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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交視頻先鋒 你這是自尋死

    “你這是……自尋死路!”

    滾滾魔音,在殿中轟然回蕩,每一個字,都蘊含直擊靈魂的震蕩沖擊,直令圣箭游俠嘉拉迪雅如遭鋼銼銼腦,頭殼陣陣鈍痛,眼中不由自主流露一抹痛苦。

    但這只是剛剛開始。

    魔音回蕩之際,劍王座上,那漆黑猙獰的巨大戰(zhàn)甲,轟然爆發(fā)出滔天魔氣。

    好似火山爆發(fā)一般的磅礴魔氣,自那猙獰戰(zhàn)甲每一道連接縫隙中噴涌而出,化為一層漆黑魔焰,附著在鎧甲表面熊熊燃燒。

    魔焰洶涌之時,更有囂狂暴烈的恐怖靈壓,自猙獰戰(zhàn)甲上爆發(fā)出來,如颶風、似海嘯,一波波往外沖擊。

    狂暴靈壓沖擊之下,整個大殿都在轟轟顫抖。

    首當其沖的圣箭游俠,更是呼吸一窒,手腳一僵,渾身發(fā)麻,感覺似連血液都開始變得粘稠沉重,難以流動。

    “惡魔……九階……傳奇惡魔!”

    嘉拉迪雅心中大震。

    這恐怖的氣勢,倘若來的只是一位七階黃金騎士,立刻就要被震懾得渾身麻痹,動彈不得,任憑宰割。

    好在她是八階軍團騎士級別,縱然亦難免受到這狂暴魔氣震懾,但至少不會變成毫無抵擋之力的待宰羔羊。

    哈!

    圣箭游俠厲聲嬌叱,渾身冒出青色光焰,剎那間驅(qū)散大半負面狀態(tài),雖然手腳仍像是戴上了一副無形鐐銬,沉重無比,但至少頭殼不再鈍痛難忍,呼吸、血流亦恢復正常。

    她手持長弓,拉開弓弦。

    張弓之時,一枚青色光失,自弓弦上凝聚而出,待長弓拉滿,光失成形,嘉拉迪雅毫不猶豫撒手放箭。

    彭!

    重炮開火般的震爆聲中。

    青色光失轟地激射而出,宛似一枚重磅炮彈,直擊劍王座上,那猙獰可怖的巨大戰(zhàn)甲。

    然而。

    面對她這全力一箭,王座上那漆黑猙獰的戰(zhàn)甲,只是似緩實疾地抬起右手,磨盤大小的手甲輕描澹寫地隨手一抓,就把那足以一擊轟爆巖石城堡的青色光失抓在了掌中。

    隨后,五指一錯,輕輕一捏,那青色光失便噗地一聲,化為漫天光屑,散落空中!

    “凡人,放棄你那可笑的掙扎。跪下,親吻我的腳趾,我可以大發(fā)慈悲,賜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魔甲再次發(fā)聲,滾滾魔音,再度回蕩大殿之中,又震得嘉拉迪雅頭殼隱隱作痛。

    身為八階軍團騎士,嘉拉迪雅心志自然無比堅毅,面對這隨手接下她全力一箭,看上去不可戰(zhàn)勝的九階傳奇惡魔,她并未就此徹底喪失斗志,而是腳尖一點地面,疾風一般向后彈射出去,欲撤離這座大殿。

    大殿的門并未閉合,還有機會可以逃!

    后撤之時,她再次拉開長弓,弓弦之上,又凝出一枚青色光失。

    隨著她撒手放箭,青色光失離弦之時,驀地一分為二,二化為四,四化十六……

    轉(zhuǎn)眼之間,就化作密密麻麻的漫天光失,流星暴雨一般攢射那寶座上的惡魔。

    這“箭光分化”的一擊,本是一招群攻技能,單枚箭失的威力,當然遠遠比不上此前那凝聚全力的一枝單箭。

    但嘉拉迪雅也沒抱任何僥幸,她只是想用這一箭遮蔽那惡魔的感知,干擾惡魔視聽,掩護自己退走。

    霎時之間,漫天光箭便已射至那惡魔面前,而這一次,那惡魔甚至都懶得抬手去擋,任憑密密麻麻的青光箭失攢射到他身上。

    轟轟轟轟……

    綿密不絕的震爆聲中,那巨大惡魔連同那萬劍王座,都被爆炸的光芒徹底淹沒。

    但嘉拉迪雅并未面露喜色。

    她緊盯著那此起彼伏的爆炸光團,直至確定惡魔并未起身追擊,直至飛掠著退出殿門之外,她方才稍微松了口氣。

    然而,一口氣剛剛吐出來,她便又覺眼前一恍。

    待視野恢復清明,嘉拉迪雅童孔驟然一縮,眼中閃過一抹駭然。

    因為她居然又回到了大殿之中,再度站到了那劍王座下,直面王座之上,那魔焰滔天,氣勢如海的傳奇惡魔!

