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奡啞然失笑。
眼前的這位金發(fā)帥哥,不同于要掌控公司大權(quán)的杰弗里·內(nèi)森,黎奡是沒打算要給其洗腦的——哪怕是讓他知道了些自己的秘密。但他驚艷的表情讓特里蒂妮不爽了,直接電擊了他的腦波。這個警告,就相當(dāng)于在他的頭腦里打了個烙印,會讓他這輩子都不敢再對她心生非分之想。
看著特里蒂妮消失自去,凱文才漸漸地恢復(fù)如常。望著他微笑的臉,他也訕訕地笑了。
黎奡微笑地說:“今晚就先在酒店休息吧,明早杰弗里會過來。他是公司的ceo?!?br/>
“好的?!眲P文正準(zhǔn)備起身,黎奡似臨時想起了什么,問他:“對了,你和那只狼孩子是怎么認(rèn)識的?”
凱文坐了回來,說:“你說詹姆斯嗎?我們之前住在同一個社區(qū),從小就認(rèn)識。不過,我是成為血族之后才知道他們一家其實是人狼?!?br/>
“聽安德魯克利茲的言下之意,”黎奡問:“似乎與舍倫的拉爾夫家族曾有過節(jié)?”
凱文錯愕。
他離開后就直接跌來這里,并不知道詹姆斯與安德魯克利茲之間都發(fā)生了什么,至于這過節(jié)之說,更是從未聽詹姆斯說起過。
本來,他也沒打算將詹姆斯卷進(jìn)來,之所以打電話給他,是想讓他在自己遭遇不測后能將視頻上傳至網(wǎng)絡(luò),這完全是抱著魚死網(wǎng)破的心態(tài),他就是死,也不能死得跟條軟囊囊的菜蟲樣的可憐!
但他實在是低估了他和詹姆斯之間的兄弟情誼。詹姆斯完全能夠理解他的這份沖動,所以,并未勸解他,只用強(qiáng)硬的口吻命令他盡一切可能地拖延時間,他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現(xiàn)在,忽聽黎奡的這一問,他的心立刻跳亂了節(jié)奏,頭腦出現(xiàn)大片的空白。他問:“那老吸血鬼說了什么嗎?難道詹姆斯他剛剛跟我撒了謊?!到底出什么事了?!”
黎奡搖頭:“沒有,什么事也沒發(fā)生。就像安德魯克利茲自己所無奈的一樣,現(xiàn)在這是一個公共透明很難有秘密的世界,他在今晚已經(jīng)殺了一個小有名氣的人類,不會再節(jié)外生枝地給自己招惹麻煩,所以,他并沒有為難詹姆斯?!?br/>
“感謝上帝!”凱文松了口氣,頭皮上早已滲了一層熱汗。他抓了把汗?jié)竦念^發(fā),喃喃自語:“這都怪我,我不該給他打電話,把他也牽涉進(jìn)來。真該死!”
黎奡望著他,內(nèi)心忽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羨慕之情,這讓他倍感落寞。
他已經(jīng)在這顆星球上活了將近十三年了,他卻沒有交到一位真正的朋友。甚至,就連個普通的朋友他都沒有。
落寞中,任萌萌又笑瞇瞇地閃現(xiàn)在了他眼前,撲閃著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快樂地望著他……
凱文的聲音打斷了他這短暫的幻覺。他小心翼翼地問:“請問、你能跟我仔細(xì)說說當(dāng)時的情況嗎?安德魯克利茲是怎么提起了有關(guān)‘舍倫的拉爾夫家族’的這一話題?”
黎奡聳了聳肩膀,淡淡地說:“他只是看出來詹姆斯是人狼,并且認(rèn)出他是舍倫的拉爾夫家族成員。僅此而已?!?br/>
凱文看看握在手里的手機(jī),問:“我能借用下電話嗎?”
黎奡微笑地說:“如果你想的話,我也可以幫你邀請詹姆斯來酒店一聚。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真是萬分感謝!”凱文說:“不過,我還是用電話來聯(lián)系吧。就像你剛才所說,那老吸血鬼是個謹(jǐn)慎的人,心思比魔鬼更可怕!如果他這時候恰好動了什么念頭,想要追蹤我們的行跡的話,這勢必會暴露出你的身份。我已經(jīng)沖動過一次,絕不能再沖動一次?!?br/>
“好的?!崩鑺S微笑地望著他:“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在看見塔咪被雷蒙帶上車的時候,你會確定攝魂戒是真的被毀了?”
“雷蒙和那老吸血鬼一樣,”凱文說:“也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他處事低調(diào),除非必要,很少會在人間走動、哦!一般來說,他們喜歡把人類所生存的社會稱做是人間。當(dāng)他將塔咪帶上老吸血鬼的車,這種詭異的畫面,讓我唯一能聯(lián)想起的就是姜。姜說他曾經(jīng)在藍(lán)色俱樂部打過工,在那兒見過塔咪,還跟她要了簽名?!?br/>
黎奡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他說:“這里客房不少,自己挑一間吧?!?br/>
凱文起身跟他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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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了和凱文的對話,黎奡也回到了艙里。
特里蒂妮正坐在工作間的一角,對著案上的儀器分析剛剛抽取來的凱文的血液。而在工作間中央的操作臺上睡著剛剛在人間香消玉殞的塔咪。
尸體——姑且稱之為尸體吧——已經(jīng)被特里蒂妮整理過了,斷裂的脖頸修復(fù)如初,就連粉色的晚禮服也被打理得華麗如新。看上去,嬌艷的塔咪就像是睡美人,正在等著她的王子來吻醒她。
黎奡看了一眼,徑直地來到了角落的金屬案幾前:“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嗎?”
