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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jīng)接近了十一點鐘,按照家父母的生活習慣,他們現(xiàn)在肯定是已經(jīng)熟睡了,所以陳慶東也就不想打擾他們,便沒有敲門,而是在門前蹲下身子,把手從門縫底下伸進去,熟門熟路的打開了一個插銷,門應聲開了?一 ? ? ?
但是陳慶東沒有想到,走進院子以后,他才現(xiàn)父母臥室里的燈還亮著,而且隱約還能聽到爭吵的聲音,雖然聲音不算大,還不至于達到讓鄰居們聽到的程度,但是對于這個時間點來說,這么大的聲音確實是反常了!
難道是父母吵架了?
平常的時候,雖然媽媽有時候會看不慣爸爸恪守的清高,數(shù)落他幾句,但是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媽媽還是對作為知識分子的爸爸非常尊敬的另外,爸爸也自知因為自己沒什么本事,讓家里都跟著受窮,所以對媽媽非常忍讓,哪怕被數(shù)落幾句,也不會跟媽媽爭吵
但今天到底是什么情況?
雖然距離太遠,陳慶東聽不清他們說的什么,但是爸爸顯然是非常生氣,嗓門也非常大,竟然一點都沒有讓著媽媽!
到底是生什么事了,這么反常?
懷著強烈的好奇心,陳慶東悄悄的走到了爸媽臥室的窗臺下貓下了腰,里面的聲音便清清楚楚的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咱們老陳家什么時候出過這樣的丑事?明天,我就打電話把老二叫回來,要是不把這件事給我處理干凈,就別走了,也別搞什么養(yǎng)殖場了!上班就上班,非要搞什么養(yǎng)殖場,不務正業(yè)!”
陳偉民的聲音很嗆,站在窗戶外面的陳慶東都能想象出來爸爸現(xiàn)在直直的坐在床上鐵青著臉的樣子
“你小聲一點不行嗎?也不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萬一讓鄰居們聽見,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王秀英刻意壓低了聲音,雖然說的話還是責備,但是陳慶東卻聽的清楚,媽媽今天的聲音卻明顯的沒有了往日的理直氣壯
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原因,陳慶東也大約清楚,這一次肯定是爸爸占了理,如果媽媽不占理,那么當然就沒法理直氣壯了!
但到底是什么事情會讓爸爸這么晚了還生這么大的氣,而媽媽又覺得連讓他小點聲都不占理呢?
而且,爸爸還說明天要把自己叫回來處理這件事,到底會是什么事呢?
陳慶東的好奇心更重了!
“我在我自己家說話,誰敢笑話我?”陳偉民還是嗆著聲說道,“要是老二不把這事處理好,人家才笑話咱呢!”
“行了!行了!你明天給老二打個電話,讓他回來不就行了嗎?”王秀英勸道,“再說了,這事到底是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還是兩說呢,你看你氣得這吹胡子瞪眼的樣子,都快成鐘馗了!”
“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我都親眼看見了,你說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樣子?”
“好!好!好!就算是你親眼看見了,但是人家年輕人的觀念跟咱們早就不一樣了,咱們這老思想都落伍了,人家那可能就是正常朋友呢!就你多想!”
“這是我多想嗎?正常朋友有那樣的嗎?哼!我不管別人家怎么樣,這事在咱們老陳家,就不行!”
“好了!好了!你說不行就不行!”王秀英的聲音十分無奈,“你看你都一個老頭子了,生起氣來還跟個斗雞似的!別說了,睡覺,明天你想怎么辦再怎么辦!”
“快氣死我了,我還能睡得著覺嗎!”
“唉!”王秀英嘆了口氣,“我覺得檬檬這孩子挺好的啊,應該不會干出這種事?。俊?br/>
“什么挺好的!我看張檬就是太張揚,整天舞舞叉叉的,根本沒點女孩子的樣!要是咱們老二跟他掰了,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聽到這里,陳慶東已經(jīng)面色如霜了!
雖然他還不知道爸媽說的到底是什么事,但是這件事是跟張檬有關(guān),而且應該是張檬做出了什么讓爸爸覺得丟人的事,還被他親眼看到了,所以他才會這么生氣,甚至想把自己叫回來,跟張檬分手!
張檬到底是做了什么不靠譜的事讓爸爸撞見了?
陳慶東的心里非常郁悶,他跟張檬的婚事,現(xiàn)在連張檬的父母那一關(guān)還沒過呢,要是再加上自己父母的阻撓,那真是郁悶到家了!
