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哥,幫個忙?!彼屋p舟抬頭,沖著旁邊筆直站立的侍衛(wèi)開口。
侍衛(wèi)先是抬頭朝起居室看了一眼,而后,才點了點頭。
“給這個女的松綁?!彼钢浣恪?br/>
其他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宋年年的臉色更是難看得驚人。
“謝謝宋小姐,謝謝宋小姐?!闭浣愦笙?,松綁后一股腦爬起來,畢恭畢敬地站在宋輕舟身旁。
就跟她的小跟班一樣。
宋輕舟翻了個白眼,“去,打她。”
手指一轉(zhuǎn),來到宋年年身上。
“啊?”珍姐有些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怎么?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到?那回去繼續(xù)綁著……”
“等等,宋小姐,我可以的?!?br/>
珍姐說著,直接沖過去,對著宋年年的臉給了兩巴掌。
頓時,院子里響起一陣殺豬般的慘叫,直刺人的耳膜。
宋輕舟后退了幾步,那邊,宋年年已經(jīng)抬頭,跟仇人一樣怒視她。
“宋輕舟,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br/>
她氣急敗壞地吼。
“不會放過我?還是等你有機會出去再說吧,哼,陷害賣人的事都敢做,不過是幾個巴掌而已,就受不了了?”宋輕舟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反問。
宋年年的不服氣,明明白白地放在臉上。
“忘了告訴你,那個男人,你看到了吧?”宋輕舟假意壓低聲音。
營造出一種恐怖,陰森的氣氛。
“他這里養(yǎng)了三條大蟒蛇,一口可以吞下一個你的那種?!?br/>
宋輕舟的語氣特別慢,慢得宋年年哆嗦。
蟒蛇?
昨天她看到了那條要吃人的藏獒,那個男人就喜歡養(yǎng)這么危險的動物嗎?
他莫不是心理變態(tài)吧?
只是,她的驕傲告訴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害怕的神情。
“這里的傭人三個月就要換一次?!彼屋p舟像是沒看到宋年年的表情一樣,溫聲細語地娓娓道來。
“因為不聽話的,都被扔去喂蛇了,要么吃掉,要么咬死?!?br/>
宋年年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痹趺纯赡??
“啊,你不信剛好,小哥,把你們少爺養(yǎng)的蛇拎出來溜溜,讓我妹妹長長見識?!彼屋p舟回頭,強壓下笑出聲的沖動。
她知道宋年年不經(jīng)嚇,但是抖成了篩糠,這畫面還挺喜感的。
“一會兒,你們幾個誰沒被蛇吃掉,我就讓他們放了你?!彼屋p舟像是想到什么,一臉嚴肅地對面前的幾個人說。
“宋小姐,饒命啊……”
一聽到宋輕舟的話,幾個人嚇得鬼哭狼嚎。
他們見識過藏獒的厲害,哪里敢跟蟒蛇對峙?
“都是宋年年慫恿我們這么做的,不然就是借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碰您一根汗毛……”
幾人爭相辯解,將罪名推到宋年年身上。
這話也沒有說錯,如果不是宋年年,他們根本沒膽子做壞事,現(xiàn)在也恨極了宋年年這個害人精了。
被所有人指責的宋年年心里委屈得要命,她哪知道現(xiàn)在宋輕舟有一座這么大的靠山?
看到所有人被嚇得屁滾尿流,宋輕舟笑得越發(fā)燦爛。
有膽子做壞事,就要有膽子承擔后果,這只是口頭嚇唬嚇唬,沒動真格呢。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宋輕舟像是意料到什么,猛然轉(zhuǎn)過來。
果然,封行烈的身影已經(jīng)落在她的后面,只差一步的距離。
“你來了?”宋輕舟嘿嘿干笑,狗腿地往旁邊挪了一步。
而站在封行烈旁邊的侍衛(wèi),一副要笑卻不敢笑的樣子,忍得很是辛苦。
封行烈瞇眼掃了一圈,“急哄哄地跑出來算賬,就算到這個程度?”
滿院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已經(jīng)很有震懾力了啊,宋輕舟心想。
“始作俑者已經(jīng)被我教訓了?!彼α送π?,驕傲地回答。
兩個巴掌,就是教訓?
傳出去,丟他封行烈的臉。
封行烈削薄的嘴唇溢出一抹冷笑,“來人。”
立刻有一個侍衛(wèi)出列,隨便拖出地上的一個人。
“看清楚,什么才叫做教訓?!狈庑辛覔е屋p舟的腰,一個眼神過去。
宋輕舟完全沒看清人家怎么動作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截斷臂直接掉下。
而那個男人的手,更是噗噗地涌著鮮血,瞬間染紅了宋輕舟的視線。
“啊……”宋輕舟尖叫,猛地將頭埋入封行烈的胸口。
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封,封行烈,你……”她語不成句地拽著他的布料,一張臉色白了一大半。
“你怎么能砍了他的手。”
這太殘忍,也太血腥了。
封行烈平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怎么?你覺得太殘忍?”
宋輕舟想點頭,但忽然意識到他的語氣有些冷,又默默地忍住了。
“不殘忍,他們就不長記性。如果你真的出事了,被砍的就不只是他的手了?!?br/>
語氣一頓,冰冷的目光一轉(zhuǎn),宋年年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嗜血。
她瞬間明白,自己才是眾矢之的。
“我,我知道錯了,我不敢了?!彼文昴甑难蹨I大滴大滴地落下,匯聚成一條小溪。
她怕,下一個被就輪到自己。
這個男人養(yǎng)藏獒,養(yǎng)蟒蛇,甚至還砍人的手,他就是一個魔鬼。
“如果還有下一次,我會將你的腦袋送給你父母?!狈庑辛业暼酉乱痪?,擁著宋輕舟的腰,直接往屋內(nèi)走。
直到徹底遠離了他們,宋輕舟還沒從怔愣中回過神。
這一舉動的震撼力強烈地沖擊著她的大腦。
之前她認為封行烈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可今天見識了封行烈的殘忍,她只覺得渾身發(fā)寒。
清晰地認識到,自己以前挑釁封行烈到底有多大膽。
“將那些人丟出去?!狈庑辛医衼硪幻绦l(wèi),皺著眉扔下一句。
吩咐完,才發(fā)現(xiàn)懷里的人安靜得過分,像瓷娃娃般不聲不響。
“怎么?被嚇到了?”封行烈瞇了瞇眼,挑起她的下巴。
宋輕舟眼底來不及掩飾的恐懼,頓時進入封行烈的視線。
“你在怕我?”封行烈臉一沉。
宋輕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br/>
“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