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疑惑

    清脆的鳥鳴聲從沒有葉子的樹上幽幽地響起。這鳥大多數全身白色，也有白中帶藍的種類，他們在很多地方都可以見到，可以說是一種很普通的鳥類。但是這種看似普通的鳥類不但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雪鳥”，而且還它們還有一樣特點是其他普通鳥類沒有的，那就是不懼怕寒冷。

    中午時分天空中出現了難得的太陽，將積雪消融，院子的地面上還殘留著一片片的水漬。大雪過后，竟然是這般晴朗的天氣?。?br/>
    “吱……”簡陋的屋門推開，一位摸樣長得俊俏的青年男子從中走了出來。這人便是在床上躺了幾日的裴小原。

    裴小原閉上眼睛片刻后，暗自搖頭：

    “沒有外傷，卻有嚴重的內傷……”。

    原來，在幾天前遭到那光球的瘋狂破壞，兩種相對立屬性的介力在經脈中混合、泯滅，使得裴小原的經脈傷到很大的傷害，甚至有一些相對脆弱的經脈經不住破壞而斷裂開來。

    這也是裴小原沒有傷到外傷卻昏迷幾天的原因。

    “嗯？！”裴小原心神侵入體內觀察，卻發(fā)現一個細小的問題。他體內原本透明的經脈現在居然仿佛被著色一樣，便成了淡淡的乳白色，特別是那些斷裂過的經脈，其顏色更重，只是這一現象不明顯，要不是他仔細觀察根本不會發(fā)現。

    “這是……？是傷痕嗎？也不太像。”裴小原心中大為不解。裴小原以前除了練功之外，其他的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家族的藏書樓中，藏書樓的書近半都沒他看過。可以說他的知識積累得相當豐富，但是在他的見識中，經脈都是無色無形只可感覺得到，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顏色的經脈存在。

    片刻之后裴小原還是找不到其他任何不對的地方，他睜開眼睛，索性不再去理會這一點點異樣。

    裴小原搖了搖頭：“以后有時間再出藏書樓找找看能不能得出答案。”

    也許裴家族長會知道，但是裴小原一向不喜歡去麻煩別人。

    上次去找裴家族長幫忙提升境界，也是實屬無奈。

    話說裴小原面對體內經脈變異之事想了好久之后都沒有任何頭緒，他只好放下追究的念頭。他緩緩地踏出房門，在小院子中踱步。雖然天氣還是寒冷，但是以裴小原五階頂峰的境界自然不會畏懼這區(qū)區(qū)的冰冷。

    想到自己打敗裴炎，裴小原的心情大好，這幾年來他很久都沒有過這般輕松的心情了。雖說之前他并不怎么在意別人對自己的嘲笑，但是對于自己久久不能突破境界，他心情一直沉重得很。

    “只是……這六階……”不久之后裴小原再次沉思起來。在高興之余，他心里還隱隱有些擔心。畢竟他的實力都是依靠丹藥來提升，可是那唯一一顆丹藥早已被裴小原化在體內。

    “不知道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再次卡在瓶頸，修為不得再進一步……”裴小原將心中的那份喜悅驅除開來，與修為的精進比起來，打敗裴炎的事，顯得微不足道。

    “要是能有多一些丹藥就好了?！迸嵝≡蝗贿@般幻想到，只是他這一念頭剛出來，他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那丹藥不是凡物，自己能吃到兩顆已經是得到天大的福分了，自己居然還幻想著再得到一些。

    裴小原念頭微微一轉，便不再擔憂自己修為能否得以進步，他翻手摸了摸背上的龍淵劍。頓時龍淵劍上藍光泛泛，如同孩子一般興奮。一股清涼的氣息傳來，裴小原臉上不由得露出舒坦之色。他在回味著那種奇妙的感覺，仿佛龍淵劍就是他的另一只手臂，與他自己是血肉相連的。這也是裴小原為何剛一清醒起來，就將龍淵劍背在身后的原因。

    良久，裴小原睜開眼睛，同時松開了右手，那劍上的光芒也隨之暗淡下去。裴小原心意一動，便朝小院門口看去。

    “小原哥哥，你醒了？”一道充滿驚喜的嬌聲順著裴小原所看的方向傳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董依，在董依沒有進入大院之前，裴小原便感受到了她的氣息。

    “嗯……我沒事了?！迸嵝≡瓫_著向自己走來的董依笑了笑。不用說，裴小原都知道，在自己昏迷的幾天時間里，董依恐怕一天都會往這里跑上幾次吧。

    “小原哥哥都昏迷了三天了，可把董依急壞了?！倍酪荒樑d奮地跑到裴小原的身邊，拉起裴小原的手不停地說道，其話里似乎還有一絲絲的埋怨。

    裴小原輕笑，摸了摸董依的頭：“我這不是沒事了嗎？小依不擔心了哦?！彪S后裴小原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臉色變得尷尬起來，他支支吾吾地對董依說道：“呃……那個，那個小依……小原哥哥這次還是沒有遵守諾言，答應陪小原到后山玩，卻還是沒有做到?！?br/>
    董依看到裴小原抓頭尷尬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皼]事的，小原哥哥沒事就好。能不能陪小依出去玩不要緊的。”董依沖裴小原翻了翻白眼。