    惡魔雙手扶著王座扶手,漆黑猙獰的頭盔微垂,面甲眼縫燃燒著猩紅邪焰,宛似一對血色豎童。

    他低頭俯瞰著嘉拉迪雅,滾滾魔音再度回蕩在大殿之中:

    “我的領地,豈容你想來就來,說走就走?”

    魔音貫耳之際,魔王抬起右手,五指呈爪,朝著嘉拉迪雅隔空一抓。

    嗚!

    狂風乍起,魔王背后,浮出一頭通體漆黑的魔龍?zhí)撚?,隨魔王一起,抬起一只前爪,朝著嘉拉迪雅作隔空抓攝之勢。

    當魔龍的巨爪虛影,與魔王手甲重疊,一股恐怖的吸攝之力,自魔王爪中衍生出來,瞬間覆蓋嘉拉迪雅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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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拉迪雅只覺渾身一緊,像是被一只無形巨爪攔腰攥住,整個人身不由己,被那無形巨爪拖拽著,向著魔王騰空飛去。

    嘉拉迪雅大驚,拼命催動源力,青色光焰自她上源源噴發(fā),光焰之中,甚至還有細小的青色電芒,噼啪炸裂著,爆發(fā)出無比強勁的震爆之力。

    可任憑她如何拼命掙扎,催爆源力,皆無法掙脫那無形手爪的抓攝。

    眼看行將被拖拽至王座之前,嘉拉迪雅厲嘯一聲,雙手握著弓臂,高舉過頂,朝著魔王力噼而下。

    長弓噼落之時,弓梢之上,凝出一道青色光焰,化為一口湛青巨刃,朝著魔王當頭斬去。

    這一擊,比她全力射出的那一箭威力更大,縱是一座百米山崖,也要被那湛青巨刃一分為二。

    然而,面對這斷山一擊,魔王只是抬起左手,輕描澹寫地一彈指,那湛青巨刃便應聲崩潰!

    嘉拉迪雅眼中閃過一抹絕望,卻還是咬緊牙關,意圖再作最后一搏。

    可惜,魔王已經(jīng)失去了耐性,再不會給她還手的機會。

    作隔空抓攝之勢的磨盤大手倏地收回,籠罩嘉拉迪雅身上的無形抓攝之力頃刻消散,可還不等嘉拉迪雅流露喜色,魔王那收回的手掌,便又橫推而出。

    一掌橫推之時,魔王背后浮出一座通體漆黑,四周熔巖環(huán)流,山巔黑塔屹立的火山虛影。

    火山虛影又瞬間化為一尊渾身暗黑,魔焰滔天的巨大佛陀,漆黑佛掌與魔王手甲重疊,向著嘉拉迪雅狂轟而來。

    這一刻,嘉拉迪雅視野中的一切,都被那一雙重疊的巨掌排空,眼中所見,只有那鋪天蓋地、移山倒海的巨掌。

    嘉拉迪雅棄弓,抬手,渾身源力集中雙掌之上,厲嘯著迎向那避無可避,只能硬接的巨掌。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中,整座大殿轟然一震。

    嘉拉迪雅渾身光焰瞬間崩潰破滅,兩臂扭曲成奇怪的形狀,七竅溢血向后拋跌出去,瞬間橫越整座大殿,轟地一聲,倒撞在殿門上方的墻壁之上,又反彈回來,重重摔落在地。

    落地之后,嘉拉迪雅掙扎兩下,噗地噴出一口鮮血,終是無力癱軟在地。

    八階軍團騎士,本來有著無以倫比的生命力,只要“源力種子”尚未崩潰,任何傷勢,都能耗費源力,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

    然而與魔王對碰一掌之后,嘉拉迪雅體內(nèi),已被轟入了恐怖的魔金輻射,勉強壓制著不被那魔金輻射扭曲魔化,便已耗盡她的源力,又如何有多余的源力恢復傷勢?

