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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求求你,你該知道我現(xiàn)在的心情。拜托你帶我去看瀟瀟。”

    “可是……”徐鳳凰欲言又止,她的眼中摻雜著太多的情緒,有心疼,有驚慌,好像還有一絲隱隱的愧疚。

    只是我已經(jīng)顧不了許多。

    “鳳凰,我沒事,真的沒事,我現(xiàn)在必須立刻馬上見到瀟瀟,就算是我求你。如果你不肯帶我去,那我就自己去。”

    我撐著身子下床,一陣劇痛從我腿上傳來,像是要我把撕裂。

    “連翹,你別亂動,你的腿很嚴重,要是不好好養(yǎng)傷,醫(yī)生說走路都會有問題。”

    徐鳳凰一臉焦灼之色,她的擔(dān)心不是假的。

    “什么都沒有瀟瀟重要?!?br/>
    徐鳳凰拗不過我,去護士那找了一輛輪椅,推著我走出病房。

    然后把我推向手術(shù)室。

    看著手術(shù)門前那張亮著的紅燈,我的心瞬間墜入谷底。

    肖遠坐在手術(shù)室門前的長椅上,用手支著頭,佝僂著背,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見我過來,立刻從長椅上站起,瞪著腥紅的眼睛朝著我走過來:“榴蓮。你他媽的是怎么帶孩子的,你在外面怎么樣,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可是你不要拿我兒子的生命開玩笑?!?br/>
    肖遠是真的生氣了,盡管他知道這是在醫(yī)院,所以他已經(jīng)刻意壓低了嗓音,但是他滿臉的怒火根本是隱藏不住的。

    他這樣猙獰的表情又讓我想到了之前犯了賭癮的肖遠。

    “肖遠,連翹她也不想瀟瀟有事。”徐鳳凰在幫我說話。

    “你閉嘴。”

    肖遠狠狠打斷徐鳳凰。他是真的生氣了。他平時對徐鳳凰不是這樣說話的。

    而一向高傲的徐鳳凰竟然真的閉上了嘴巴,不再說一個字。

    氛圍很詭異,只是一想起躺在手術(shù)里的瀟瀟,我什么都考慮不了了。

    我都要愧疚死了。后悔死了。如果我不帶他出去玩,不自己開車,不去為了看徐鳳凰而分神,瀟瀟此刻就不會躺在手術(shù)室里。

    “對不起。”我閉上眼睛,心痛大過于身上的痛,如果有可能,我情緣手術(shù)室里躺著的那個人是我。

    “對不起有什么用,我要瀟瀟平安無事的醒過來?!?br/>
    肖遠伸出雙手抓住我的肩膀,很是用力,一股刺痛傳來:“榴蓮,瀟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肖遠的確是把瀟瀟當(dāng)成親兒子的。他這樣對我,我不生氣還倍感欣慰:“我也不會放過我自己的……”

    眼淚情不自禁的洶涌出了眼眶。我大哭起來,卻不敢出聲。用盡全力憋著,只是抽泣讓我的腿又劇烈的疼痛起來。

    “她也是病人。請你不要這么對她?!?br/>
    不知道什么時候陸一鳴出現(xiàn)了,他從肖遠面前拽開我的輪椅,站在肖遠的面前。一臉陰郁的看著肖遠。

    我能看出了陸一鳴在生氣,卻用盡力氣在克制著。

    “這是我的家事,不需要你管。你之所以這樣輕松,那是因為瀟瀟不是你的兒子。你怎么搞我女人,我不管,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就跟你們這對狗男女拼命。”

    肖遠他什么都知道,他只不過是不說。

    我心猛地一緊,愧疚感更濃。也許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對我三心二意背叛家庭做了小三的懲罰。

    可是有什么,你沖我來,為什么要報應(yīng)在我孩子的身上。

    我直覺身心俱疲,身子仿佛深陷在泥濘的沼澤之中,沒有人伸手拉住我,我只能任由自己的身子陷入其中,無法自拔。

    肖遠握緊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瞪著腥紅的眼睛,他朝著陸一鳴昂起頭,無所畏懼。

    陸一鳴臉色頓時大變,就像是狂風(fēng)暴雨前陰郁的天空,他一伸手死死抓住肖遠的衣領(lǐng),肖遠的拳頭也朝著他猛地揮了出去。

    陸一鳴竟然沒有躲,也沒有防守,肖遠的拳頭竟然沖著陸一鳴的臉猛地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之后,陸一鳴的唇角滲出了鮮血。

    “陸一鳴……”

    我轉(zhuǎn)動輪椅朝著兩人靠了過去。

    我自然知道陸一鳴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擔(dān)心,雖然我不愛肖遠,但是瀟瀟出事的確是我的責(zé)任。我不想肖遠因為我也受了牽連。

    本來有錯的人就是我和陸一鳴。

    “吵什么吵,這里是醫(yī)院。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手術(shù)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護士從里面走出來。

    “我是?!?br/>
    我和肖遠異口同聲。

    陸一鳴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發(fā)聲。我能讀懂他眼中的落寞。

    然而此刻,什么都沒有瀟瀟的性命來得重要。

    “病人失血過多,需要大量的血液。醫(yī)院今天接收了一起嚴重的車禍病人,所以血庫里ab型的血液不夠了,你們誰是ab型的血,趕緊彩血。時間緊迫。”

