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討伐灰狼部落的隊伍凱旋而歸,有不少人受傷,卻沒幾個傷重的,更沒有不幸死亡的。
可以說是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白大年是個好首領(lǐng),并沒有固守成規(guī),他讓飛虎族獸人打頭陣,先撒了波三步倒,緊接著癢癢粉、笑笑粉等惡作劇藥粉齊出,放倒了大部分灰狼獸人,最后才是揮爪子撓。
什么用藥粉打架不是真正的勇士,簡直放P,讓自己人全須全尾的回家才是正經(jīng)。
狠狠修理了大部分灰狼獸人,又解決了幾個帶頭的野心份子,這才高高興興的回部落,途中還打到不少獵物,填補了這些天沒去打獵的肉食缺口。
一行人凱旋歸來,留守部落的都去迎接,連走路顫巍巍的老獸人都不肯留在家里等消息,人多熱鬧得很。
朱圓圓得到消息時正在晾曬草藥,她瞥了眼蹲在面前的半大幼崽,忍不住嫌棄,「你好臟,從頭到腳就沒哪處是干凈的,就不能洗個澡,打理一下?!?br/>
半大幼崽朱寧被嫌棄了也不生氣,伸手撓撓后腦勺,齜著牙笑道,「小大巫,你真的不收干草了么?」
「對,」朱圓圓慢悠悠道,「收夠雪季用的量了,再收都沒地方堆。」
朱寧苦惱極了,「那我換不到肉干了?!?br/>
「你還缺那幾塊肉干不成?」朱圓圓沒好氣的問。
「缺呀,」朱寧很認(rèn)真的回答,「我想囤點肉干過雪季,我們?nèi)硕??!?br/>
朱圓圓一愣,隨機沖半大幼崽翻了個大白眼,「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等大雪降下來,部落里自然會發(fā)放足夠撐過雪季的吃食?!?br/>
秋收后,部落里有發(fā)過一次土豆、紅薯和玉米,只是擔(dān)心大家糧食到手就胡吃海塞,發(fā)的數(shù)量比較少,打算等雪季再發(fā)多些。
到時也能領(lǐng)到咸肉、肉干和新鮮肉,不說有多少,好歹能撐過雪季。
「我知道,」朱寧捧著小臟臉唉聲嘆氣,「我比其他人吃得多,總是吃不飽,雪季大部分時間只能躺在床上,免得耗費太多力氣。」
動得少,消耗自然也少,這話沒毛病,可躺久了大人都受不了,更別說活潑好動的幼崽了。
朱圓圓眉頭微蹙,「真的?怎么從沒聽你說過?」
「以前有阿爹阿娘照顧,省下他們的肉給我吃,」朱寧癟癟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后來到孤兒洞,哥哥姐姐們都說不要給大人們增加負(fù)擔(dān),把自己的肉分給我?!?br/>
他原本也想忍著,等到成年能參與狩獵就好,沒想到小大巫放出了用肉干換草的話,他就想著用勞力多換點吃食存著,雪季能少拖累兄姐們,可還沒囤多點就結(jié)束了。
朱圓圓無奈的安撫,「小幼崽別想太多,你要是早告訴長輩了,哪里用得著餓肚子?!?br/>
「不行不行,」朱寧把頭搖得飛起,很是激動的道,「要是大家知道我吃得多會把我趕出部落?!?br/>
「怎么會,誰跟你說的?」朱圓圓當(dāng)真是哭笑不得,「部落里這么多大人,不至于養(yǎng)不起個能吃的幼崽?!?br/>
朱寧愣住了,良久才吶吶道,「是,是阿爹說的?!?br/>
「呃~」朱圓圓也愣住了,她不明白小寧阿爹一個成年雄性獸人為什么會說這樣的話,忽的腦中靈光乍現(xiàn),「他說話時是不是笑著的?」
「是呀,笑得可開心了,」朱寧不假思索的回答。
朱圓圓扶額,破案了,大人逗幼崽,結(jié)果老實崽兒深信不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保守小秘密。
看著滿臉懵懵、被親爹坑慘的半大幼崽,她只能委婉的解釋,「幼崽年紀(jì)小時最是單純,大人說啥都信,有些人閑著無趣便會編瞎話糊弄幼崽玩兒?!?br/>
朱寧反應(yīng)很快,「小大
巫是說阿爹那話是糊弄我的?」
「沒錯,」朱圓圓輕笑道,「小寧乖乖,能吃是福,以后放心大膽的說出來,不要怕,誰敢嫌棄你就跟我說?!?br/>
「喔,」朱寧呆呆的應(yīng)下。
大家都說小大巫根厲害,平日里對他們這些沒有阿爹阿娘的孤兒也很好,肯定不會騙人。
他想試一試!
朱寧已經(jīng)是半大幼崽,同住的也是年齡相差不大的雄性幼崽,都知道他的情況,說了也是白說,他決定去找在部落里能說得上話的大人。
「找族長可以嗎?」他認(rèn)真的征求意見。
「可以,」朱圓圓豎起大拇指夸贊,「小寧真聰明,一下子就知道該找誰。」
黑豬一族的族長,自是會心疼本族的崽子吃不飽。
朱寧嘿嘿笑,轉(zhuǎn)身就往外跑,「我去找族長?!?br/>
「去吧,」朱圓圓揮揮手,「放心大膽的說,不用怕。」
等人跑得不見蹤影了,忽然想起,「他知道族長在哪不?應(yīng)該知道叭~」
半大幼崽們訓(xùn)練完總愛在部落里跑來跑去,消息來源比她這宅女要多,肯定能找到人。
思及此,她將注意力移回需要晾曬的草藥上,晾曬的地方都不夠用了,還得找塊更大的平坦地兒才行,大石臺那邊不錯,只要鋪上石板就能用。
近來采藥隊收獲滿滿,每天都要送回幾十筐草藥,師徒倆忙得團團轉(zhuǎn),師父的午睡時間都壓縮了,以至于她刷日常都很匆忙。
唉,心好累。
「圓圓,」胡音在他家院子里揚聲喊,「曬好沒?好了就趕緊回來?!?br/>
「快了快了,別催,」朱圓圓回吼,「我可沒偷懶。」
胡音沒再吱聲。
「師父真是的,喊那么大聲讓聽到的人怎么想,」朱圓圓邊干活邊嘀咕,「得加快速度了?!?br/>
不然要被催得全部落人都知道,她可丟不起這個人。
說來也奇怪,師父以前脾氣不錯,近來卻暴躁得很,稍不如意就大吼一聲,難道是更年期到了?
對了,更年期是男女都有的嗎?
朱圓圓不懂,決定等她想搭理統(tǒng)子時再問問,至于統(tǒng)子會不會回答,她覺得會。
經(jīng)常被屏蔽的滋味不好受,統(tǒng)子最近乖巧許多,遇上問題都不用多費精力,很快就能得到答案,還會友情贈送些有用的消息。
不過,再多的討好也沒用,她還在生氣,才不會輕易原諒。
哼,敢忽悠她,統(tǒng)子也別想好過。
晾曬完手頭的藥草,趁著師父還沒催第二遍,麻溜的跑回師父家報道。
活兒太多,師父也不好過,她也不好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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