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漠北寵溺的看著紀南羨,終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落在了紀南羨的臉頰。
小臉有點冰涼,許是在外很久的緣故,害怕紀南羨感冒,江漠北起身將紀南羨輕柔的抱起來,用腳掀開了被子,將紀南羨放好。
紀南羨的重量似乎并沒有因為有了孩子變得重,最近的工作也讓她疲憊了許多。江漠北有點心疼。
不知道什么時候,江漠北沉沉睡去了,緊緊抓著紀南羨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紀南羨醒了的時候,屋子里還是一片黑暗,下意識翻身的時候,撞到了江漠北睡著的身體。
熟悉的味道還是在自己的四周,紀南羨想要起身,卻被江漠北緊緊抱在懷里。
“紀南羨,從前的恩怨,我們可以一筆勾銷了嗎?你一定要我把心都給你掏出來才知道我的心意嗎?”江漠北悶聲說著,似乎委屈了不少。
那個大男人用這樣的方式和自己說話,紀南羨的心軟了不少。
“江漠北,你想好了?”紀南羨溫聲細語,好像在一夜之間,他們之間的關系變了不少。
“從前我不知道什么叫牽掛,遇見了你以后,便開始草木皆兵,我不敢想象失去你以后的生活,南羨,你還是愛我,對嗎?”江漠北迫使紀南羨看著自己,灼灼的眸子閃著更多的期待。
紀南羨從不知道江漠北想什么,但此時此刻,江漠北說過所有的話,紀南羨都愿意相信。
他說,紀南羨,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紀南羨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么,只是落在江漠北側臉一個輕輕的吻,只說了一句早安。江漠北翻身,卻是看著紀南羨的笑顏,終是沒有做什么,只需一個笑意似乎就可以圓滿。
江漠北嘴角的輕笑,始終都沒有散去。
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和紀南羨一同去看姑姑了。
紀南羨收拾之后,還是穿著昨晚的那套,急匆匆和江漠北說了再見就走了。
江漠北優(yōu)哉游哉起床,一天的好心情。
當紀南羨結束工作出了校門的時候,遠遠的就看見江漠北在遠處的樹下等著自己。
想起來同事對自己感激,紀南羨倒是不好意思了。他們對自己的熱情好像從來都沒有消減,十幾天的相處,讓他們之間的友誼更加深切,這種跨地域的,不同民族的情感。
紀南羨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想著早上發(fā)生的事情,睜眼的那一瞬間,紀南羨一顆心都被裝的滿滿的。
過往的歲月似乎有了真正的答案,就是你等著的人,一直在你身邊。
“一起走走?!苯笨偸巧瞄L分析紀南羨的心理,就好比現(xiàn)在,紀南羨只是想要兩個人走一走而已。
“不是說要結婚了?”紀南羨開口。
“那個時候只想知道你是什么想法?!苯卑鸭o南羨的問句當做一種質疑,熱切的眸子看著紀南羨,說不出有幾分笑意,那種深沉的,帶著探究,又帶著滿足的笑意。
“所以呢?”紀南羨環(huán)抱著自己,將手中拿著的書緊了緊,前胸的衣服貼著書本,看上去很乖的樣子。
“所以,我難受了好久?!苯睕]有絲毫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
“伯母將你留下的鑰匙交給了我,角落處的宣紙上,我看見了自己的名字,你書桌的抽屜里,我看見了寫著江措兩個人的印章,很精致,我也很喜歡。紀南羨,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為什么將我推的這么遠,我不知道。”江漠北看似惆悵。
他們之間的關系,帶著明顯的試探性,分明是兩只刺猬,想要緊緊擁抱的時候,卻因為豎著的刺沒有辦法擁抱,但是想要兩只刺猬收起所有的偽裝選擇在一起,那就是用自己的生命賭一場沒有終點的約定。
他們都不傻,只是看待愛情的方式平淡了些,可是誰都不能說,他們的骨肉里沒有交匯的東西。
關于愛,關于銘記。
“江漠北,我也是個自私的人,我總是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護自己。有一只鳥,生來就沒有腳,落地之日便是死亡之時,所以愛情不也是這樣?”紀南羨有點涼了,吸吸鼻子準備繼續(xù)說的時候,江漠北接了紀南羨的話。
“南羨,我知道你一直介意程思的事情,可是南羨,我希望你能接受那個我,我的現(xiàn)在,以后都是你。我不想過去的事情,橫亙在我們之間,讓我們觸碰不到彼此?!苯闭f的真誠,眸子中的明亮帶著期許。
紀南羨也不過是一個帶著孩子氣的小姑娘,是自己忽略了她的內心感受。
“知道了。”紀南羨有點小委屈,只以為江漠北對她是責備,怪自己多事,說話的聲音低落了些,可是一整顆心,都帶著滿滿的幸福感。
在江漠北這里,自己就像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遇見了他,便什么都可以解決了。
江漠北看著紀南羨小媳婦的樣子,將紀南羨拽到了懷里。
