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哲將古籍翻來,指著上面的字給安夢怡看。
“這些字,還有旁邊的符號,不是甲骨文,也不是已知少數民族的字符?!彼嗡颊軐⒐偶艘粋€方向,“你看這里,像是藏文但是又和他們的書寫方式不同?!?br/>
安夢怡接過那本書,試圖用異瞳觀察一番,可是剛才看完宋思哲的那些收藏以后,異瞳像是耗盡了力氣一樣,怎么都不肯出來了。
上一次也是這樣,安夢怡想要用異瞳去探一探其中的門道,卻被古籍吸去了自己的血液。
安夢怡瞬間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宋教授,有針嗎?”對上宋思哲有些疑惑的眼神,安夢怡又補充了一句,“裁紙刀也可以?!?br/>
“有的?!彼嗡颊苻D身從抽屜里面拿出來一把裁紙刀,遞給了安夢怡。
安夢怡把手包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將裁紙刀的刀片推了出來。
“夢怡,你要做什么?”安夢怡的動作看起來有些危險,宋思哲上手將裁紙刀奪了下來,“你不可以傷害你自己?!?br/>
“我只是想試試看,說不定可以呢?”安夢怡輕聲細語的說著,“上次已經讓古籍有了一些變化,說不定它是需要我的血液作為養(yǎng)分,才會提供給我們更多的消息?!?br/>
安夢怡這種說法聽起來有些駭人,卻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上一次安夢怡的幾滴血液能讓古籍散發(fā)光芒,那這次說不定就——
“那也不行!”宋思哲絕對不允許安夢怡當著自己的面去傷害自己,“你是不是忘記了,上次看到它有了變化,你還繼續(xù)給它喂了血,但是它什么變化都沒有?!?br/>
“說不定只是時機不對呢?”安夢怡將裁紙刀重新拿了回來,在自己的食指尖上輕輕的劃了一道,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后的向外跑了出來。
安夢怡將古籍拿過來,把血液滴在上面,靜靜的等著它發(fā)生變化。
可是直到她手上的血凝固起來,古籍都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
難道是血量不夠嗎?
安夢怡再次拿起了裁紙刀,準備在另一只手指上再劃一道,這次直接被宋思哲搶先將裁紙刀丟到了一邊。
“可以了,夢怡?!彼嗡颊苄奶鄣目粗矇翕?,眉頭皺在了一起,“它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你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可以嗎?”
安夢怡捏著自己的手指,右手從包里面拿出了消毒濕巾,抽出一張裹在了自己的手上。
“或許,它是需要一些時間來反應?!卑矇翕聪蚬偶难凵癯錆M了探究。
問題到底出在哪里了?
安夢怡實在是想不通,難道是自己的血液對它失去作用了嗎?
“這上面的文字,看起來有些眼熟?!卑矇翕碎_頭的幾頁,總覺得自己在哪里見過這些字體,卻又想不起來。
“有些像是,藏文和一些部落文字的結合體?!彼嗡颊茌p聲補充了一句。
“但是為什么它只有前面有字?”安夢怡往后翻了翻,突然發(fā)現后面的紙上什么都沒有,而且紙質竟然也不盡相同。
前面已經顯現出字跡的頁碼,紙張變得很輕薄,無論是手感還是顏色,都能看得出是上等的宣紙。
可是后面的那些……摸起來手感粗糙不說,深知還有些雜物在其中。
看起來有些像莎草紙。
為什么這本古籍上明明寫著的字體像是古代部落的,但是紙張卻用的是公元前三千年時在尼羅河畔盛產的莎草紙?
關于這本古籍的謎團,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安夢怡一時間有些想不通,手腕一松,古籍掉在了修復臺上,眼前突然昏暗一片,頭暈目眩的感覺涌了上來。
“宋哥哥,我已經幫你——”
鐘曼是不知道這間密室的,她修復的差不多以后,在實驗室里面閑逛著,突然看到角落的地方散發(fā)著亮光,便走了過去。
來到密室門口,眼前的這一幕讓她的心里瞬間燃起了怒火。
安夢怡被宋思哲抱在懷里,她的腦袋還放在了宋思哲的脖頸間。
“夢怡?”宋思哲沒有注意到門口的鐘曼,只顧著查看安夢怡的狀態(tài),“你還好嗎?能聽到我說話嗎夢怡?”
