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隨著記憶才踏進了教室,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就抱著一摞本子攔住了她的去路:“陳諾!交作業(yè)!”這架勢可以說是來勢洶洶。
眼前這小女生叉腿站著,雙手抱著一摞厚厚的作業(yè)本,一雙杏眼瞪得滾圓,配著一雙小圓臉居然在生氣的時候也給人一種可愛的印象。
陳諾被這個小女生吼得一愣,隨后才扶額的想起:自己小時候很調(diào)皮就知道玩,基本上不做作業(yè)。被老師趕出教室在外面補作業(yè)的事情幾乎每天都要發(fā)生。而眼前這個小女孩是這個班的班長,只記得她叫什么雯雯。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她每天都會對自己吼出剛才的話。
“好吧,我就知道你沒做。我等會直接告訴老師好了?!毙〗M長一甩她的馬尾辮,藐視得瞟了陳諾一眼就要走。
陳諾無視掉她的眼神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問道:“我坐那個位置?”
‘老天!’陳諾在心里呼喊‘我是真想不起了。這過了十一年的事,我能記得教室在那一層樓哪個位置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小女孩像是看怪物一樣看了陳諾一眼,她嘟囔了一句傻了吧,也沒有回答就轉(zhuǎn)身噠噠噠的跑出了教室。
等她跑走了,被班長擋住視線的陳諾環(huán)顧了一下教室,立即就后悔了自己剛才的問話?,F(xiàn)在馬上就要上課了,教室里基本上坐滿了人,只空著兩個位置,一個就是那個班長的,而另一個就是當(dāng)然就是自己的。兩個位置一對比,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最后一排最角落那個位置一定是自己的。
這下真犯傻了,陳諾在教室里同學(xué)的竊笑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瞪了幾眼笑得最猖狂的幾個男孩。但陳諾這幾眼等出去并沒有什么效果,反而讓他們笑得更大聲了。
決定無視他們的陳諾從書包里翻出了軟包裝的小記事本,在凌亂的記錄中找到了最后一行記錄的作業(yè)。那個時候的小學(xué)作業(yè)只有語文和數(shù)學(xué),而且還是很簡單的幾道題和抄寫。對小時候的陳諾來說可能是一個大麻煩,但對現(xiàn)在的陳諾來說簡直是小意思,幾分鐘就能搞定。
輕輕松松的在打上課鈴后的幾分鐘完成了作業(yè),陳諾把東西收拾好放在了一邊,把作業(yè)放在了課桌的里。
剛收拾完,熱鬧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從遠(yuǎn)到近的高跟鞋聲非常清晰的傳進了陳諾的耳朵里,班主任來了。
陳諾的小學(xué)班主任很年輕,估計也就21歲左右,臉蛋長得還算是清秀,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斯斯文文的。她這個人除了太容易激動以外,還沒有什么缺點。
她站在講臺上,臉色鐵青。跟著班主任回來的班長回到座位上,轉(zhuǎn)頭對陳諾嘿嘿一笑,‘我在等看好戲’的表情一覽無遺。
陳諾冷冷的掃過她得意的嘴臉,對她的厭惡化成了陳諾嘴角勾起的一絲微笑。
“陳諾!”班主任沒有預(yù)兆的突然大吼一聲,握著講臺上的黑板擦狠狠的敲在了講臺上:“我真搞不懂你這個小女孩怎么這么的不害臊?一天不做作業(yè)老師可以原諒,天天都這樣?你是不是看老師不順眼?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她氣得渾身發(fā)抖,黑框眼鏡都從她的鼻梁上滑了下去。數(shù)落的話從她嘴里不停的冒出來,越說越難聽。
幸災(zāi)樂禍的同學(xué)不停的回頭看向坐在角落的陳諾,與班長一樣等著看她的好戲。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基本相同的譏笑。
實在聽不下去的陳諾只能強忍住心中的怒火,打斷了班主任的話:“作業(yè)我做了的?!闭f著,她從課桌里拿出了自己的作業(yè)本揚了揚,“是組長自己在那里說了大堆話就走了,我可什么都還來得及說?!标愔Z聳聳肩,表示自己很無奈。
班主任的怒氣卡在喉嚨還沒完全發(fā)泄出來完就被陳諾堵死了,憋了半天沒了話,只能用嚴(yán)厲的目光掃過坐在第二排的班長。
班長的臉頓時變得鐵青,她看了一眼班主任的臉,別扭得低下了頭。
就在氣氛凝固的時候,坐陳諾旁邊的男生忽然指著她小聲的說道:“老師,我看見作業(yè)是她剛才寫的。”
陳諾以前在班上老是受欺負(fù),基本上沒有朋友。而班長長得秀靈,成績又好,班上的‘擁護者’自然特別的多。
“對對對,是陳諾自己補的,她想讓班長被老師罵?!庇腥私又f道。
“恩!沒準(zhǔn)還是她亂寫的呢!”又有人附和著。頓時教室又砸開了鍋,同學(xué)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班長這時臉色才逐漸轉(zhuǎn)晴,對陳諾冷哼一聲并露出了傲慢的笑容。