本來,陳慶東想著,如果爸媽是因為其他跟他無關(guān)的事生氣,今天這么晚了,他就不多管了,明天再說,免得惹到了爸爸,讓爸爸再生氣的更厲害,但是現(xiàn)在這件事竟然是張檬惹出來的,那就不能不管了
陳慶東嘆了口氣,站直了身體,對著房間里的爸媽說道“爸,媽,我是小東,我回來了”
房間里面立刻出現(xiàn)了絕對的安靜,過了幾秒鐘,才想起了窸窸窣窣的起床聲音,接著媽媽王秀英的聲音響了起來“小東,你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王秀英把屋門打開以后,又有些緊張的問道“小東,怎么這么晚回來了?沒什么事吧?”
陳慶東心情很沉重,硬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媽,沒事,進屋說吧”
王秀英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道“嗯,咱們先進屋”
陳慶東走進了爸媽住的里屋之后,看到坐在床上,挺直著身子抽煙的爸爸,叫了一聲“爸”
陳偉民滿臉黑線的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王秀英從后面跟著走了進來,在燈光下,看到陳慶東滿身都濕透了,連頭上都往下滴水,好像剛才水里撈出來一樣,立刻關(guān)心的問道“小東,你這是咋啦?怎么身上弄這么多水???”
“媽,沒事,剛才跑了會步”陳慶東對媽媽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然后又對爸爸說道,“爸,剛才我都聽見了,張檬到底做什么了?”
王秀英臉色很焦急,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陳偉民,眼巴巴的看著他,但是剛才暴躁無比的陳偉民現(xiàn)在卻突然又冷靜了下來,一口一口的抽著煙,既不開口,也不看王秀英,只是臉色卻依然鐵青!
看到陳偉民一直沒有開口,陳慶東又問王秀英“媽,你給我說,到底是怎么了?”
“這……其實,小東,也沒啥……”王秀英緊張的搓著手,囁嚅著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好又對陳偉民說道,“老頭子,你給咱老二說,其實啥事都沒有!”
“哼!沒有?沒有我能生這么大氣嗎?”陳偉民突然把煙蒂扔在了地上,氣沖沖的對陳慶東說道,“老二,你也別管什么事了,明天你去找一趟張檬,跟她趁早散了,以后別再揪扯了,這樣的姑娘,咱們老陳家高攀不起!”
陳慶東沉默了一會,嚴肅的說道“爸,張檬到底做了什么,你給我說至于我要不要跟張檬分手,我自己會做判斷”
聽了陳慶東的話,陳偉民暴怒不已,突然抄起枕邊放著的一本書砸在了陳慶東的身上,大罵道“你個小兔崽子!現(xiàn)在翅膀硬了,就不聽話了是吧?我讓你跟她分手你就去跟她分手!”
陳慶東默默不語的把那本爸爸睡前經(jīng)常翻看的《國思想史論》撿起來,拍了拍塵土,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對陳慶東這種一點都不講理的態(tài)度,陳慶東雖然覺得心里很沉重也很難過,但是他并不準備跟爸爸爭辯什么,因為他很清楚,爸爸就是這種性格,已經(jīng)深入到他的骨子里,這輩子都改變不了了,自己就算跟他爭辯,也不會改變什么,況且爸爸是個認死理又十分傳統(tǒng)、十分絕強的人,在他的思想里,忍受不了孩子的沖撞,如果跟他爭辯,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王秀英向來最疼陳慶東,看到陳偉民兩句話沒說完,就把書砸在了小兒子身上,立刻大怒,沖著陳偉民說道“有什么事就說什么事,你拿書砸孩子干什么!虧你還是個教書育人的老師呢!”
陳偉民其實知道張檬的事跟自己兒子沒有什么關(guān)系,其實自己的兒子也是一個受害者,所以也對自己剛才的沖動有些后悔,不過就算是心里后悔,他也絕對不會給自己的兒子道歉的,但也不敢跟王秀英吵了,只好又點起一根煙抽了起來
王秀英又瞪了一眼陳偉民,然后心疼的看著臉色難看的小兒子,說道“小東,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爸的死腦筋老思想,一下就把事想歪了”
“媽,到底是什么事?”陳慶東也實在有些不耐煩了,“你給我說了不就行了嗎?該怎么做,我自己會判斷”
王秀英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跟陳慶東說這件事會比較好,便又看了一眼陳偉民,但是陳偉民還是悶著頭抽煙,根本就不看她一眼
王秀英氣得跺了下腳,一咬牙,說道“行,小東,媽給你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