    護士的話一說完,我和肖遠都沒有出聲。

    因為我們兩個人都不是ab型血。

    瀟瀟的血型應(yīng)該是隨他的父親。

    “還愣著干嘛,時間緊迫?!?br/>
    “我是ab型血?!标懸圾Q突然發(fā)話了。

    “那你趕緊跟我來?!?br/>
    護士狐疑的看了眼我和肖遠,帶著陸一鳴朝著采血室走去。

    一場手術(shù)足足進行了五六個小時,對于平常的人來說,五六個消失并不算什么,而守在手術(shù)室外無比焦灼和擔(dān)心的我們,這五六個消失對我們來說無疑就像是好幾個世紀。

    特別對于我來說,剛剛也經(jīng)過手術(shù)治療,腿上還不斷的傳來一陣陣的劇痛,看著我,徐鳳凰無比擔(dān)心。

    “連翹,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等瀟瀟一做完手術(shù)我就通知你?!?br/>
    我用力搖頭,盡管我的眼前有些發(fā)黑,要不是坐在輪椅上,我也想會摔倒也說不定。

    我咬著下唇,固執(zhí)的坐在輪椅上,挺直我的后背:“你們誰都不用勸我,我一定要等到瀟瀟出來?!?br/>
    肖遠坐立難安,一直在手術(shù)室外來回徘徊。陸一鳴坐在長椅上,臉色蒼白。

    他沒有看我,一直緊緊盯著手術(shù)室的大門,他滿臉的心事,緊鎖著雙眉。

    終于,手術(shù)室門上的燈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手術(shù)室的大門上。

    手術(shù)室的門終于開了,陸一鳴和肖遠沖過去,徐鳳凰也推著我的輪椅迎了上去。

    “醫(y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

    我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我只覺得我的心緊緊的糾結(jié)在一起,又好像已經(jīng)調(diào)到了嗓子眼,咕咚咕咚的,讓我就快要窒息。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說話的,只覺得嘴巴一張一合的,耳朵嗡嗡作響,我自己說了什么,我甚至都沒有聽清。

    陸一鳴和肖遠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著醫(yī)生,竟是一臉的祈求之色。

    像是那個能夠主宰生死的人就是大夫一般。

    醫(yī)生摘下口罩:“患者因為受過猛烈的撞擊,致使頭部受傷,因此顱中集聚著大量的淤血,必須通過手勢方式將淤血取出。

    手術(shù)進行的很成功,只是又靠近血管的地方手術(shù)無法取出,這樣看病人的自我吸收功能。我們先把病人送入icu病房,至于病人能不能脫離生命危險還要看今后的二十四小時恢復(fù)情況?!?br/>
    醫(yī)生的話剛一說完,我直覺的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榴蓮,榴蓮……你醒醒,不要嚇我。”

    是徐鳳凰的哭聲,似是在這濃重的自責(zé)。

    只是我什么都管不了了,我好累,好困。心里好痛。

    如果瀟瀟不能脫離危險,那么老天祈求你,我也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再次回復(fù)意識天已經(jīng)大亮了。

    溫暖的陽光透過醫(yī)院的百葉窗照射在我的臉上,暖暖的癢癢的。

    這里是醫(yī)院病房。我睜開眼睛,一下子恢復(fù)了意識,猛地起身,再次弄痛了自己的傷。

    在一邊守著的徐鳳凰也一下子被我驚醒了。

    “連翹,謝天謝地,你終于醒了?!?br/>
    “鳳凰,瀟瀟呢,瀟瀟他怎么樣了,他沒事吧,他一定沒事對吧?”

    “瀟瀟已經(jīng)度過危險期了,倒是你,昏迷了兩天兩夜,真是急死人了。”

    “瀟瀟呢,鳳凰,快點帶我去看瀟瀟?!?br/>
    “可是你……”

    “鳳凰,拜托了,我要馬上見到瀟瀟?!?br/>
    病房內(nèi),瀟瀟躺在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陸一鳴守在他的床前,拉著瀟瀟的小手。

    “瀟瀟,快點好起來,等你好了,叔叔再帶你去游樂場,去吃冰激凌,還有看電影。”

    遠遠的看著這一幕,我竟然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只是不知道瀟瀟是不是聽到了陸一鳴的話,還有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夠醒過來。

    突然瀟瀟的小手動了動。

    “陸叔叔,我有點冷?!?br/>
    瀟瀟竟然醒了。

    我回頭驚喜的看著徐鳳凰,示意她快點把我推到病床拿去。

    “瀟瀟,你醒了,太好了。冷是么,叔叔幫你蓋被子。”

    陸一鳴激動萬分,拿起被子悉心的幫瀟瀟蓋好,瀟瀟的一只褲管卡在小腿上,被陸一鳴發(fā)現(xiàn)了,他又細心的拉下瀟瀟的褲腿。

    突然陸一鳴停止了動作,看著瀟瀟的小腿瞪大眼睛。臉上全是震驚之色。好一會都沒有緩過神來。

    “陸總……”

    我試著喊著陸一鳴一聲。陸一鳴根本沒有理會我,唰的一聲直起身子快步從我的身邊沖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