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滿樓。
平常敞開大門的百花樓,如今依然大大方方的開著,只是主人卻不在其中。云惟珎和郭萍降落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三天了,三天的時間足夠他們打聽清楚這是怎樣的世界。沒有劍一堂,沒有大宗師,也沒有穿越者,沒有大神通,這就是原著的世界。
云惟珎確定所處世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找花滿樓。云惟珎從沒意識到自己對花滿樓是這樣的信任,雖然上輩子到了晚年,他們已經(jīng)很少聯(lián)系了,但有的人就是這樣,君子之交淡如水,不聯(lián)系,不代表情誼變淺薄。
云惟珎和郭萍相攜走上了小樓,小樓突出的平臺上依舊種滿了各色花卉,只是水壺卻倒在某盆花上,把花枝都壓斷了,這可不是花滿樓的做派。云惟珎皺眉道:“還是來晚了?!边@個時候應(yīng)該是上官飛燕騙了花滿樓的時候。
“無妨,我們直接去山西等他們吧?!惫及参康?,即使如他這樣的人物,也會有羨慕花滿樓的時候,花滿樓滿身風(fēng)華,不是他這樣混江湖朝堂的人能擁有的包容寬和。
“不急,看這壓斷的花枝,他們應(yīng)該走了沒兩天,先把花兒扶起來吧。”云惟珎知道就算沒有他們花滿樓也不會有生命危險,況且花滿樓曾說過他沒有被騙,只是平淡日子過膩了,想給生活添點兒冒險元素,不管這話是真是假,云惟珎總想著讓他先過過癮。
云惟珎養(yǎng)花也是多年的愛好,把花枝扶正,枯葉剪掉,在小樓中休息了兩天才趕路去山西。臨走前,還雇了人定時去打掃,在門上也寫了花滿樓外出,若有需要可自進樓中取用的告示。以前花滿樓總是抬腿就走,因為百花樓在花家的勢力范圍之類,可這次不知為何,花滿樓都失蹤幾天了,花家卻依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云惟珎不想給花家去信,以免花滿樓的長輩擔(dān)憂,只能越俎代庖寫了個告示貼在門上,其實普通人又哪里有膽量去小摟一趟,即使它空無一人,在平民眼里那也是高不可攀的。
云惟珎和郭萍到山西的時候,正趕上水榭的一場好戲,那個叫什么空什么龍的,就是使長棍的那個,把花滿樓當(dāng)軟柿子直接攻了上去,其他人也混戰(zhàn)成一團。云惟珎上輩子就見識過一次同樣的場景,實在沒有復(fù)習(xí)的打算,就是不知這次玉羅剎和宮九是否也在暗處觀察。
云惟珎和郭萍緩緩得走進來,仿若無人般走近花滿樓,那個攻擊花滿樓的人自然被郭萍解決了。
“放心,沒殺他,只是昏了過去?!痹莆┇倢χM樓解釋道,即使花滿樓沒有皺眉、沒有遲疑,云惟珎也清楚花滿樓在想什么,“此人手上可有不少無辜平民的鮮血,由官府制裁再恰當(dāng)不過。”而他們只是把他的武功廢了,讓他無法再興風(fēng)作浪而已。
“多謝這位兄臺援手。”花滿樓持扇束手抱拳,道謝到。
“不必,我去了百花樓,卻見水壺把花枝都壓斷了,就想著多半出門得著急,不放心,來看看?!?br/>
花滿樓努力想了想,確定自己真的不認(rèn)識面前的兩人,可這樣熟悉親昵的語調(diào),不是初次見面,未通姓名的人能說出來的。但花滿樓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兩個人應(yīng)該沒有惡意,花滿樓道:“多謝,可惜了那花兒?!被M樓努力輕松氣氛。
“這個真可以放心,我們把花兒修枝翻盆了才來的。”
花滿樓這下更確認(rèn)面前人的善意了,笑得更加和煦。
云惟珎和花滿樓說兩句話的功夫,水榭上的場面已經(jīng)大變,陸小鳳忙著和閻鐵山對峙,閻鐵山忙中出錯,把幾個保鏢叫了出來,而西門吹雪也緊跟著登場了。
云惟珎疑問的看了郭萍一眼,郭萍搖頭,示意玉羅剎并不在。郭萍的武功是絕對的此間最強,他都沒有感覺到,那玉羅剎是真的沒來了。
“阿九呢?”云惟珎輕聲問道,在元平的幾十年和宮九相交甚密,對這個世界的宮九也有了移情。
“剛剛還在,我一出手,就走了?!惫嫉溃瑢m九對危險的敏感絕對是最強的,在吳明老頭兒的□□下。
西門吹雪出手就斬殺了閻鐵山的保鏢,劈碎了閻鐵山防身的暗器珍珠,陸小鳳正要盤問閻鐵山時,一身鯊魚皮水靠的上官飛燕從水中冒了出來,哦,此時她帶著上官丹鳳的□□。
西門吹雪孤高強大,無需云惟珎的擔(dān)心;陸小鳳身負(fù)主角光環(huán),更不需要云惟珎擔(dān)憂,但花滿樓不一樣,上官丹鳳出現(xiàn)的瞬間,云惟珎就關(guān)切的看著花滿樓。
“怎么了?”花滿樓微微歪頭疑惑。
“沒什么,擔(dān)心你想起那只飛燕。”云惟珎玩笑道。
花滿樓好似不喜歡別人用調(diào)侃的語調(diào)提起那個在他心目中靈動善良的飛燕,但他已經(jīng)敏睿的感覺到了這位上官丹鳳和他的上官飛燕步調(diào)一致、呼吸一致,簡直像一個人一樣,也許,這兩位剛剛認(rèn)識的朋友知道什么內(nèi)情?
