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以后,孫磊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受疫情影響,基本上全城的居民都閉戶不出,街上偶有車輛經(jīng)過,也是呼嘯著朝前開去,也不知道是因為街上空曠容易提速還是因為司機想要盡早的逃離壓抑的大街。全城的路燈都一如既往的亮著,而街邊所有的商鋪都緊閉大門,孫磊如同游魂一般在街上緩緩的走著。大雪已經(jīng)融化,偶有街邊的樹下還有一點點的白雪零星的散落著,用它最后的倔強提醒著世人。孫磊用力的吸一口氣,寒冷潮濕的空氣往肺里鉆去,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孫磊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抱著雙手朝著家里匆匆的趕去?;氐郊依铮偹闶怯辛艘唤z的暖意,孫磊脫下外套,徑直朝著廚房走去,不一會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面走了出來??粗掷锏姆奖忝妫瑢O磊再次想到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富二代,這方便面就是那小伙捐贈的,醫(yī)院收到小伙的物資以后實行平均分配的原則,孫磊分到了一整箱的方便面,要是沒有那個好心的小伙,孫磊估計得餓肚子了。
孫磊正吃著飯便面呢,電話響了起來,孫磊拿起電話一看,是趙琳發(fā)來的一條連接,孫磊打開連接一看,原來是**發(fā)布的一條公告,說是受到疫情影響,全縣所有居民不得操辦酒席,避免因為人群集聚而引起的大規(guī)模感染,文件后面說了,什么時候能夠操辦酒席得等上級通知。
孫磊看著手機,眉頭皺了起來,到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婚禮不能如期操辦,而是因為疫情,自從疫情爆發(fā)開來以后,孫磊的心情就一直沒有好過,他不知道他自己能夠堅持多久,這樣壓抑的氛圍使得他極度暴躁,很多時候他想要好好的發(fā)泄一下,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他是黨員,是醫(yī)生,他的身上還肩負著使命,即使所有的人都被疫情壓垮了,孫磊還是要咬牙堅持著,只因為他是孫磊。
孫磊正看著電話呢,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母親打來的,孫磊揉了一把臉,這才接通電話。“媽,這么晚了你還沒睡呢?”孫磊加班到很晚才回來。
“小磊??!你這只有二十多天就結(jié)婚了,怎么也不見你著急呢?這家里好多東西還沒準備好呢!”
“媽,現(xiàn)在不讓辦酒席了,我結(jié)婚的事情得往后推了?!睂O磊如實說道。實話說,孫磊看到**的文件心里還是挺高興的,至少自己能夠說服自己的父母了,要是如實和自己的父母說自己要到一線去支援而延遲婚禮,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會同意,這回好了,**下達文件了,自己照文件精神執(zhí)行就行,父母該沒什么好說的了吧!
“不讓辦酒席,誰說的?”母親的聲音明顯的提高了一個八度。
“**已經(jīng)下達文件了,說是為了防止感染,等疫情過去了才能辦?!?br/>
母親聽到這里,在電話那頭小聲的說道:“我家的親戚又沒有誰感染,怎么就不讓辦了呢?”這時聽到父親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你這老婆子也真是,**說不讓辦酒席肯定有道理,等以后情況好轉(zhuǎn)了再補上不就行了,你怎么能夠這樣說,這不是讓孩子為難嘛!”
“你這老頭子怎么就會說我,我有說非要操辦酒席了嗎?只要孩子過得幸福,這酒席辦不辦的又能怎么樣?”孫磊在電話里安靜的聽著父親和母親在那里拌嘴,只覺得說不出的溫馨幸福,記憶中就是這樣,父親和母親一直在拌嘴,可老兩口的關(guān)系卻越來越好,也許拌嘴只是他們表達情緒的一種方式。
“小磊??!現(xiàn)在**不讓操辦酒席了,你可得好好的和趙琳的父母說說,別讓人家覺得我們禮數(shù)不到。”母親在電話里囑咐道。“放心吧媽,我會說清楚的。”孫磊答道。
“對了孩子,我聽說現(xiàn)在城里的店鋪都關(guān)門了,就連菜都買不到了,那你吃飯怎么辦?要不明天我讓你哥送我進城,我來給你做飯?!蹦赣H就是這樣,無論多大歲數(shù),總是牽掛著自己的孩子。
“不用的媽,我們有菜,現(xiàn)在我們的伙食由醫(yī)院統(tǒng)一安排,吃得可好了,你不用擔(dān)心?!笨刹皇墙y(tǒng)一安排嘛!一人一箱方便面,還是同意方便面?,F(xiàn)階段孫磊可不敢讓自己的母親進城,這次的傳染病毒有十四天的潛伏期,誰能保證你接觸到的人在過去的十四天時間里沒有接觸過其他潛伏期的患者?
