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斐就那么看著躺在木床上,被繃帶包扎成一個似木頭人的許知青,就那么的看著,看著看著,眼角內(nèi)的淚水似乎掉落了一滴,素斐連忙挺直身板,轉(zhuǎn)過身背對著那群素衣女子,偷偷的抬起右手擦拭眼角內(nèi)的淚水,那滴眼淚滴在了許知青的臉上,那一小塊的繃帶被那滴眼淚染濕,許知青征了征,用著余光看著身旁背對著眾人,偷偷擦拭淚水的素斐,一時間,竟有些茫然。
而在門外,偷偷走過來的素婷,換了一身青色的長裙,左手放在門框上,右手手里拿著被精心包裹,正準(zhǔn)備帶給許知青的上等補品,素婷看到了素斐掉落眼淚的一切,身在門外的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做,進(jìn)去?不進(jìn)去?
過了很久很久,素婷輕輕的從門外慢慢的退了下來,慢慢的走著,一邊走著一邊又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事,走著走著就走到了那湖邊涼亭處。
素婷站在涼亭上,看著那湖水倒影出來的自己身影,沉默片刻,右手緩緩抬起,手里的那些上等補品就那么被她的玉手掉在湖面上,沒過多久,她玉手的手指輕輕一松。
嘩!
一陣水聲響起,那些上等補品被素婷扔進(jìn)了湖里,片刻后長嘆一聲,嘴唇也低聲喃喃道:“看來是我多慮了,還是成全你們吧?!?br/>
說完就直接轉(zhuǎn)身離去,而在遠(yuǎn)處救許知青的那名長發(fā)男子正在房屋與涼亭處中間的屋頂上靜靜得看著這一幕,見到素婷離去,長發(fā)男子轉(zhuǎn)頭看了看許知青屋內(nèi)的情況,只見許知青還是一動也不能動,而身旁的素斐一直在許知青的身旁搬起一個板凳在那里坐著,沒過多久,就是趴在那木床睡著了,而旁邊的幾名素衣女子見狀也是退了下去,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
長發(fā)男子見到這一幕,沒有說話,直接在湖邊處出現(xiàn),然后看著那漂浮在湖面上的那些補品,手指一挑,補品直接飛到了他的手上,看著手中的補品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離去了。
屋內(nèi),許知青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素斐,有些茫然,緩緩閉上眼,仔細(xì)想著昨晚與那中年男子的戰(zhàn)斗,這是離死最近的一次,毫無還手之力,非常得弱,也在這戰(zhàn)斗中發(fā)現(xiàn)了自己許多的不足。
想著想著,而一旁的素斐確實醒來了,緩緩睜開眼睛,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當(dāng)她看到自己趴在這睡著的時候,直接呆住了,連忙站起身緊張道:“許公子,對不起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
說完,素斐直接跑了出去,然后將門關(guān)上了,許知青有點愣,這素斐怎么突然就跑了。剛關(guān)上門,素斐整個人靠在門邊的墻上,額頭上也是有些冷汗,“我怎么在那睡著了?!?br/>
素斐整個人還沒有緩過來,這下真的嗅大了,又是眼淚滴在了他的臉上,又是趴在他旁邊睡著了,素斐頓時不敢想了,連忙小步跑走了。
由于傷勢恢復(fù)了一些,頭部卻是能動了,而許知青在屋子里面,不知道在想著什么,時不時笑一下,就好像眼前自己喜愛的姑娘在訴說著自己的經(jīng)歷。
啪!
門被打開了,許知青仰頭看了看,只見一名身穿一襲青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進(jìn)來,看見這命女子,許知青見到這名身穿青色長裙的女子,笑著的表情緩緩消失了,一臉平靜的看著這女子,而這女子正是素婷,素婷直接走到許知青身旁,有些冷的問道:“傷如何了?”
許知青猶豫了下點了點頭,回道一聲:“好許多了?!保诸D了頓道:“謝謝?!?br/>
素婷聽聞,整個人微微顫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fù)了正常,又對著許知青冷聲道:“救你的是我爹,傷好了,就趕緊離去吧,免得給我找麻煩?!?br/>
許知青應(yīng)著點了點頭,剛想問她是如何知道我與那中年男子打起來的事時,素婷又冷聲道:“修復(fù)廣場的錢,我替你付過了,等你好了就趕緊賠給我!”
許知青隨即沒在說什么,他明白了,當(dāng)日戰(zhàn)斗的聲響估計全城都聽到了,許知青還想在問什么,而一旁的素婷卻是直接冷哼了一聲,直接轉(zhuǎn)身快走出去房門,門也沒有關(guān)上。
許知青長嘆一聲,果然被人救還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很快又笑了笑,自己還能活著已經(jīng)是一個非常好的結(jié)果了,許知青轉(zhuǎn)頭看著這屋內(nèi)的擺設(shè),房屋很大,但是里面只有幾個板凳,一張桌子以及自己躺著的這個木床,看似應(yīng)該是專門給人療傷用的房間。
許知青沒多想,又睡了過去,而走出門外的素婷卻是回頭看了看屋內(nèi)的許知青,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不是滋味,明明對他沒有感覺,但是看著他與素斐那么親近,心里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喜歡素斐?她頓時不敢想了,連忙搖搖頭快步離去。
“喜歡,為何不說?”
