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正當神秘男子以為即將上演血肉橫飛的場景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卻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了。
打手們還在愣怔之際,一個麻衣蒙面人持著利劍就迅速沖了過來。
嘭!
蒙面人僅僅只使出了一記旋風腿,兩個中招的麻衣壯漢還沒反應過來,蠻牛一般的身體就如沙包一般飛出了幾丈遠。
“多謝?!痹缫训群蚨鄷r的狄安自然不會浪費這個機會,身體還沒站起來,就一口氣沖到了屋外。
“逃命的本事倒是一絕?!笨粗萃饽仟q如腳下生風的狄安,蒙面人撇了撇嘴,暗暗嘟囔了一句。而后,她腳尖輕輕一點,眨眼間就追上了狄安。這時,屋內(nèi)的打手也終于反應了過來,聽見越來越多的腳步聲正迅速向這里圍了過來,蒙面人在經(jīng)歷短暫的“掙扎”后,最后還是一咬牙,一把抓起狄安的后背就要飛躍屋頂而去。
可是一件衣服又如何能承受得住一個人的重量,狄安的雙腿剛一離地,后背就傳來了一聲“咔嚓”的碎裂聲。身體越飛越高,若是此時掉了下去,就算不被摔死,也定然會被趕來的打手給剁成肉醬。
算了,死就死吧!
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禮法“鞭笞”后,狄安最終還是一咬牙,一閉眼,一反身死死抱住蒙面人的纖纖柳腰。
面對狄安這突然的逾矩舉動,蒙面人想都沒想揚起手中利刃就要把狄安劈成兩半。
幸而上天護佑,蒙面人手中的利刃剛劈至半空,一枚飛矢便與之不偏不倚地撞上。緊著,隨著一枚飛矢的到來,越來越多的飛矢也氣勢洶洶地飛了過來。
越來越密集的飛矢讓暴怒中的蒙面人的理智得以稍稍恢復,她只好恨恨壓住心中惡氣,一邊躲過飛來飛去的箭矢,一邊迅速突圍而去。
剛一逃出身后的追殺,還不等蒙面人動手,狄安就搶先一步主動松開了雙手,掉了下去。
嘣!
“啊……”還不等蒙面人從空中降下,地面上就響起了一道殺豬般的慘叫聲。
“這位郎君。“聽到身下的慘叫聲后,狄安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而后一邊整理了整理有些散亂的衣襟,一邊對著正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書生拱手道,“沒想到在這里也能見到你,真是太巧了?!?br/>
書生看清了狄安的模樣后,亦是一臉喜色地站了起來,他一邊點著頭,一邊向狄安回禮道:“是啊,真是好巧啊。”說著,語氣忽然一轉(zhuǎn),“對了郎君,剛才可有看清是哪個混蛋壓住了我嗎?”
“剛才啊……”狄安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剛想賠個不是,卻聽書生在一旁咬牙切齒地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了那個混蛋是誰,我一定要先插爆他的雙眼,然后再把他的舌頭一點兒一點兒地扯出來,等扯到一尺長時,再一點兒一點兒地打一個同心結(jié)……”
“啊,同心結(jié)!不要吧。”狄安摸了摸嘴唇,見書生正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又開口道,“我覺得打一個吉祥結(jié)好些?!?br/>
“哎呀,隨便啦?!睍鸁o所謂地擺了擺手,隨后又接著說道,“打完吉祥結(jié)后,再把他扒光埋在土里,讓他的指甲全都沾上污泥?!?br/>
“太殘忍了吧?!钡野捕读硕峨p手,出言打斷道。
“有嗎?”書生撓了撓腦袋,沉思片刻后,才又開口道,“算了,那就把他扒光送給阿黃好了?!?br/>
“阿黃?”狄安有些疑惑地問。
“阿黃是我家的一條老母狗,它可是連一窩狗崽都沒懷過呢?!睍粲猩钜獾匦α诵?,“怎么樣,我夠仁慈吧,哼哼?!?br/>
“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這事我看就算了吧?!钡野才牧伺臅募绨颍荒樥J真地規(guī)勸道。
“你真以為我傻啊?!睍话淹崎_狄安的手臂,一臉氣憤地看著狄安說,“你這么幫那個混蛋說話,是不是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絕對沒有?!钡野餐枪忾W爍的夜空,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我剛才只是在這里欣賞夜色而已?!?br/>
“那你說剛才是誰壓著我?”書生一臉不依不饒地問。
“呃……”狄安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而后非常果斷地朝天一指,“它。”
“它?!你不會告訴我是星星吧?”書生張大嘴巴,一臉不敢相信地望著天空。
“沒錯,剛才一道流星在我眼前劃過后,你就……”狄安正要侃侃而談一番,卻被書生打斷了話語。
“完了,它又來了?!睍宦晳K叫后,又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不會吧,這都……
狄安眼皮一跳,立馬順著書生剛才所望方向看去,不過星光倒是沒看到,利劍的寒光倒是挺刺眼的。
就在麻衣女子夾著佛擋殺佛,神擋殺神的氣勢殺過來時,狄春總算很及時地趕了過來。
看見狄春暫時擋住了麻衣女子的攻勢,狄安的心也隨著安定了下來。正想提醒聲書生此地危險,不宜久留,卻發(fā)現(xiàn)那看似癡呆的書生卻早已跑遠了。
“果然是同道中人啊?!笨粗鴷h去的身影,狄安摸著下顎有些扎手的胡須,若有深意地感嘆道。
“先生你,呼呼,你沒事吧?”正當書生的身影在夜色中徹底隱去,耳邊就傳來了孫三的問候聲。
“無事?!钡野部粗揪屠鄣貌恍?,卻還強撐著出聲問候的孫三,心中不免流過一絲感動,他拍了拍孫三的肩膀,爾后一臉和氣地說,“有勞了,到一旁休息吧?!?br/>
“嗯?!睂O三點了點頭,緩緩退到了一邊。
“狄春,退下。”剛給孫三說完,狄安就對著身前正打得難舍難分的狄春吩咐道。
聽到了狄安的吩咐后,狄春重重一拳逼退了麻衣女子的攻勢,本不想這么輕易饒過麻衣女子,卻見狄安走了過來,只好憋著悶氣退到了一邊。
“姑娘,氣可消了?”眼見麻衣女子又要動手,狄安率先抱了抱拳,問。
“先把兩只爪子卸了,本姑娘再考慮放不放過你?!甭橐屡右话殉度ッ娼恚瑲鈶崯o比地回道。
“好,姑娘既然吩咐,在下自然照辦。不過……”狄安拖著聲音,語氣一轉(zhuǎn),“姑娘三番兩次跟蹤在下的事,姑娘又該作何解釋呢?若是計較起來,恐怕……”
“哼!要不是本姑娘,你今日早就被剁去喂狗了,你還有臉怪我?”麻衣女子顯然不服氣,氣呼呼地打斷道。
“姑娘,我想我們應該找個地方好好談談了。”狄安并沒有打算在這個話題上與麻衣女子做過多的爭吵,而是扯開話題道。
“和你談?!”麻衣女子冷冷一笑道,“哼!有什么好談的?!?br/>
“當然有,那就是……”狄安望了望天空中最亮眼的啟明星,沉默片刻后,才緩緩吐出了兩個字:“人生?!?br/>
“你可以去死啦!”見狄安又開始不正經(jīng),麻衣女子飛起一腳就踢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