黎奡看著顯示屏上的分析圖譜,又莫名地聯(lián)想起他自己。
如果抽取他的血液分析看看,會是個什么樣的癥狀?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妖魔鬼怪?
不知為什么,這讓他忽然變得煩躁起來,體內(nèi)的魔性又在沖他咆哮了。他握拳的一手輕敲著光滑而冰涼的金屬案面,不耐煩地說:“關(guān)掉吧?!?br/>
特里蒂妮立刻關(guān)了分析儀。
咔地一聲輕響,分析儀向下折疊,鑲嵌在案面內(nèi)。特里蒂妮起了身,座椅也一起收疊入案幾內(nèi),緩緩地移進(jìn)金屬墻面。叮地一聲后,金屬墻面再度變得嚴(yán)絲合縫,完全看不出內(nèi)里乾坤。
老實說,黎奡還真不知道這些金屬墻后都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不是他懶得去看個明白,實在是他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zhǔn)備去面對這些金屬墻后的秘密。
不過,這會兒,看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他忽然地想:如果血晶石真的是來自于他的世界,那么,這里是否會有儲存?
他抬眼望向特里蒂妮,問她:“有血晶石嗎?”
“有,我的少爺?!?br/>
音落,就聽黎奡后方傳來咔地一聲響,待他回頭,一面與普通門大小的金屬墻面彈了出來。
被彈出的體積簡直像口巨大的金屬棺材。靠近他的這一方向,降下一道舷梯。
黎奡步上了舷梯。
在這口巨大的金屬柜內(nèi),整齊地碼放著大塊大塊的血晶石,在最上層,則零散地堆著些大小不一的血晶石。
也許是太多了,看著這一柜的血晶石,黎奡反而沒了他最初見時的那種異樣的心情。
站在下方的特里蒂妮說:“這些只是一部分,但足夠維持潛隱艙的正常運轉(zhuǎn),而且,經(jīng)過宇宙射線的誘變,質(zhì)量已發(fā)生很大的改變,可謂是名符其實的能量石?!?br/>
原來潛隱艙是靠這些血晶石維持正常運轉(zhuǎn)的。也就是說,如果沒有這些血晶石,可能潛隱艙就沒辦法潛隱,艙內(nèi)的這些秘密也沒辦法得以保存。
特里蒂妮說:“若只是動用最上層的這些散石的話,不會影響到潛隱艙的正常運轉(zhuǎn)?!?br/>
黎奡回頭看她:“你確定?”
特里蒂妮微笑地點頭:“是,我的少爺?!?br/>
黎奡看看那些零散的血晶石,沉吟著:“總要試試看的?!?br/>
他從中撿了五塊較小的血晶石。
從舷梯上下來,舷梯自動收起,這口巨大的金屬柜也緩緩地退了回去,依舊是嚴(yán)絲合縫,渾然一體。
“切記,”特里蒂妮溫柔地說:“不能在艙內(nèi)煉化血晶石,否則,很可能會直接結(jié)局了。”
黎奡點點頭:“知道了。”
他看看睡在操作臺上的塔咪,說:“你先把這女人收起來吧,等用得著的時候再復(fù)活,省得她又跑出去多事?!?br/>
“是,我的少爺。”
黎奡回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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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還在客房里打電話,跟詹姆斯聊著他這一晚上的奇遇。
聽他激動地說了半天,詹姆斯卻沒辦法跟他一樣的興奮起來,以旁觀者的冷靜提醒他:“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戲劇性了嗎?聽上去,就像有人拿著已經(jīng)寫好的劇本在沖你招手,而你很快就進(jìn)入了角色!并且高興地說:‘哦、哦!這就是我想要的!管他媽導(dǎo)演是誰呢!’”
“得了,孩子!”凱文哈哈大笑,整個身體無節(jié)奏地前仰后合著,顯然還處在激動中:“沒錯,我是一直在跟你說,我想成為創(chuàng)作型歌手,想要拿格萊美獎,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凱文·馬丁!哦!上帝!但是請你別再拿我的夢想取笑我了,好嗎?”
“你知道我不會,”詹姆斯說:“雖然有時候、我是說有時候我是會這么做的——”
“不是有時候,”凱文糾正他:“是總是!你總是會拿這個來取笑我!你這個壞孩子!巨型破壞王!”
詹姆斯也哈哈地笑了。末了,收起笑聲,他很認(rèn)真地說:“但我可以拿我老媽的人品來發(fā)誓,這次我真的不是在取笑你?!?br/>
“我知道你是在替我擔(dān)心,”凱文也認(rèn)真地說:“但這對我來說,可能是唯一的機(jī)會了,就算通向的終點會是黑暗的地獄,我也會走下去!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br/>
詹姆斯一時沉默了。
對凱文來說,他是已經(jīng)死去的人,無論他怎么走,結(jié)果都將步入黑暗的地獄?,F(xiàn)在,這樣的機(jī)會擺在他眼前,哪怕是個陷阱,對他來說,也不會更壞了。他肯定是要放膽一試的。
畢竟那個陷阱里可能還有一份美麗的希望在等著他。
半晌,詹姆斯說:“做你想做的吧,老兄,我會一如既往的支持你?!?br/>
這一句,讓凱文忽然鼻子里有些發(fā)酸,胸腔內(nèi)涌起的情緒像是膨脹的氣球樣地快要爆了。但他用一陣哈哈大笑掩飾著自己內(nèi)心的感動,調(diào)侃著他:“這個我絲毫不懷疑,因為你一直都是我的頭號粉絲!是趕也趕不走的跟屁蟲!”
“哦!又來了!你這個永遠(yuǎn)停不了的壞喇叭!”
正說笑間,虛掩的門被人從外輕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