一道聲音響起,素婷的后方站著一名長發(fā)男子,長發(fā)男子手里提著當(dāng)日被素婷丟在湖里的禮品,聽到這聲音,素婷停下了腳步,回了回頭,看著長發(fā)男子手里被自己丟掉的禮品,只是淡淡回了句
“就他,我看得上他哪點?錢?他有我有錢嗎?長的倒是不錯,可惜,我看不上?!闭f完直接離去。
長發(fā)男子看著離去的素婷,又轉(zhuǎn)過身看著屋內(nèi)躺在床上睡著的許知青,低聲喃喃道:“小子,看來你與我素家無緣了,年紀(jì)輕輕的3境劍修與我素家無緣,當(dāng)真可惜?!?,說完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得眼前一亮“我怎么沒有想到呢?那丫頭的丫鬟好像對青年,那青年好像對那丫鬟也有好感?!?br/>
說完,撇了一眼離去的素婷,嘆息輕聲道:“還是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那就怪不得你老爹我了。”
說完,直接消失在原地,而屋內(nèi)的許知青卻是根本沒睡著,外面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但許知青并未想什么,他當(dāng)然覺得這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一個外來逃命的人,有何資格讓得一個大家族的小姐喜歡上我?
許知青此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似乎能動了,就動了動,許知青直接疼得有些懵,能動是能動,就是太疼了,許知青在一點一點的忍著疼痛舒展他的胳膊,沒過多久,疼痛就越來越少了,而自己的胳膊基本上能動了,見到這一幕,許知青笑了笑,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了。
“咚咚咚”
“我進(jìn)來了!”
只聽一道叫喊聲,門就被推開了,許知青仰頭看去,是素斐,素斐手里提著一個箱子,然后緩步走到許知青身旁,有些猶豫的問道:“許公子,傷好些了嗎?”
許知青點了點頭,聞言,素斐的臉色好了許多,隨即坐在許知青身旁的板凳上,將右手提著的小木箱放到兩腿之上,打開小木箱的蓋子,只見里面是熱氣騰騰的飯菜,飯菜的香味直接撲到了許知青的鼻子里,許知青聞了聞,他的肚子就叫了叫,許知青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些什么,一旁的素斐捂著嘴輕笑,但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看著許知青微笑道:“許公子,這是我平時的飯菜,雖然有一點寒酸,但能吃飽,我今天特地拿了兩份,給公子您帶了一份!”
聞言,許知青愣了愣,緩過神來看著素斐微笑道:“謝謝。”
素斐連忙端起飯菜,但又看了看許知青的胳膊,猶豫了下,左手將飯菜托到了許知青的嘴邊,挖起飯菜就放到了許知青的嘴邊,許知青看了看素斐,隨即張開了嘴,那飯菜直接被素斐喂到了嘴里,許知青嚼著咽了下去,剛咽下去,兩眼直接瞪大了,然后看著素斐笑道:“很好吃!”
素斐微笑著點了點頭,就這樣,飯菜一次又一次的被素斐喂進(jìn)了許知青的嘴里,沒過一會,飯菜就吃完了,許知青吃完最后一口,長舒一口氣,轉(zhuǎn)頭對著素斐笑道:“麻煩到你了,謝謝!”
素斐連忙道:“不麻煩!不麻煩!”
喂完許知青,素斐自己也端起自己的那份飯菜吃了起來,而一旁的許知青就跟她在那里閑聊著,聊著聊著得知素斐從小就跟著素婷身旁,給素婷做著貼身丫鬟,因為她的母親以前就是給素婷做丫鬟的,所以從小就將素斐帶到府里,一場事故,素斐的母親去世了,后面她就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許知青也沒有在問下去。
素斐吃完了飯,就把幾個碗重新收到了那個小木箱里面,然后就對著許知青笑道:“許公子,我先走了?!?br/>
許知青微笑著點了點頭,素斐提著小木箱就轉(zhuǎn)身離去,剛出門,就看到迎面走來的素婷,連忙微微一禮道:“小姐?!?br/>
素婷看了看屋子里面的許知青,又看了看剛出屋門的素斐,看著她手里提著的小木箱,沒有說什么,點了點頭隨即走到了屋子內(nèi),素斐看了看素婷,然后就離去了。
屋內(nèi),許知青看著迎面走來的素婷,笑容的臉色直接變成了一副平靜到不能再平靜得臉色,素婷見了見許知青的臉色變換,直接走到了許知青的床邊,冷聲道“要不了多久,你也差不多痊愈了,這幾日吃的飯,包扎用的錢,以及我替你賠廣場修復(fù)的錢,到時候記得給我?!?br/>
許知青聽聞,點了點頭說道:“一分不少都會賠給你,至少,我不想欠一個毫無交集,一個陌生人的錢,至于你父親救了我,我還是要說聲謝謝,替我向您的父親謝謝?!?br/>
素婷聽聞,整個身體微微顫了顫,又冷聲道:“知道就好,感謝我會替我父親說的?!?br/>
說完,直接轉(zhuǎn)身離去,而許知青躺在木板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隨后嘆息道:“看來,得賣一些東西,才能把這錢補上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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