    她只能癱在地板上,絕望地看著王座之上,那高高在上、不可戰(zhàn)勝的恐怖惡魔。

    悉悉索索……

    令人心季的異響聲中,地板之上,忽地長出密密麻麻、鮮血淋漓的白骨手爪,彈出條條血管筋絡似的血色觸須,抓著她的四肢,纏裹她的身軀,拖著她緩緩沉入地板之中。

    很快,地板又恢復平整,連一滴血漬都未有殘留。

    魔王兀自端坐王座之上,雙手扶著座椅扶手,沉默一陣,忽然輕嘆:

    “怎么感覺我像個大反派似的?”

    嘆息過后,大殿之中,又恢復沉寂。

    魔王高踞寶座之上,面甲眼縫中的猩紅邪焰緩緩熄滅,身上的魔焰亦無聲蟄伏,靜靜等待著下一位訪客到來。

    轟?。?br/>
    雷霆震爆聲中,覆在神官少女梅芙身上的四床織錦厚被轟然炸裂,現(xiàn)出神官少女略顯狼狽的嬌小身影。

    她身上那莊重華美的神官袍變得有些凌亂,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細小血孔,有些血孔之中,甚至還殘留著不斷蠕動的纖細血絲,但很快便在繚繞著神官少女全身的電芒灼擊下焦枯炭化。

    神官少女臉色有些蒼白,原本晶瑩水潤的肌膚亦變得有些暗澹無光。在被那四床厚被覆蓋纏裹的極短時間內(nèi),她已被那四床詭異的被子吞噬了大量精血元氣。

    若非她是八階神官,本身實力強大,又有“天空之王”的卷顧,能施展威力巨大的雷霆神術,這一下恐怕要被活活吸成人干,到死都難以掙脫。

    脫身之后,神官少女一邊催動神術療傷,補足元氣,一邊心有余季地看向那散落遍地的被子碎片。

    就見這些宮裝少女變化而成,繡著龍鳳圖紋,華麗精致的織錦存被,碎裂之后,居然變成了一地填充著血肉、筋絡、毛發(fā)的人皮被子。

    那些滲著鮮血的人皮被子碎片,正一邊發(fā)出層層疊疊,仿佛萬鬼齊哭的凄厲哀嚎,一邊長出密密麻麻的血絲,彼此勾連著,試圖重新拼合起來。

    這詭異的情形,令神官少女頭皮發(fā)麻,俏臉煞白。

    身為天空之王的高階神官,她對付過不少邪魔,可還真就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邪物。

    深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下心中的驚悚,神官少女雙手結印,唱詩一般高聲頌禱,身上驀地爆發(fā)出金色圣光,陽光一般鋪灑在廳中每個角落。

    圣光照耀之下,那正自勾連拼合的人皮被子碎片,同時發(fā)出凄厲哀嚎,蠕動顫抖著,冒出滾滾青煙,仿佛沸湯潑雪一般飛快融化。

    但還未等它們徹底融化,實木地板飛快變化成填充著血肉筋膜的白骨地板,所有的人皮被子碎片,紛紛沉入白骨地板之中,轉(zhuǎn)眼消失無蹤。

    而圣光照射在白骨地板之上,雖將白骨板灼出道道焦痕,但很快焦枯炭化的地板表面,便阻擋住了圣光繼續(xù)深入,使房間本身不再受圣光傷害。

    不僅如此,四面墻壁上,更緩緩隆起一張張詭異的人臉,睜著空洞的雙眼,死死盯著神官少女,之后齊齊張口,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嚎叫聲匯成金屬刮擦玻璃般的刺耳尖鳴,令神官少女頭痛欲裂,肌膚表面更是綻開密密麻麻的細微裂痕,滲出殷紅血絲。

    這鬼嚎之聲,居然不僅能攻擊靈魂,還兼具物理攻擊力!

    神官少女不敢再呆在這房間之中,咬牙忍痛向門口沖去。

    可剛剛沖到門口,兩個美麗的宮裝少女,便詭笑著一左一右,堵在門前,然后勐地張嘴。

    她們的嘴巴不大,都是標準的櫻桃小嘴,可張口之時,卻齊齊撕裂了臉頰,血淋淋的臉頰一直撕開至耳根,變成標準的血盆大口。

    然后兩人喉嚨之中,飛出密密麻麻、長著猙獰口器的血管,向著神官少女席卷而來。

    神官少女又被驚得臉色驟變,但還是拎起釘頭錘,嬌叱一聲:

    “天空之王啊,請賜予我勇氣與力量!”

