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也快一個月了,你見到咱們部門的經(jīng)理嗎?他到現(xiàn)在還在家里養(yǎng)傷呢?!敝艽髮氾@得很小聲,生怕被人聽到。
白沫眉頭終于皺了一下。這么說來,后來這人還打了那位經(jīng)理?而且還把人傷得很重。
呵呵,倒真是有些麻煩。
不過對他來說,這也沒什么好怕的。雖然目前他還沒有絕對的實力,不過若只是一般的混混,他還是可以對付的。
辭工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不行。如今他身上還有傷,相比于被白家的人找上,他反倒愿意得罪這個混混。
這里是十六環(huán),而且T光是一家小工廠,白家的人應該還想不到他白沫堂堂一個少爺,甘心藏到這種地方。
所以留在這里反而暫時是安的。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大寶,我有分寸。”白沫感激一笑,這周大寶倒是好心。
白沫都這么說了,周大寶也不好再多說。他只是小人物,可惹不起那樣的人。作為同事,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
夜班鈴聲響了,蔣主管例行視察,員工也都各持其職。
“白沫?到我辦公室來一下?!?br/>
蔣主管突然出聲,讓白沫一陣愣,隨之便跟在身后來到了辦公室。
蔣主管遞過來一張辭職單,上面的日期竟然部都已經(jīng)填好了,而且就是今天晚上,只等白沫簽字了。
白沫眉頭皺了一下,不明白主管的意思。
“這是……”
蔣主管吸了一口氣,望了白沫好長一伙,才吐出道:“白沫???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有上進心的年輕人,雖然之前的工作態(tài)度有些懶散,但最近改變很大。不過你這脾氣得改呀,年輕人有血性是好的,但也要懂得隱忍。這是你的工資,你現(xiàn)在回宿舍收拾行禮,走吧……”
蔣主管遞過一個信封,想必是現(xiàn)金。這倒是讓白沫好一陣驚訝,他也不傻。主管雖然沒有明說為什么要辭退他,但之前聽周大寶說過之后,他大概已經(jīng)明白了過來。
想來是傍晚他在宿舍跟那個保安隊長發(fā)生了矛盾,被廠里知道了。廠里大概也知道那人睚眥必報,為了防止哪位經(jīng)理的事件再次發(fā)生,所以才主動辭退了他。
連工資都結(jié)給了他。
他跟這位主管也沒什么交集,之前還記過他一個處分。不過此刻看來,這人倒是也有可取之處,這家工廠也沒有想象中那般不堪。
人家一番好心,白沫自然也不能硬賴著不走。他雖然不怕那個什么保安隊長,不過也不想給廠里惹麻煩。
人家既然敬你一尺,那就得還一尺。
“行,謝謝主管,我這就走。”
白沫嘆了口氣,看樣子想安心的把傷養(yǎng)好是不可能了。他來了才一個月多幾天,被處分了一次,工資肯定也少得可憐。買藥材估計是不夠了,只能先租個隱蔽點的房子,把傷養(yǎng)好再做打算了。
……
“大哥?我叫了幾個人,在街口守著。就等那小子出來了……”一名黃發(fā)青年殷勤的貼在黝黑男人身邊說道。
這黝黑男人正是之前在宿舍跟白沫發(fā)生矛盾的那個保安隊長,此刻他竟然帶著人守在了廠區(qū)外面,顯然是已經(jīng)知道了白沫要走。
“媽的,姓蔣的那王八蛋給老子等著。要不是老子把他們經(jīng)理給打殘了,還輪得上這狗日的做代理經(jīng)理?幸好有人給老子通了風,不然還真讓這小子給溜了,敢得罪老子?今晚非得扒他娘的一層皮不可……”
……
白沫是不知道那保安隊長在廠里竟然還有耳目,他要走的事情已經(jīng)完暴露。
他行禮也沒幾個,裝起來一個背包都不滿。床被之類的他自然不可能要了,修煉之人風餐露宿早已習慣。
“嗯?”白沫猛然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陽臺上有些動靜,定眼一看,一縷黑煙徒然飄起。
“你這小東西,本座不是讓你離開了嗎?怎么?還想招引本座去地府?”憑空冒起一股黑煙,不用想就知道是那娃娃鬼差。
這小東西還真是鍥而不舍。
小僵尸顯露了身形,緊張的抓了抓臉蛋:“大人?您跟吾去地府投胎吧……”
白沫有些哭笑不得,鬼差招引鬼魂向來是直接上枷鎖,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鬼差求著人去地府的。
“你過來?!卑啄辛苏惺值馈?br/>
小僵尸連連搖頭,他又不傻,過去肯定要被打。
“過來,不打你。”白沫真是有種氣飽的感覺。
“大人說話算話?”小僵尸兩個拳頭相互敲了敲,試探著問道。
白沫咬破手指,道:“生死薄拿出來。”
小僵尸依言取出皺巴巴的生死薄,然后眼睜睜的看著白沫的血從生死薄上滴穿了過去。
“看到了吧?本座是個活人?!?br/>
“可是生死薄上明明有大人的名字……”小僵尸也被看得一愣,抓了抓腦袋,他想不明白,為什么大人的血無法觸碰到生死薄。
“血分兩種,一種是陽血,便是活人的血。一種是陰血,即為死人血。陽血乃陽人之精魂所在,陰陽本不相容,所以生死薄無法記錄本座的血氣?!?br/>
“可是上面明明有大人的名字……”小僵尸還是那句話。
白沫升起一種被打敗的感覺,他犯得著嘛?跟一個還沒斷奶的娃娃講這些。
“行了,你只要記住,我還活著,所以不能跟你去地府投胎就行了?!?br/>
“那……那大人……你可不可心幫吾……消除這個……”小僵尸委屈的指了指身上的黑煙,白天他被白沫打傷了,身上一直冒著黑煙,害得他都不敢去外面亂跑,怕嚇到人。
白沫在掌心畫下一團血符:“過來?!?br/>
白沫在小僵尸額頭上輕輕一按,頓時一抹幽光閃入小僵尸體內(nèi),白沫掌心的血符隨之消失不見,伴隨著小僵尸身上的黑煙也隨之淡去。
當場小僵尸就興奮得直跳,白沫也懶得理他,收拾行禮就準備出門。
“嘿?你還跟著本座做甚?”白沫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這小東西竟然一直跟在他身后。
小僵尸被他嚇得后退幾步,說道:“大人一定是修道之人對不對?大人能不能教吾修行?”
“你要跟著我修行?不怕我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