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練活了一千多年,手上也沒有人命,這會兒自然也不可能要了她的命,見她昏倒,也沒再狠心的補(bǔ)上兩腳。
她轉(zhuǎn)身從別墅里出來,到了外面手輕輕一揮,那在天上飛著的八個人噼里啪啦的掉了下來。跟倒豆子似的摔在地上,一個個哼哼唧唧,哀聲嚎叫。
她伸手從地上抓起一個人,喝道:“會開車嗎?送我去機(jī)場?!?br/>
那人忙不迭的點(diǎn)頭,“祖奶奶,祖奶奶,只要您不打我,讓我干什么都行?!?br/>
“少廢話,快走?!?br/>
白秋練這趟出來旅游,在海南待了五天了,要不是遇上路璐那個瘋女人,這會兒她已經(jīng)到了機(jī)場了。
不對,她還沒買機(jī)票呢。
伸手抓住那人的后脖領(lǐng)子,“你有錢嗎?”
“有,有?!边@個時候誰敢說沒有。
“給我買張機(jī)票?!?br/>
“可是,可是......只剩下頭等艙了?!?br/>
“沒錢?”
一個大耳刮子刪過去,立刻改口,“買,買......其實(shí)也不是那么貴?!?br/>
白秋練滿意的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誰說潑婦不管用,那要看你潑的是不是地方,有沒有潑對人。
坐著豪華版加長勞斯萊斯到了機(jī)場,廣播里正在播音,“乘坐d1436航班的旅客,請到18號登機(jī)口,開始準(zhǔn)備登機(jī)了?!?br/>
白秋練也不理那開車的男人,直接跳下車往登機(jī)口跑去。
那男人得以解脫,長長舒了口氣,心說,他們今天遇上的到底是個什么怪物???想想剛才的一幕,只覺腿腳都軟了,這也算是逃過一劫了吧?
……臉上火辣辣的疼啊。
今天是白秋練第一次坐飛機(jī),活了一千多年了,還沒坐過飛機(jī),這說出去也怪丟人的。
不過誰讓她是條魚呢,魚會游泳,奈何恐高??!
她背著包找18號登機(jī)口,此刻登機(jī)口上已經(jīng)排了許多人,檢了票正準(zhǔn)備登機(jī),忽然瞧見前面一個個子矮小的女生在那兒站著,她身上背著一個花布包,兩只眼睛左顧右盼的,一看就是個第一次坐飛機(jī)的土包子。
白秋練“噗嗤”一笑,心說,這小丫頭終于肯從她的狐貍洞里鉆出來了?跟她說了得出來見見世面,她就是不聽,這回怎么就想通了?
她叫了聲,“嬰寧——”
秦嬰寧一回頭,瞧見后面站了一個身材窈窕,一頭披肩長發(fā)的美麗女子,先是怔了怔,隨后笑起來,“秋練姐姐——”
白秋練走過去,拍了拍她肩頭,“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舍得出來了?”
秦嬰寧吐吐舌頭,把身后自己親手縫制的花布包攤開,小聲道:“家里沒糧了?!?br/>
白秋練愕然,她家在山東的狐貍洞里,怎么出來覓個食,跑到海南來了?
她沖口而出,“你迷路了?”
秦嬰寧居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娘說讓我出來賺點(diǎn)錢回家,我本來想去龍城的,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做錯了車,七拐八拐的就到了這兒來了?!?br/>
白秋練無語了,這孩子自幼是被鬼母養(yǎng)大的,那個鬼精鬼精的老鬼,居然養(yǎng)了這么憨直的一個孩子,也真不知道她怎么長這么大的?
對了,她嫁過人,王子服那窮酸秀才,人長得不咋地,還花心。她這么憨直的孩子,也難怪被人騙了。
“走,姐姐帶你上龍城市去?!卑浊锞毰牧伺男乜?,拉著小媳婦一樣的嬰寧上了飛機(jī)。
她恐高,本來她還挺怕坐飛機(jī)的,若不是為了趕時間,她就跳海里游泳去天津,然后再坐車回龍城。
不過有嬰寧在,倒也給她壯了膽,一腳踩下去也沒覺得地在晃悠了。
兩人上了飛機(jī),座位沒在一處,只能分開了坐,嬰寧一直低著頭不說話,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白秋練幫她找了座位,給她安排好了,才回自己的座位去。
她讓那個小子買的是頭等艙的票,是在最前面。
頭等艙當(dāng)然貴了,不過貴也有貴的好處,座椅當(dāng)然是最舒適的,柔軟的皮質(zhì),高大的椅背,整個人往里面一躺,舒服的好像陷進(jìn)棉花堆里。
她滿足地嘆息一聲,一抬頭,忽然看見對面有個人在盯著她看。
那人長得高大威猛,立體的五官如刀刻一般,雖然是坐著的,不過身高也足有一米八幾。
那男人盯著她看了許久,與她目光相交,嘴角噙起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小姐姐,好巧?!?br/>
白秋練好險(xiǎn)從座位上翻下去,這到底是什么孽緣,三個小時前她剛把他趕走了,這會兒就在飛機(jī)上相遇了?
她驚叫,“你?你怎么在這兒?”
男人摸摸下巴,他就說他們有緣吧,這剛分開多一會兒啊,就又遇上了。
那五千塊,他收了人家的錢,這才陪了三天怎么能夠呢?
他呲牙,“我叫聶政,聶政的聶,聶政的政,小姐姐,你叫什么?”
白秋練蹙眉,這三天都沒問過他名字,還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這個名字聽著怎么那么耳熟呢?
她對聊齋里的人物知道的不少,印象中好像《聊齋志異》有一個專門《聶政》的故事,他本來為春秋戰(zhàn)國時期“四大劍客之一”,以俠著稱。
在他的字典里,正義永遠(yuǎn)都是他心中的太陽,他愿意為了世界斬?cái)嘁磺兴行皭?,讓大地散發(fā)著活力的氣息是他最喜歡看到的事情。
這么陽光的人物怎么會和一個從事特殊職業(yè),靠賣身賺錢的小子扯上關(guān)系?
不,不可能,他怎么看也不像有兩千多歲?。恳粋€凡人,如何活到兩千歲?
她定了定神,把目光從他那俊美無儔的臉上給拉了回來,冷聲道:“你到底在這兒干什么?”
聶政揚(yáng)眉,“當(dāng)然坐飛機(jī)啊?!?br/>
“不是,你怎么會在這架飛機(jī)上?”
“買票就讓上啊。”
頭等艙售價(jià)四千九百九十九,合著這是拿她那五千塊買了張機(jī)票嗎?
此時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兒,說惡心談不上,約莫是有那么點(diǎn)郁悶吧。
忍不住問道:“你要飛去哪里?”
問完,很覺自己智障了,這飛機(jī)沒有轉(zhuǎn)機(jī),直接到龍城市,他還能飛去哪里?本來只是一夜情緣,難道她是給自己整了個包袱在身邊嗎?
越想越覺得郁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隨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起來。
那個聶政被她瞪著也不惱,發(fā)出低低地笑聲,就好像看見什么有趣的事物。
白秋練不由罵了一聲,“神經(jīng)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