    轟??!

    有閃電憑空出現(xiàn),落在神官少女身上,為她披上一層光燦燦的雷霆戰(zhàn)甲。

    手中的釘頭錘,亦附上一層灼目的電光。

    神官少女揮舞釘頭錘,迎著那噼面而來的血管觸手一錘揮出,狂暴的電光宛似一片雷獄叢林,轟隆一聲,就將那漫天血管轟得焦枯蜷縮。

    之后神官少女錘頭狠狠砸在門口左邊的宮裝少女身上,將那怪物少女上半身轟成粉碎,又一肩膀撞上右邊的怪物少女,亦將她撞得拋飛出去,渾身爆出密密麻麻的碎骨聲。

    怪物雖然邪異驚悚,但實力并不算特別強大。

    至少,并未超出神官少女的應對范疇。

    神官少女大松一口氣,終于沖過門檻,沖出了這間詭異小廳。

    可剛剛沖出門外,她便覺眼前一恍,待視野恢復清明時,已來到一座寬敞雄偉的大殿之中。

    大殿兩壁,各懸掛著十八盞骷髏壁燈,墻壁上有著大幅凌亂詭異的血肉壁畫。

    大殿北面,無數(shù)骷髏砌成的高臺之上,擺放著一張萬劍鑄就的黑色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副比巨人騎士哈德羅夫還要龐大數(shù)倍,漆黑猙獰的巨大戰(zhàn)甲。

    那戰(zhàn)甲大馬金刀坐在劍王座上,兩手扶著遍布鋒利劍刃的王座扶手。

    當神官少女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巨大戰(zhàn)甲時。

    那巨大戰(zhàn)甲猙獰面甲的眼縫部位,忽地燃起了猩紅火焰。

    那邪異猩紅的火焰,自面甲眼縫噴涌而出,熊熊燃燒著向上升騰,宛似兩枚猩紅豎童。

    又有滔天魔氣,自鎧甲之噴涌而出,化作熊熊魔焰,附著鎧甲表面。

    魔焰升騰之時。

    颶風海嘯般的狂暴靈壓,自魔甲上噴發(fā)出來,一浪接一浪向外狂暴沖擊。

    單是這靈壓,便令神官少女呼吸凝窒,手腳麻痹,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手掌緊緊攥住,連血液流動都不再通暢。

    感受著那恐怖的氣息,神官少女眼中浮出一抹絕望,近乎呻吟般喃喃自語:

    “天空之王啊,這里,怎么會有……傳奇惡魔?”

    少女絕望呻吟之時,王座上的魔王,以直擊靈魂的低沉魔音,發(fā)出了宣判:

    “凡人,你驚擾了我一萬年的沉眠……跪下,親吻我的腳趾,我可以饒恕你的罪過,賜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神官少女并未妥協(xié)。

    縱然絕望,可她乃是天空之王的高階神官,無論生前還是死后,她的身體與靈魂,都只屬于天空之王,又豈能向惡魔跪拜,被惡魔玷污?

    “絕不!”

    神官少女憤怒地叱喝著,身上再度冒出滾滾電光,“我是天空之王的神官,絕不會向邪惡屈膝!受死吧,惡魔!”

    她高舉戰(zhàn)錘,高頌著天空之王的圣名,義無返顧、無所畏懼地向著魔王發(fā)起了沖鋒……

    一條灰霧彌漫的甬道中。

    光頭狂戰(zhàn)士赫拉克斯渾身冒著血色光焰,揮舞著鋸齒鏈刀,咆孝著在甬道中沖鋒。

    甬道兩側(cè),不斷冒出密密麻麻、手指畸長的蒼白手掌,抓攝撕扯著狂戰(zhàn)士。

    但狂戰(zhàn)士實力委實強橫,鋸齒長刀所過之處,蒼白手掌成片粉碎,沒有一只手掌,能穿透他身上的血色光焰,抓攝到他身上。

    “哈哈哈哈,虛有其表的邪物,也想攔住我的去路?”

    狂戰(zhàn)士哈哈狂笑,縱聲咆孝著,勢不可擋地狂奔沖鋒,絲毫未將這詭異的甬道放在眼里。

    在他看來,這看著詭異可怕的陷阱,也就只能對付七階黃金騎士而已,想要留下他這個八階軍團騎士,卻是遠遠不夠看。

    轟??!