云惟珎冷眼看著閻鐵山身死,冷眼看著霍天青和上官飛燕做戲,他已經(jīng)過了為別人的眼光,委屈自己的時候,他有能力馬上揭穿這一切,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水榭上人死了一地,霍天青作為總管,代主人送客,云惟珎和郭萍也順勢往外走去。
出了珠光寶氣閣的大門,西門吹雪轉(zhuǎn)過頭對郭萍道:“你很強!”
郭萍瞳孔微縮,按說西門吹雪如今的境界是感受不到他的威壓的,果然,一心向道、心思靈敏,果然是西門吹雪。
陸小鳳好似才看見隊伍里多出兩個人一般,笑著道:“兩位兄臺有禮了。不對啊,西門你怎么沒說‘請與君一戰(zhàn)’了?”后面一句話是對西門吹雪說的。
“因為我不是他的對手?!蔽鏖T吹雪淡淡的回了一句,也不覺得難堪或者羞愧。
“天啦,天啦,兩位兄臺的武功已經(jīng)高到這個地步呢嗎?唉,我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果然還是武功太差了吧。對了七童,這是你的朋友嗎?你為什么沒有介紹給我?要知道我陸小鳳交朋友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啊……”
西門吹雪說完那句轉(zhuǎn)身就走,陸小鳳卻一路嘰嘰喳喳沒消停過,好脾氣的花滿樓也只是虛應(yīng)幾聲,懶得理他。
等回了客棧,云惟珎和花滿樓獨自包下了一個院子休息,其他人也各自安歇。
陸小鳳如同被狗攆的落湯雞一樣跳進了花滿樓的房間,急切的問道:“七童,那兩個是什么人,我剛?cè)柫宋鏖T,他說那位青衣人返璞歸真,武功之高,當(dāng)世無雙!你說我們長在查青衣樓,就有一個身著青衣的絕世高手出現(xiàn),這是巧合嗎?我看兩人中做主的卻是另一位,可見他更有不凡之處,你什么時候認(rèn)識了這樣了不得的人物?!?br/>
“我若說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他們,你信嗎?”花滿樓倒了杯茶,遞給喘粗氣的陸小鳳道。
“信!雖然他們對誰都淡淡的,只對你親近兩分,但你說的,我就信?!标懶▲P翻著白眼兒道。
“呵呵……”花滿樓提前領(lǐng)會到了呵呵的真意,道:“我只知他們一人叫云惟珎,一人叫郭萍,兩人走在我身邊我都感覺不到他們會武功,但今日馬行空的兵器的確是他們打落的,出手的那一瞬間,悄無聲息,卻有雷霆萬鈞之勢,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般威勢的人物。”
“我看他們對你挺好的?!?br/>
“是啊,我也感覺不到他們身上有惡意,事實上,我對那位云惟珎總有股無由來的親切感,好似我們已經(jīng)認(rèn)識多年一樣?!被M樓相信自己的感覺,但也會覺得奇怪。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他們對你自然是沒有惡意的。”陸小鳳這輩子相信的為數(shù)不多的人,就有花滿樓一個,“只是他們此時出現(xiàn)與大金鵬王有何牽扯呢?也許他們是另有所圖?”
在查案的關(guān)鍵時刻有不知底細(xì)卻又實力高超的人攪進來,陸小鳳頭都大了。
“你聽出來了嗎?那位叫郭萍的青衣人把馬行空的武功廢了。”陸小鳳嘀咕。
“嗯?!被M樓頷首,云里神龍馬行空,名號雖響,但卻只是江湖二流任務(wù),身上也背負(fù)著無辜的人命,令他不喜。
“還有,那位云惟珎張口就道送交官府,這可不是普通江湖人會有的心思?!标懶▲P靠近花滿樓,耳語道:“不會是朝廷的人吧?”
花滿樓搖搖頭道:“三哥、四哥都在朝中效力,若有如此絕世人物,我不會沒聽說過。那兩人氣質(zhì)高貴威嚴(yán),也不是長處暗中的人。”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這兩人到底什么來歷,真是要命!”陸小鳳抱著腦袋,癱軟在椅子上,頭疼無比。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