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宛轉(zhuǎn)悠揚,眾人聽得如癡如醉,一曲終了,才如夢初醒一般,細細回味起來,簡直是像做夢一樣,紛紛鼓起掌來。
三皇子喬玉貞拍著手道,“玉兒這樂師,果真是琴技高超!”
“是呀是呀――彈得確實是不錯!”女賓席的千金小姐們都應(yīng)和著贊賞道,眼神還不忘偷看著眾位皇子們暗送秋波。
秦淮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緊盯著夏如嫣,朝著公主道:“剛好今日在座的諸位小姐們都精通音律,不如為大家演奏一二?一來給大家助助興,二來與公主這樂師切磋切磋――”
夏凌涵這才看到坐在男賓席一角的秦淮,隱藏在一眾皇子王爺們以及葉晟睿的光華中,竟顯得如此不起眼,怪不得自己剛剛沒有注意到他。
夏凌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說這琴技,夏如嫣可謂是無一不精通,這秦淮難不成要為她這個庶妹鋪路?真是太不自量力!
夏如嫣看著秦淮,一張小臉兒飛上一絲霞紅,這夏如嫣自然是知道秦淮在有意幫她鋪路搭橋,雖說自己是個庶出,名聲自然不比夏凌涵響亮,但是論琴棋書畫樣樣都比夏凌涵這個臭丫頭要強!若是今日抓住這次機會定能大放異彩,名聲大噪。
“哦?秦公子如此提議本公主倒是沒什么異議,只是不知諸位小姐們可否愿意?”公主喬玉兒神色淡然,嘴角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言語中帶著皇家與生俱來的威嚴。
在座的名門千金們相互對視一眼,都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若是平日里大家閨秀拋頭露面當(dāng)然很不好,但是這種場合――那可不比平常,不要說各大官員的公子,就連皇子們都在座,若是能夠得到他們的青睞,那就是躍上枝頭了,更何況,這種千載難逢的揚名機會,錯過一次可就再也沒有了!
夏凌涵冷眼看著秦淮臉上的不懷好意的笑,不覺嘴角上揚。秦淮的心思她再清楚不過了!不就是覺得她夏凌涵除了會耍鞭舞劍,像個男兒樣,跟夏如嫣那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自然是比不得的嗎?
但是事情的發(fā)展真能如秦淮所愿?夏凌涵眼中的輕蔑之意更濃。
喬元勛看到這一幕,唇瓣勾起一絲有趣的笑容,或許在場的千金小姐們都精通音律,但是她夏凌涵,就讓人呵呵了!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相府嫡小姐平日里驕橫跋扈,不好女紅,更加不善琴藝,卻善什么騎射,著實不像一個姑娘家所為,但這也正是他喬元勛為此著迷的地方!
再加上眾位千金小姐們的技藝都是可苦學(xué)習(xí)多年,非一朝一夕之功。他看得出,這回秦淮定是因為之前之事懷恨在心,明擺著要給夏凌涵難堪。心里難免替夏凌涵捏了一把汗,不知這女子將如何應(yīng)對。
掂量完孰輕孰重,眾千金們紛紛微笑著點頭道:“聽公主安排――”
“好!剛才那個樂師算是本公主拋磚引玉了,各位――請――”公主喬玉兒眼中放出光彩,期待著一會兒眾位千金們帶來的才藝。
御史大夫之女孫寶芝,一身珠光寶氣,錦衣華服。這次沒有撫琴,卻帶來了一曲笛子,宛轉(zhuǎn)悠揚,吹完還不忘深情的看了一眼秦淮,面色緋紅,掛著淺淺的笑意。
禮部侍郎的千金張小姐美妙的簫聲引來了蝴蝶,吏部尚書閨秀王小姐的水袖舞讓人目不轉(zhuǎn)睛,一品誥命夫人的孫女一襲劍舞英姿颯爽……
接連幾場表演下來,各有千秋、平分光華,往日里這些小姐們是不會輕易拋頭露面的,這樣的機會當(dāng)真是千載難逢,眾人紛紛拍手叫好。
“接下來輪到相國府的大小姐凌涵了!請――”公主喬玉兒眼神熱切,上次花會夏凌涵所帶來的新穎還歷歷在目,不知這次夏凌涵又能帶來怎樣的才藝。
夏如嫣眼角露出一抹嘲諷,靜等著她這嫡姐出丑丟人,腦中想著這次決不能像花會那樣讓夏凌涵搶了風(fēng)頭!
夏凌涵緩緩起身,額前耳鬢邊的粉色與白色相間的嵌花垂珠發(fā)鏈輕輕晃動,一兩顆紅色精致小巧的紅色寶石不聽話似的垂了下來,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感,本就烏黑飄逸的長發(fā)散發(fā)出仙子一般的氣質(zhì),襯的一張面容絕艷無雙。
夏凌涵朝著公主規(guī)規(guī)矩矩福了福身子道:“是,公主――”
三皇子眼中略顯詫異,原來這女子竟然是相府千金夏凌涵!此女惡名聲跟本人的那種清冷淡雅比起來迥然不同!不知人是有兩面,還是……
“有意思――”三皇子嘴角帶著的笑容從未有過,若是被旁人看了去,定會驚奇,原來三皇子居然也會露出這樣的笑容來,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夏凌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葉晟睿,卻發(fā)現(xiàn)他正一臉溫柔地望著自己,頓時心頭一暖,不自覺笑了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讓葉晟睿放心。
還好這次來自己做了打算,因為原著中公主過生辰時,也邀請了一眾千金們所來表演才藝,那時的夏凌涵可謂是胸大無腦派,丟臉丟的是一派涂地,活生生給這給相府二小姐夏如嫣做了陪襯。
“公主,剛才諸位小姐們的音律才藝確實是令人嘆為觀止,不過前陣子臣女剛學(xué)會了曲舞蹈,不如臣女跳給大家,令諸位點評一二……”夏凌涵眸光淡淡,唇畔微微向上揚起。
夏如嫣面露疑色,府里從來沒有請過傳授舞藝的師傅,這夏凌涵是何時學(xué)會舞藝?再說,平日里打探夏凌涵的動向的時候,翠兒也從未提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公主略微一笑,柔聲道:“自然是好的!”
“還請公主皇子們稍等片刻,臣女換上舞衣,隨后就來――”夏凌涵欠了欠身子,眼中沒有一絲畏懼,對著公主平靜的說道。
孫寶芝撇了撇嘴,低聲嘀咕道:“哼――故弄玄虛,不過是跳舞而已,還能整出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