“宋哥哥。”鐘曼聲音冷冷的開口,叫了宋思哲一聲,高跟鞋踏進去密室的那一刻,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
安夢怡輕輕晃了一下腦袋,感覺自己稍微好了一點。
“宋教授?!卑矇翕鶑膩頉]有和別的男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注意到兩人的距離時,連忙站起身去到了一邊。
“安小姐,你既然已經是有夫之婦,又為什么要對我的宋哥哥死纏爛打,緊追著不放?!”鐘曼實在是受不了,一時間沒有注意自己的言辭。
“鐘曼——”宋思哲看向鐘曼,眼神有些無奈,“夢怡她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只是有事情需要找我?guī)兔?。?br/>
鐘曼此刻就像是一個妒婦一般,眼神中充滿了妒火。
明明和宋思哲沒有什么親密關系,卻總是仗著自己和他能說的上話,排擠別人。
“宋哥哥,你就不要再為她說好話了。”鐘曼總覺得宋思哲是被安夢怡的外表給騙了,“她已經嫁給容景灝了,為什么還要纏著你?!”
“鐘曼。”宋思哲看向鐘曼的眼神充滿了警告意味,“不要讓我把你趕出去。”
鐘曼一聽這話,心中的委屈瞬間就升了上來。
以往這間實驗室除了她以外,再也沒別的女人能進的來。
現在突然多了個安夢怡,宋思哲甚至還帶她來了這間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密室。
這不是對她有意思又會是因為什么?!
——叮叮叮叮!
安夢怡放在包里面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安夢怡接了電話,說了沒幾句就掛斷了。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安夢怡略帶歉意的看向了宋思哲。
“抱歉宋教授,公司那邊有點事情急著處理,我得先回去了。”
“沒關系的。”宋思哲看到安夢怡的臉色蒼白,有些不放心,“需要我送你回公司嗎?你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好?!?br/>
“謝謝宋教授?!卑矇翕裱跃芙^了宋思哲,“今天過來已經是叨擾你了,又怎么好意思讓你送我回去?”
“那好,你路上注意安全?!彼嗡颊芤矝]有堅持,便簡單交代了幾句,“我送你出去?”
“麻煩你了?!卑矇翕膊缓靡馑荚倬芙^,便點頭應了下來。
這個過程之中,鐘曼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局外人,被排擠在兩個人之外,感受了一把透明人的心情。
穆李被容景灝派過來接安夢怡回公司,電話剛掛不到三分鐘,穆李就已經出現在了實驗室門口。
“夫人,我來接您回公司。”穆李打開車后座的門,擋住了上方,以免安夢怡碰到頭。
“我先回去了,宋教授留步?!卑矇翕M車里以后,向宋思哲告了別。
鐘曼在實驗室里面等著宋思哲回來,門口出現他的身影時,鐘曼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宋哥哥,我把瓷瓶修復好了,你要不去看一下?”鐘曼有些小心翼翼的,但語氣中還透著那么一絲絲不明顯的驕傲。
宋思哲深深地看了鐘曼一眼,嘆了一口氣,
“你先回去吧?!彼嗡颊艿谋砬榭雌饋碛行┢v,“最近先不要過來找我了?!?br/>
這句話對于鐘曼來說,無異于宋思哲親手隔斷了他們兩人之間溝通的橋梁,她自然是不愿意的。
“宋哥哥,我——”鐘曼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卻沒想到宋思哲的眼神變得有些冰冷。
“叫我教授。”宋思哲這么嚴肅的樣子,鐘曼見過的,這是第一回。
鐘曼上前幾步,握住了宋思哲的手。
“宋哥哥,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宋思哲看向鐘曼,眼神全然不似從前那般溫和。
“鐘曼,做人要有分寸?!彼嗡颊軗荛_鐘曼的手,“你逾矩了?!?br/>
手上溫暖的觸感離開的那一刻,鐘曼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是涼的。
“宋教授!”鐘曼轉身看著宋思哲的背影,“她安夢怡就這么好嗎?”
宋思哲頭也不回,腳下的步子也沒有停頓。
“她不一樣。”鐘曼對于宋思哲情緒變化的了解程度,只多不少。
如今這一句話之中包裹著的百轉千回,除了宋思哲自己,也就只有鐘曼能聽得個明白,了解個透徹。
穆李眼尖的注意到了安夢怡手上的傷痕。
“夫人,您左手邊的扶手下面有一個小藥箱?!蹦吕畛弥t綠燈的時間,提醒了安夢怡。
安夢怡將手上的消毒濕巾扔進了車載垃圾桶里面,輕輕扳動扶手,里面彈出來一個盒子,裝著常用的藥品。
“不要告訴景灝。”安夢怡拆開創(chuàng)可貼的時候,還不忘囑咐穆李一句。
“是,夫人。”嘴上雖然答應了下來,可是穆李看著安夢怡手上的創(chuàng)可貼,默默的搖了搖頭。
這么明顯的創(chuàng)可貼,一牽手不就什么都暴露了?
到了公司,安夢怡直接從地下停車場直接去了容景灝辦公室。
“景灝,找我什么事情?”
安夢怡剛一推門進去,眼前的一幕讓她怔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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