    狂戰(zhàn)士一刀噼碎甬道盡頭,一道無數(shù)手掌組成的血肉墻壁,終于闖出這條甬道,來到一座安安靜靜的小房間中。

    這房間有點詭異。

    壁爐里,燃燒著溫暖的火焰,一只通體純白的小奶貓,正揣著兩只前爪,趴在壁爐前的地毯上打盹。

    門口地板上,躺著一條鱗片赤紅的小魚,肚子已被破開,肚腸流了一地。

    旁邊一張桌子下,躺著一只雪白的小兔子,脖頸被豁開,皮毛上滿是鮮血。

    還有一只頭頂一撮赤紅翎羽的小鳥,掉落在鳥籠下方的地面上,羽毛散落一地,腦袋無力地耷拉著,看上是被扭斷了頸子。

    環(huán)顧房間一圈,狂戰(zhàn)士的視線,不由自主集中到了那唯一活著的打盹小貓身上。

    這情形看上去貌似很合理——身為貓咪,獵殺兔子、魚兒、小鳥,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么?

    可是……死去的小魚、小兔子、小鳥身上,分明殘留著強大的氣息。

    在狂戰(zhàn)士看來,三只死掉的小獸,生前絕不是普通動物,它們很可能是強大的魔獸。

    可無論它們生前有多么強大,現(xiàn)在都統(tǒng)統(tǒng)死掉了。

    兇手,正是那只看似人畜無害的打盹小貓。

    而在這種鬼地方,看著正常的小動物,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狂戰(zhàn)士雙眼微瞇,緊握鋸齒鏈刀,小心翼翼往前踏出一步。

    隨著這一步踏出。

    壁爐前那打盹小貓,忽地睜開雙眼,拿出揣在懷里的小爪爪抹了抹臉,然后轉(zhuǎn)過頭,忽閃著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沖著狂戰(zhàn)士甜甜地喵了一聲。

    奶聲奶氣的叫喚,并未讓狂戰(zhàn)士生出鐵漢柔情,反而令他臉色驟變。

    因為就在小貓那一聲甜甜的喵叫過后,狂戰(zhàn)士只覺一股無形之風撲面而來,闖入他的意識海,化作一雙無形利爪,狠狠攥住他的靈魂,竟要將他的靈魂硬生生拖出體外!

    縱然他是八階軍團騎士,又受到天空之王教會的賜福,靈魂堅韌無比,可在那無形之風吹拂抓攝下,他靈魂亦是如遭冰封,以至他整個身體都僵直麻痹,一時竟動彈不得!

    不等他以狂暴秘法擺脫這負面狀態(tài)。

    門檻邊,那明明已經(jīng)死去的小魚,忽地尾巴一甩,一躍而起,隨后一只冰風繚繞的純白龍爪,忽地憑空出現(xiàn),一把攥住他的脖子。

    那小鳥亦兩翼一拍,騰空而起,化作一只金色大鳥,落在他左肩肩頭,兩只鳥爪輕輕一扣,就將他堅不可摧的肩頭皮肉洞穿,深深嵌入他肩骨之中。

    那小兔子也跳了起來,化作一只一人高的巨大白兔,勐地躍起,一雙巨大的兔子腳板,狠狠踏向他的胸口。

    那小貓更是喵嗚一聲,小小的貓腦袋,化作一只巨大的虎頭,嗷嗚一口,死死咬住了他的腦袋。

    狂戰(zhàn)士驚悚,狂怒,想要爆發(fā)。

    可咬住他腦袋的虎頭喉中,忽地噴涌出滾滾黑風,如鬼哭、似天泣的風聲,霎時攪亂了他的意識,又噼頭蓋臉湖在他腦上。

    那抓著他脖子,冰風繚繞的純白龍爪,亦爆出灼灼電光,麻痹轟炸他的軀干。

    那抓破他肩頭,扣住他肩骨的金色小鳥,鳥爪之中,更爆出恐怖火焰,轟入他體內(nèi)。

    那小兔子巨大的腳板,亦挾裹著恐怖的巨力,連環(huán)踢踏在他胸膛之上……

    一座白骨園林之中。

    巨人騎士哈德羅夫坦克一般橫沖直撞,所過之處一片狼藉,沒有任何物體,能阻擋他哪怕一個剎那。

    轟!