“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逃避了好嗎?”江漠北輕笑,總是看不夠紀南羨輕笑的樣子。
兩個人說著話的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離紀槿姑姑家不遠的地方。
“一起進去?”紀南羨心情很好,不知道是因為今天的天氣,還是因為今天江漠北說的話。
中國人還是還是講究很多東西的,就好像現(xiàn)在,當紀南羨邀請江漠北上家里去的時候,江漠北手中什么東西都沒有帶,江漠北笑著和紀南羨告別,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正式登門拜訪。
紀南羨因為江漠北的重視,心里突然多了幾分暖暖的笑意。
紀槿姑姑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遠處難舍難分的兩個人,終是笑了笑。太陽慢慢落下了山頭,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只是遠處洶涌的霧氣,似乎在慢慢移動。
“姑姑,我回來了?!奔o南羨將圍巾拎在手中,搭放在一樓的玄關處,正脫著手中的棉衣,便聽見紀槿姑姑說話。
“南羨回來啦,昨晚玩得開心嗎?”紀槿姑姑貼著紀南羨的面頰,像是早起的問候。
“還好?!奔o南羨回答的沒有重點,這似乎不是紀槿想要聽到的。
“姑姑做了什么好吃的?”紀南羨餓了,像個小孩子一樣跑進了廚房。
“就知道吃,南羨啊,剛才送你回來的人,是誰?”紀槿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兩只眼睛盯著紀南羨。
紀南羨臉上第一次有了羞澀的笑意,只是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遇見了江漠北,自己的生活變得簡單起來,笑的時候,就開心的笑,而煩惱的時候,也不再是面無表情了。
“姑姑,明天他會來拜訪你的,別著急?!奔o南羨背著紀槿吃了一口菜,又拉開了冰箱的門,想要伸手拿香腸的時候,被紀槿姑姑打了一下手。
“怎么還像個孩子一樣。”紀槿雖是說著紀南羨,但臉上都是笑意,不難看出,今天紀南羨的心情十足的好。
“那人我看著好熟悉?”紀槿又一次提起來,對這個話題的追問喋喋不休。
“姑姑,我們認識。”紀南羨知道紀槿擔心什么。
“他是孩子的爸爸吧?!奔o槿用了陳述的語氣。
紀南羨驚詫的看著紀槿,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正說著話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要不是這個電話,紀南羨還真不知道什么應該怎么和姑姑說話。
看見手機上江漠北的名字跳躍,紀南羨接了起來,直到上了樓才說話。
“我到了?!苯毕萝嚕搅舜韴F住的地方。
“我知道了,那我去吃飯了?!奔o南羨有一種做賊的感覺,又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孩子的事情,江漠北一定知道,可是什么時候應該說起呢,紀南羨陷入了沉思。
終于吃過了飯,紀南羨還是沒有逃脫紀槿姑姑的追問,紀南羨吐吐舌頭,還是坐在了紀槿姑姑對面。
“孩子啊,姑姑尊重你的意愿,也知道你的不容易,這些年,你辛苦了,姑姑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成家。姑姑也知道你心里住著一個人,既然有了孩子,結婚的事情就要提上日程了?!奔o槿姑姑說著,看見了紀南羨躺在沙發(fā)上睡著的樣子,又是心疼,又舍不得責備。
紀南羨手機鈴聲響起,終是將紀南羨吵醒了,翻身找尋什么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披在自己身上的小毯子。
“請問是柯小菲女士的家屬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沒有任何溫度。
“是……我是,你是?”紀南羨皺眉起身,下意識看向窗外,窗外鵝毛大雪開始飛舞起來,帶著猖狂而又誓不罷休的意味。
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話,紀南羨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什么叫柯小菲女士失蹤了,什么叫找不到人了?
紀南羨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沖上樓,打開了電腦,身子磕磕絆絆蹭著墻壁走上了樓。
眼神中洶涌的淚噴涌而出,紀南羨視線模糊,看著藍色的屏幕打開,匆忙的打開了郵件。
她和柯小菲之間的聯(lián)系,只是彼此往來的郵件,有時候也只是簡單地一句問候,對紀南羨來說,早已經(jīng)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