    “要不咱們明天去吧？明天天氣應該跟今天一樣晴朗?！?br/>
    “那怎么行……小原哥哥剛剛醒來，身體還沒有康復呢?！倍肋B忙拒絕。

    “不礙事的，我的身體已沒有什么大礙。況且，出去走走對身體也有好處?！?br/>
    “這……那好，那明天我跟老師請個假。他應該會答應的。知道嗎？現在人人都在夸贊小原哥哥，連老師也一直叫我向小原哥哥學習呢?！倍老肓讼刖痛饝讼聛?，然后不停地跟裴小原說他名氣又多大。

    只是裴小原并沒有感到絲毫的高興，現實中一切都以強者為尊，意識到自己的實力夠強人們自然會尊重自己，但是要是自己以后不能突破六階境界恐怕那些人又會小覷自己了吧。

    “對了，小原哥哥。族長說你醒了之后叫你去找他一趟?！?br/>
    “嗯？爺爺說是什么事嗎？”裴小原問道。

    “沒……他沒有告訴小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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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家族長房屋里，裴小原正恭恭敬敬地站在裴家族長面前。

    “爺爺，叫小原來，所謂何事？”看著裴家族長那怪異的眼神，裴小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從進入這房間那一刻開始，族長便一直用這種仿佛看到怪物一樣的眼神不斷打量自己，這讓裴小原很是不習慣。

    “哦……小原呀……快點坐下吧。”聽到裴小原的問話，裴家族長這才收起異樣的眼神，連忙叫裴小原坐下。

    裴小原白眼直翻：“我來了那么久才叫我坐下?！?br/>
    “進步不小……看來那丹藥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你這家伙居然把爺爺都瞞在鼓里了。”裴家族長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裴小原坐下。

    “小原怎么敢欺騙爺爺?！?br/>
    如今，裴小原體內依舊殘余有藥力，也許日后還能讓裴小原的修為再提升一截，但是當殘余藥力消散之后，那便是裴小原修為止步之時。

    這是裴小原心中懸著的一顆大石頭。

    “貧嘴……”裴家族長臉色一板，倒是語氣中倒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

    “不過…你才接觸龍淵劍幾天就領悟到劍道，著是不簡單。”裴家族長話鋒一轉。裴小原對此也不感到意外，畢竟他也是瀏覽過眾多的書籍，所以在一陣索之后他也想到當日那種奇妙的感覺應該是劍道?，F在聽見裴家族長說起只不過是確認了心中的想法而已。

    “我可沒有那中天賦，這應該是龍淵劍認可我的緣故吧?！迸嵝≡瓝u了搖頭說道。裴家族長聽到裴小原這般推脫，倒也沒有多說。他忽然臉色嚴重，正聲道：

    “你最后打敗裴炎的那招是在哪學得的？我記得家族的水性功法中沒有類似的一招吧？”

    “那是小原無意中創(chuàng)的，我把它叫做‘冰炎爆’,實際上就是用極硬的冰塊將介力包裹而住，趁對手不注意，突然引爆耳音。我見威力還可以，所以用上了……”

    “威力還可以……”裴家族長笑著重復裴小原的話。

    “你別謙虛了，自創(chuàng)招數原本就是萬分困難，你能小小年紀就能創(chuàng)出自己的招數這已經極為難得了，何況，你那一招的威力足以讓六階境界的存在受創(chuàng)?！迸峒易彘L無奈地搖了搖頭。

    “呃……”裴小原聽裴家族長如此一說倒也變得不知道如何開口回到。

    “等等！你是怎么引爆那些冰塊的？”

    裴小原一愣：

    “小原也不知，就是感覺那些冰塊好像跟我心神牽連一樣，想要它們爆，它們就爆了……”

    “感覺？”裴家族長疑惑，他捋著胡須，沉思許久，突然猛地一驚：

    “難道是神識？？！”

    “神識？什么是神識呀，爺爺？”

    “呵呵……神識是修真者才有的東西，也許是爺爺我想多了。沒什么事了……你回去好好……”裴家族長話說到一半便拍了拍額頭：

    “你看我，都忘記把你叫來還有其他事情了。這是上次爺爺我去歐爾城帶回來的膏藥，是從一名有名氣的大夫手上所得，對醫(yī)治內傷有很好的功效。”話沒說完裴家族長便從懷里掏出一個陶瓷瓶子遞給裴小原。

    “爺爺，我沒有什么大礙了，這膏藥還是給裴炎吧。對了裴炎現在怎么樣了？”裴小原沒有接過裴家族長手中的瓶子，而是轉過話題。

    “這膏藥也不是什么貴重之物，給你你就收下。至于那裴炎，雖然他還沒有醒來，但是也沒有什么大礙了。他受的多是外傷，這膏藥對他也無用?！?br/>
    裴小原聽到裴家族長如此一說，也不再推辭，接過瓶子便塞進懷里。

    “沒事了，回去休息吧……”裴家族長對裴小原笑著說道。

    “那爺爺，小原先走了……”

    “嗯……”

    裴小原沖裴家族長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那裴家族長看著漸漸離去的裴小原眼色復雜：“哎……這般強大的精神力還有這么還的悟性，只可惜他的體質……”他抬頭望向窗外，半響之后才喃喃說道：

    “他出生時為何那種可怕的異象？……”

    十年前的異象，深深烙進裴家族長的心里，在他心里，這是一個不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