“那好吧!你在外面自己注意身體,家里不用你擔(dān)心,我和你爸身體都挺好的?!?br/>
掛斷電話,孫磊久久無語,要不是這該死的疫情,自己現(xiàn)在該忙著籌備婚禮了。
第二天按照正常排班是輪到孫磊休息的,可孫磊還是早早的來到醫(yī)院,就現(xiàn)在這特殊時期,全院大多數(shù)醫(yī)護人員都主動的來到醫(yī)院加班,更何況今天就宣布到一線支援的最終名額了,對于最終的結(jié)果孫磊還是挺上心的。
交班結(jié)束以后,楊洪波說道:“關(guān)于到一線支援的名單已經(jīng)確定了,按照大家的考試成績?nèi)∏鞍嗣?,我們科室有三個名額,被選拔到一線的同事們就不用在科室里值班了,一會到院長辦公室,院方會進行統(tǒng)一培訓(xùn),至于具體是那三位被選到到一線去,一會院方會在群里通知,包含此次考試的成績一同發(fā)到群里面?!?br/>
楊洪波的話音剛落,整個辦公室里就變得鬧哄哄的,大家都在討論到底是那三個生猛海鮮能夠在這樣的考試中脫穎而出。
孫磊聽到楊洪波的話以后,心里基本上確定到底是那三個能夠入選最終八強了,就按照出鏡率也該是孫磊,陳萍萍,劉濤,當(dāng)然劉濤的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楊洪波交代完畢以后,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剩下一屋子的高素質(zhì)人才如同趕集一般在辦公室里鬧哄哄的議論著。孫磊打開手機,見醫(yī)院群里還沒有公布最終名單,索性放下手機開始工作,最近的事情確實挺多的。
孫磊正在那認真的工作著,只聽馮楠在那里一驚一乍的喊道:“發(fā)了,醫(yī)院發(fā)布名單了?!甭牭今T楠的話,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拿出手機看看到底是誰最終入選了。,,每個人都聚精會神的看著手機,生怕漏了自己的名字。
孫磊剛掏出手機,還沒打開微信呢,就聽到馮楠在那里喊道:“第一名孫磊,孫醫(yī)生是本次考試的第一名,哇!陳萍萍第二,萍萍你太厲害了?!瘪T楠在那里大呼小叫的,手舞足蹈的樣子仿佛是她自己得了第一名一般興奮。隨后想到此一去前途未卜,又如同被掐斷電線的機器一般安靜下來。
孫磊打開手機,只見在醫(yī)院公布的名單里,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隨后跟著的陳萍萍。
對于自己能夠考到第一的成績,孫磊只覺得是那樣突兀而又理所應(yīng)當(dāng),如果說醫(yī)院里面藏龍臥虎的有很多高人,孫磊覺得自己就是最高的那一個,倒是陳萍萍這小丫頭能夠考第二確實出乎孫磊的意料,按照一般狗血電視劇的橋段,富二代不都是該不學(xué)無術(shù)的嗎?還是說醫(yī)院用這樣的方式作弊了,直接把陳萍萍排在第二的成績以便讓陳萍萍好名正言順的到一線去,而實際情況是陳萍萍考得一團糟?孫磊壓下心頭的疑惑,接著看下去,直到第八的位置上才找到自己科室里同事的名字,出乎意料的不是劉濤,而是楊洪波,是的,楊洪波取得了第八名的成績,而劉濤,緊緊的跟在楊洪波的身后,位列第九。沒聽說主任級別的也參加了考試??!還是說主任們是在私底下偷摸著考了一回而沒讓下面的人知道?
醫(yī)院發(fā)出此次考試的排名以后,接著就把前八名的試卷拍了清晰的照片傳在群里,說是為了讓大家監(jiān)督,我監(jiān)督你妹的,陳萍萍都第二了還監(jiān)督個毛線,孫磊的心里想到。想到陳萍萍個,孫磊點開陳萍萍的試卷圖片,認真的看了一遍以后,最終還是對陳萍萍無話可說,這小丫頭確實是憑自己的本事考了第二名而不是作弊,陳萍萍的字體孫磊還是認識的。
劉濤看著手機上的排名,心里苦澀得如同吃了黃連一般,特別是看到自己斗爭了半輩子的楊洪波壓了自己一頭,劉濤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火氣,只見劉濤一把甩了自己手里的電話,怒氣沖沖的朝著楊洪波的辦公室走去。
孫磊見到劉濤的舉動,心里暗道一聲糟了,隨后就跟著劉濤出了門。
孫磊跟在劉濤的身后,只見劉濤徑直來到楊洪波的辦公室門口,也不敲門,直接一腳就把門踹開來,隨后就惡狠狠的吼道:“豬悟凈,你給老子個說法。”劉濤吼完以后,這才發(fā)現(xiàn)楊洪波沒在辦公室里。
孫磊見辦公室里并沒有楊洪波的身影,這才舒了一口氣,按照劉濤現(xiàn)在這表現(xiàn),要是楊洪波在辦公室里,沒準當(dāng)場就得和劉濤打起來,要是兩個老頭真的打了起來,這樣勁爆的消息想瞞都瞞不住,不出半天就該在醫(yī)院里傳開來,說是重癥醫(yī)學(xué)科的豬悟凈被手下的馬仔打成了豬頭三,這還得了,豬悟凈大戰(zhàn)白龍馬,整個一動物世界,想不引起注意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