太后與先帝征戰(zhàn)沙場,輔佐先帝創(chuàng)下今日龍國基業(yè),能被太后親自教導(dǎo)那可是天大的喜事,三姨娘怎么還不高興呢?”說話的是二姨娘林氏的獨女。
她掩面嗤笑的模樣讓葛氏恨不得生吞了她,“既然是好事你怎么不頂替你妹妹去!”
“這樣的好事怎么輪得上我啊,畢竟我可沒傻到去給溫沅下失魂散?!倍〗銕е约旱难诀吲ぶü傻靡庋笱蟮刈吡?,留下失心瘋一樣的葛氏歇斯底里。
這時三姨娘另一個不討喜的女兒來安慰她,“姨娘您別難過,溫沅也是太后親自教導(dǎo)出來的女子,如今何等優(yōu)秀。再說了……太后是禮佛之人,想來也不會太過為難姐姐的……”
三姨娘推了她一把,身子本就孱弱的女子被她摔在地上,“你就會說這些風(fēng)涼話,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哎呀你這是做什么!”四賢王向來心疼自己這胎里帶病的小女兒,見三姨娘推她也來了脾氣,“她就不是你女兒?。空嫦碌萌ナ郑 ?br/>
將女兒從地上扶起來后,四賢王好像下了天大的決定似的,“明日就把霓兒送進宮里去,太后一向疼惜小輩,不會太苛責(zé)她的,頂多罰抄幾遍佛經(jīng)。”
王爺都發(fā)話了,三姨娘不敢再頂嘴,跑到自己女兒的房間二人抱著哭,不知道的以為生離死別。
“姨娘!女兒不想去!誰不知道太后冷心冷面只對溫沅好,我去了肯定會被折磨死的!”
“你爹也太狠心了!要不說咱母女倆命苦?。 ?br/>
路過的大小姐聽到她們躲在房間里哭只覺得頭疼,打開門直接走了進去,“哭什么?父王在皇上面前本就不得臉,你女兒做出這種憨事你還好意思哭?”
大小姐是正室嫡出,又是賢王第一個孩子,很是受寵,所以面對她的責(zé)罵二人不敢吱聲。
“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還成天和溫沅叫板,這次也就是她沒將失魂散吃下去,要是吃下去了,你看你保不保得住你這蠢驢腦袋?!?br/>
大小姐將母女二人罵了個狗血淋頭,本想來安慰安慰她們的賢王躲在一旁也聽到了,心中感嘆,果然還是自己這個大女兒明事理啊……
果然妾室生的女兒,上不得臺面,說不定送去給太后教導(dǎo)教導(dǎo)也好,肯定比成天跟著她姨娘學(xué)些下作手段來得好。
“羽兒你出來,父王和你說點事?!彼馁t王將大女兒帶走,任由三姨娘二人哭。
溫羽看父親神態(tài)就知道他要說什么,“父王是想讓我上門道歉?”
“果然是父王的好女兒啊,不用說就知道父王怎么想了?!?br/>
“你也知道……父王不得重用,如果再因為這件事得罪了皇上,那咱們一家日子可就難過了……”
溫羽是個識大體的人,她理解父王的苦衷,當(dāng)即應(yīng)下,“女兒知道了,那明日女兒便帶著禮物上門,想來禮數(shù)周全的話別人也不會怪罪?!?br/>
“好,只是那溫沅見慣了好東西,怕是一般的禮物打動不了她?!?br/>
“不會,禮物只是個心意,只要誠心認錯,她應(yīng)該不會為難我的,那女兒就先下去做準(zhǔn)備了,父王也回房歇息歇息吧?!?br/>
四賢王看著女兒的背影,由衷感嘆道:“還是大女兒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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