陳諾莫然的瞟了一眼班上的同學(xué),對班長的幼稚的舉動嗤之以鼻,還真是八歲小孩會做的事。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班主任拿起黑板刷猛敲了數(shù)下講臺,教室里的同學(xué)才安靜下來。班主任這才對陳諾示意:“把作業(yè)拿上來我看看,如果是亂寫的,我就叫你爸爸來把你帶回家?!?br/>
陳諾掃了一眼那些幸災(zāi)樂禍的臉,離開座位把作業(yè)交到了老師的手里。
站在講臺上的陳諾清楚的聽到底下那些同學(xué)的竊竊私語,陳諾掃了一遍教室里的同學(xué),最后把視線定格在了班長的身上。
班長被陳諾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低下頭翻著桌上的課本。
陳諾永遠(yuǎn)忘不了這些人對她欺辱,永遠(yuǎn)忘不了他們純真但也丑陋的嘴臉。
“陳諾。”班主任忽然喚了陳諾一聲,把她叫回了神。
她放下了我的作業(yè)本,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老師是想讓你成為一個按時交作業(yè)的乖學(xué)生,但是老師并不想看到你為了完成作業(yè)去抄襲別人的答案,我還是叫你爸爸來把你帶走吧,你在家里好好反省幾天?!?br/>
陳諾把目光轉(zhuǎn)回了老師的身上,還沒從以前的回憶中的情緒拔出來的她,眼中嘲諷的意味不加遮掩的暴露出來。班主任吃驚的盯著陳諾,不明為何一和孩子會有這樣的眼神。
“你說是我抄的?”陳諾咧嘴笑了一聲,但其中笑的意味幾乎全無,把一個小孩的臉弄得扭曲“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因為……”班主任語氣一頓,沒了后話。
“因為我成績差,你從來不認(rèn)為我會寫對?!标愔Z冷笑一聲,全班頓時鴉雀無聲,連遲鈍的小孩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陳諾和平常的不同。
“好吧,這樣吧?!卑嘀髋鲆暤絷愔Z冰冷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她居然覺得她面對的不是一個才只有八歲的小孩子。像是要躲避一般,她轉(zhuǎn)身在黑板上隨手寫出了一個算術(shù),說,“你只要算對了這道題,老師就不責(zé)罰你了。但你也要保證以后一定要按時交作業(yè)。”說完,把她手里的粉筆遞給了陳諾。
底下的同學(xué)似乎覺得這是一個陳諾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僵硬的氣氛淡開,一個個都期待著她的表現(xiàn)。
但他們期待的一定是陳諾被老師用板子打了手板,然后哭著被老師趕出教室的一幕吧?
陳諾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心里一算就得知了答案。于是陳諾嘴角掛著笑,在同學(xué)們‘熱情’的目光中,寫出了正確答案。
就算背對著他們,陳諾也知道那些同學(xué)一定會失望現(xiàn)在這種情況吧?
班主任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然后是深深的不解:“原來你可以寫好的,為什么以前不好好考試,好好寫作業(yè)呢?”
“……”陳諾不說話,心里暗想:我說我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你信嗎?
見陳諾不回答,班主任也不追問,只是揮揮手讓陳諾下去:“以后不能這樣了,下去坐下吧。”
接著,班主任語氣一變,嚴(yán)肅的說:“雯雯,老師叫你收作業(yè)不僅僅只是交給你一個任務(wù),老師還是想讓你對底下同學(xué)進行照顧。你是一個好學(xué)生,所以老師希望這種事情不要再發(fā)生了,好了,上課?!?br/>
陳諾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快要哭出來的班長,真想仰天大笑。但礙于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陳諾只能憋笑憋得雙肩顫抖。
在同學(xué)各種各樣怪異的眼神和班長仇恨的目光注視下,陳諾心情愉快的度過了一個沒有被欺負(fù)的早晨。
中午陳諾和陳丞都是在學(xué)校吃的。
吃過學(xué)校里并不美味的午餐后,陳諾摸著吃得脹鼓鼓的肚子,慢條斯理的回到教室。
教室里很熱鬧,但奇怪的是為什么最的熱鬧一團學(xué)生會圍著自己的課桌?感到不妙的陳諾趕忙沖過去。
眼前的一切立即讓陳諾火冒三丈。
她的書包臟兮兮的扔在一邊,上面布滿了腳印,散落一地的書本有些已經(jīng)被撕得七零八落,幾乎每本書上都歪歪扭扭的寫著‘陳諾,全家都是王八蛋’。而雯雯帶著兩個小男孩還拿著筆在已經(jīng)破爛的書上寫著這些七扭八拐的字。
陳諾氣急,臉上平靜得透出一絲陰冷。
陳諾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本書,扯住無視她的組長,拿起書在她面前晃了兩晃:“你弄的?”
