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br/>
噗哧一聲,因為段臣學的有模有樣,秀麗女子忍俊不禁,沒能控制好自己的笑點。
笑起來的秀麗女子,露出了潔白而又可愛的小虎牙,在嘴角兩邊梨花窩的襯托下,看的段臣一陣出神,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女子了。
察覺到段臣異樣的目光,秀麗女子強收了笑聲,嬌嫩的臉蛋上暈出一片紅彤彤的顏色來。
“不好意思,沒忍住。”秀麗女子小聲的說道,不知是因為還沒接上氣,還是害羞了。
舞象之年的段臣濃眉大眼,炯炯有神,高挺的鼻骨和輪廓分明的臉形,再加上前世豐富的閱歷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穩(wěn)健之感,若不是剛剛出獄顯得十分邋遢,加上秀麗女子原本也是尊崇的公主,恐怕她立刻就會掉進愛情的漩渦!
“同是天涯淪落人,沒什么?!倍纬疾蛔杂X的誦出了幾十年后,由白居易作出的一首流傳千古的名詩《琵琶行》中的經(jīng)典句段。
“好句!”秀麗女子沒想到剛從牢獄出來的段臣還有這等才華,忍不住夸贊,一巴掌拍在了段臣的肩膀。
輕松的氣氛下,秀麗女子也是放開了自己乖張的天性,若她是淑靜之人又怎么會在這里支一處行善攤呢?
我...槽!女人真是了不起的生物!這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拍在了傷處,傳來一陣猛烈的痛感,段臣呲牙咧嘴,若不是人來人往,忍不住就要大叫出來!
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秀麗少女忙緊張的看著段臣,想要幫忙卻又無從下手,段臣身上被獄卒抽打的鞭傷,顏色黑紅,此時還有細細的血絲,緩緩流出。
“我我我送你去醫(yī)館,好像...又流血了!”秀麗女子自責的說道,攙起段臣就要起身。
從這里到醫(yī)館,要走兩條大街。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一只手不停的撥開著擁擠的人群,另一只手攙扶著滿身酒氣的段臣,秀麗女子嘴中不停的喊著。
“還有多遠啊...”段臣有氣無力的說道,快要扛不住了。
“百步?!毙沱惻宇~頭上布滿了汗珠,撥人群的手里,掛著兩壇白酒。
二十分鐘前……
“你受這么嚴重的傷,還要喝酒?不行!”秀麗少女伸手按下了段臣抬起指著酒坊的右手,嚴肅的批評。
達官顯貴的命是命,重獲新生的牢犯的命同樣是命,秀麗少女知道,真正惡毒的人,要么在外逍遙自在,要么就是在九泉之下,牢里的,十之六七都是被冤枉頂罪的無辜平民。
她可不想段臣給他自己來一痛快。
“我是用來救我自己命??!如果不用酒精消毒,一旦傷口感染發(fā)炎,神仙也救不了!”段臣知道,自己和秀麗女子說這些,她聽不懂。
用酒也能救命?
秀麗女子滿腹疑惑,但是看著段臣堅定的眼神,只好取出身上散碎的銀兩,走進酒坊:“老板,來三壇酒!”
“要度數(shù)最高最純的!”段臣補充,古時的酒,度數(shù)相對偏低,若是拿前世的酒放在這里,沒人敢自稱千杯不醉。
秀麗少女接過三壇烈酒,正要攙著段臣出去酒坊被段臣擺手拒絕。
“還說你不是想喝酒!”秀麗女子以為段臣想要反悔,有種被騙的感覺。
嘩啦啦...
只見段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一壇烈酒澆在了身上,酒精與傷口親密的接觸,灼熱的麻辣感從后脊不停的冒出,若非這副身子骨結(jié)實,恐怕段臣直接就痛暈了過去。
這一幕,引得酒坊里面的所有人注目,其中不乏一些好漢想要沖上前痛扁段臣一頓——香米之酒豈能如此浪費?
若不是秀麗女子在側(cè),還真不好說。
“你這是作甚?”雖是攔下了一眾好漢,秀麗女子也是一臉吃驚。
“救命?!本凭炊Y后的段臣,力竭但卻心安。
又是救命,秀麗女子這次不打算由段臣胡來,掂起剩下的兩壇烈酒,拉著段臣就要朝醫(yī)館的方向直奔而去。
“一,二,三……九十二,九十三……”段臣心里默默的數(shù)著,以百步的目標來支撐自己。
“九十八?!?br/>
“到了!”
未等滿一百,秀麗女子便宣布百步之行的結(jié)束,少了兩步竟是讓段臣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竊喜。
秀麗女子前腳剛踏入醫(yī)館,便響起一聲與她形象大相徑庭的聲音:“救人啊!”
這一聲吼,著實讓段臣看清了這位‘公主’的性情,在淑靜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一顆火爆的心,如那烈酒,雖暴烈卻純真。
醫(yī)館的一名學徒聞聲趕來,秀麗女子直接便是甩出了一兩銀子:“你去把最好的大夫給我叫來!”
學徒接過銀子,連連應聲:“這就去!這就來!”
段臣心中冷哼,看來不管走到哪里,錢,一直都是個好東西。
醫(yī)館不大也不小,共有兩層,前后兩房。
前房的一層,是類似于前世的候診室和收費臺,二層,有類似坐診大夫的醫(yī)手,主要是給普通病人望聞問切,之后開一些藥方,便算了事。
后房的一層,就高級了一些,除了一張鋪整干凈的木床,旁邊還擺放著基礎(chǔ)的手術(shù)器具,而二層,因為段臣沒能上去,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被熱情的醫(yī)館學徒接引到后房,因為男女有別,秀麗女子便被安排在了門外等候,一名蓄著白灰胡子的老頭出現(xiàn)在段臣的面前,房內(nèi),兩人雙目相對。
“為何小友身上酒氣如此濃厚?”白胡子老頭有些奇怪。
“借酒消毒。”段臣不知道眼前這老頭是否理解,但還是如實回答。
白胡子老頭正準備拿出手的小藥瓶,又縮了回去,藥瓶里面裝的,正是消炎祛毒的草藥粉末。
“借酒消毒?這(理論)是從何而來?”白胡子老頭看著段臣身上已經(jīng)被止住的傷勢,出于職業(yè)的好奇,一時間竟不急于療傷,忍不住問道。
“利器傷而血流不止,當如何?”段臣沒有直接回答,背對著的白胡子老頭,反問道。
“止血,敷藥,防潰爛。”白胡子老頭連說了三個關(guān)鍵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