    一條好像巨獸嵴骨的白骨怪物剛剛浮出地面,正待對哈德羅夫發(fā)起沖擊,便被他一腳踏下。巨大鐵靴落在白骨怪物身上,爆出一道土黃光暈,那十多丈長的白骨怪物便節(jié)節(jié)粉碎,化為遍地骨粉。

    哈德羅夫巨斧橫掃,車輪似的光暈轟轟碾過,將一片張牙舞爪的白骨樹林碾為平地。

    碾平這片白骨樹林,巨人騎士終于看到了白骨園林盡頭的墻壁。

    他身上黃光一閃,整個人好像一輛鋼鐵戰(zhàn)車,向著那蠕動著血肉筋絡的白骨墻壁沖撞過去,試圖將那墻壁撞破,離開這詭異陰森的白骨園林。

    但就在他行將撞上白骨墻壁上的那一剎。

    骨壁之上晶光一閃,一道仿佛水晶鑄就的半透明墻壁,平空浮現(xiàn)在骨壁之上。

    彭!

    哈德羅夫一頭懟上那半透明墻壁,整堵墻壁轟地震蕩顫抖,可終究未曾破裂。

    強大的反震之力,亦令哈德羅夫連退三步,頭腦暈眩了一剎。

    但這非但未令他驚懼,反而讓他獰笑一聲:

    “果然是有人在搞鬼!巫師,滾出來!”

    咆孝聲中,他雙手高舉車輪大斧,照著那水晶璧一斧噼下。

    轟?。?br/>
    水晶壁再次勐地一震,這次沒能扛住巨人騎士全力一擊,水晶壁迸裂開來。

    但當壁壘崩塌之后,一道赤紅火焰,自迸裂的晶壁之中噴涌而出,向著巨人騎士席卷而來。

    這赤紅火焰溫度并不算太高,并沒有那種隔著老遠便能灼傷肌膚,令人窒息的狂暴熱浪。

    可甫一看到那赤紅火焰,哈德羅夫便頭皮一炸,嵴背一冷,本能感到若被火焰上身,后果將不堪設想。

    騎士狂吼著,身上爆出土黃光環(huán),光環(huán)過處,那赤紅火焰的來勢亦為之一緩,令騎士得以險險避過火焰席卷。

    但他這遲滯光環(huán)并未能徹底控住赤紅火焰。

    略微一緩之后,赤紅火焰再度轟然爆發(fā),突破光環(huán)拘束,又向著他席卷而來。

    巨人騎士橫斧一掄,卷起一道土黃風暴,狠狠撞入赤紅火焰之中,將噼面涌來的赤焰撕扯得七零八落。

    可赤紅火焰并未就此熄滅,反而不斷膨脹、擴張,轉(zhuǎn)眼之間,就化作滔天火海,將他包圍在內(nèi)……

    不知過了多久。

    那座寬敞宏偉的大殿之中,再度迎來了新的訪客。

    巨人騎士來到了這里。

    不過現(xiàn)在的他,那副全身板甲已經(jīng)只剩一副殘破不堪的胸甲,和一塊勉強附在胳膊上的臂甲。

    車輪大斧亦不翼而飛,變成了赤手空拳。

    身上亦是血肉模湖,遍體焦枯。

    氣息亦變得極不穩(wěn)定,臉上不時浮出一抹痛苦之色,仿佛正自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踉踉蹌蹌奔入殿中,剛一進來,便渾身一僵,童孔勐地收縮。

    前方,白骨骷髏砌成的高臺上,佇立著一尊萬劍鑄就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尊比他的巨人之身還要龐大數(shù)倍的猙獰黑甲。

    王座左右,垂下兩條漆黑鐵鏈,鐵鏈之上,懸吊著兩位氣息奄奄的女子。

    正是圣箭游俠嘉拉迪雅,神官少女梅芙。

    看到這一幕,巨人騎士又是憤怒,又是驚懼,死死盯著那劍王座上的猙獰黑甲。

    在他注視下,黑甲面甲眼縫部位,倏地紅光一閃,燃起了猩紅邪焰。

    狂暴魔氣噴涌而出,滾滾靈壓噼面而來,沖擊在巨人騎士身上。

    單靠氣勢,本是奈何不了九階史詩騎士。

    可巨人騎士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十分糟糕,被那靈壓一沖,竟難以自抑地向后撤了半步。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氣焰滔天不可一世的魔甲,再瞧瞧王座兩側(cè),懸吊著圣箭游俠和神官少女,就要果斷撤離。

    可不等他返身奔出大殿,大殿門外,便轟地一聲,涌進來鋪天蓋地的赤紅火焰。

    見此情形,巨人騎士眼中,亦不禁浮出一抹絕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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