“是我弄得?!苯M長怨恨的盯著陳諾,緊咬了一下嘴唇控訴著她對陳諾的不滿,“你這個只配被我欺負(fù)的下人,居然讓老師對我產(chǎn)生了不滿!”
陳諾聽了她的話,微微翹起了嘴角。措不及防得揚起手中的書本猛然狠狠得朝她臉扇下,力道之大。以至于扇中她的臉后,陳諾的手被震得一麻沒拿穩(wěn)住,書從她手中飛離而出。
“你全家都是畜生?!标愔Z不顧手麻冷冷的回了一句,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被宰者,“你更是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被你以前欺負(fù)的對象扇耳光,這個滋味爽不爽?”
她別以為自己不知道以前都是她叫那些‘擁護者’遠(yuǎn)離自己。那些鄙夷的眼神,做弄的小把戲可都是她賜予自己的。以前的自己雖然在心里對她已經(jīng)千刀萬剮,但從不惹是生非與懦弱的自己只有忍,但現(xiàn)在自己可絕對忍不下去。
圍觀的同學(xué)和雯雯身后幫忙的兩個男孩在陳諾出手之后就呆愣住了,他們完全沒想到懦弱的陳諾居然會先打人。
“你,你居然敢打我!”組長的臉被我扇得得通紅,疼痛讓這個小女孩的眼淚止不住的掛上臉頰,但對于班長+班花的尊嚴(yán),她顫抖著小嘴繼續(xù)說著“你這個不討老師喜歡,被同學(xué)欺負(fù)的小雜種……”
她話還沒說完,陳諾就揚手又扇了她一耳光。頓時陳諾感覺手又是一麻痛,組長通紅的臉頰已經(jīng)有了腫起的跡象。
小雜種……小雜種……陳諾的腦海里不禁顯現(xiàn)了前男友殘酷的嘴臉。他薄唇輕張,俊秀的臉不像往常那樣笑著,滿臉的晦氣:“你掃把星女人想得到我的真愛?我還想多活幾年呢!我對你只是玩玩而已,誰知道你真是蠢得可以。說來說去你只不過是一個沒爹的小雜種而已?!?br/>
這個小女孩不知道,她的話已經(jīng)話刺到了陳諾心底的痛,心底那最深的一片區(qū)域帶著恨,帶著悲,帶著狂。
有些失去理智的陳諾赤紅著雙眼,悲恨的情緒直沖大腦,阻斷了她最后的一絲理智。
陳諾抓起嚎啕大哭,完全不知反抗的組長的頭發(fā),把她的頭高高提起,使勁砸向了地面。
“去死吧,你這個狗娘養(yǎng)的?!标愔Z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一股悶氣堵在心口難已消散,只能拼命的把自己心中的憤怒發(fā)泄出去。
‘砰!’組長的哭聲一頓,口中立即傳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哭。
小孩子的力氣不大,但這一撞足以讓組長嬌嫩的額頭通紅并劇痛,
心中怒火難消的陳諾扯起她已經(jīng)凌亂的頭發(fā),不顧她額頭上紅腫的一片,又狠狠的砸向了地面。這時她臉在陳諾眼中已經(jīng)和那個男人的臉重疊在了一起,兩個都是陳諾恨著的人讓她紅了眼,下手越是沒有了輕重。
‘砰砰’的撞擊聲和組長的哀號回蕩在教室里,終于是喚回了呆住的同學(xué)。膽小點的女學(xué)生頓時嚇得大哭,跟著班長的那兩個男同學(xué)則大喊著‘殺人了’跑出了教室找老師。
越砸越興奮的陳諾發(fā)狂的摸樣嚇得周圍的人沒一個人敢前來阻止她的動作,只能害怕的跌坐在地。
腦中一片空白的陳諾突然被人給抱住了,纖細(xì)的雙手使勁的環(huán)住陳諾的腰并把她抱著一起滾到了地上,而被陳諾扯住頭發(fā)的雯雯也被連帶著翻滾在地上,嗷嗷的痛叫著。
一個小女孩熟悉的聲音在陳諾耳邊想起,并用手拍打著她緊抓著雯雯頭發(fā)不放的手,焦急的說道:“放手!不要打了!再打她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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