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完了桌椅茶幾小凳,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柳清又環(huán)視一圈,吩咐去庫房拿了幾個大花瓶裝了一些新鮮的帶葉枝條擺在角落。又讓人立刻買來幾種風格迥異的盆栽花盆擺在桌幾上。懸掛的珍珠寶石隔簾也換了琉璃翡翠流蘇的樣式,貴還是貴,但顏色看起來卻是不那么扎眼了。又現(xiàn)買了一些顏色嬌嫩淡雅的坐墊靠背。
一番折騰下來,柳清這才在外間的榻上靠著新買的靠背松了口氣。
看著煥然一新有了幾分生氣的房間,才有閑心將將喝口茶水。
一旁的鞘兒看的直咂舌,小姐這是被誰給刺激了?
然而還沒等鞘兒想明白,柳清又讓人將她柜子里的那些個華而不實的玩意都撤了。讓鞘兒翻遍了庫房甚至去兩個弟弟處硬是拿了一些書本回來擺上。
天將擦黑的時候,柳清總算是滿意了。
沒人知道她有多么的害怕重蹈覆轍。上一輩子到最后,她也意識到了不學無術有多可怕,她拼命的看拼命的學。謝晉風對她的態(tài)度一度很是滿意。可惜隨著她的哥哥表現(xiàn)的越來越出色,再加上跟朝廷的對立日益走到明處。她終究是被放棄了。
“小姐,老爺請你去書房一趟?!鼻蕛撼鋈チ艘幌禄貋砹⒖谭A到。
柳清點點頭。
柳家前院主要是正廳和書房,從后院過去要穿過兩道門和一處走廊。
柳石宜是商人,他的書房說是書房里面擺的卻都是賬本古董字畫之類。平常他不在書房是被他鎖著的。鑰匙也只有一把隨身不離。
柳清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算起來她有好幾年都沒見過父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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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绷鍎偪邕M門檻就遠遠沖著一道簾子相隔的里間喚了一聲。
里間那個原本有些模糊的身影一頓,立刻走過來撩開簾子。
許是心境不同,又許是上輩子的最后見的人太多了。
柳石宜四十多歲的年紀,因為近年來養(yǎng)尊處優(yōu),看起來只有不到四十的模樣。男人四十還不算老,多的是人在這個年紀再討幾房姬妾的。
柳石宜眼尾微垂,讓人辨不清深淺但這副模樣最是讓有些閱歷的女人心動的。
“清兒,我怎么剛聽慎兒和北兒說你去他們那里大鬧了一通?怎么了?可是弟弟們對你有不恭?”柳石宜順勢坐在外間左首處的椅子上,笑著扭頭看過來。
若是上輩子的柳清,大概此時就覺得爹爹這是又心疼自己了。
可現(xiàn)在的柳清卻聽出了一絲隱忍的不耐。
父親,你對我不悅,為何從來不說?
柳清靜靜站著沒有立刻答話。
柳石宜原本做好了柳清上來沖自己撒嬌解釋的準備,此刻倒是一愣仔細向著柳清看去,入目就是一陣刺眼,頭戴金簪身穿大紅鑲金沒問題。
柳石宜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隨即笑起來:“怎么不說話?難道有什么事讓你連父親也慪上了?”
柳清垂下眼臉,將自己的目光掩??;“父親,清兒想讀一些書了?!?br/>
柳石宜楞了一下,笑道:“這有何難,等下我就讓人給你拿一些最新的話本子來消遣。你不是最愛那個什么什么居士的,我瞅著他似乎最近又出了新的……”
“不要!”柳清突兀的出聲。
柳石宜像是沒聽清一般遲疑著盯著柳清。
而柳清似乎也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猶豫了一下,才緩聲道:“父親,您就準許清兒自行挑揀吧。”
柳石宜聽到這話,這才放下心來。心中閃過一絲不屑,卻是誤會柳清想自己出門去挑話本子。于是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慈愛的笑笑:“也是,清兒是好久都沒有出過門了。那你自去支上幾錢銀子,帶上鞘兒莫讓家里擔心?!?br/>
柳清知道柳石宜誤會了,卻不想再說的明白,有了父親這么一個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方便行事就可以了。
上輩子的現(xiàn)在她因為潑了寧長秀冰水又礙于外面不好的名聲幾乎是足不出戶過了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