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休整了一番,正要思慮下一步怎么走,卻意外地收到三昧齋莊掌柜的邀請,這讓浮白有點意外。上次,自己在三昧齋只喝了一杯三昧酒,就猶如黃粱美夢一般,做了一個緋夢,這次,不知道這莊掌柜要做什么。浮白想了想,前世自己在千湖城生活了兩百年,也沒聽說過這莊掌柜有神稀奇之處,可今生,自己一來千湖城,似乎就和這三昧齋有了糾纏,這倒讓浮白起了心思,想要看一看這三昧齋的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
浮白來到三昧齋,卻看到店內(nèi)只有莊掌柜一人,這讓浮白更加奇怪了,看來這莊掌柜完全是在等自己。
“掌柜的,可是有好酒?”
浮白隨意地和莊掌柜打著招呼,這讓莊掌柜臉色一變,隨即還是開口道。
“浮書生現(xiàn)在可是大有名氣,所以本店有一種新酒剛剛釀成,所以想請浮書生品嘗一番。”
“新酒?可比得上三昧酒?”
三昧酒的滋味浮白是知道的,這新酒以浮白的眼光看來,恐怕是不如三昧酒的。
“浮書生莫要著急,還請到雅座,稍待片刻。”
莊掌柜說完,便看到有一個小廝過來,帶著浮白向內(nèi)院走去,這個情景讓浮白一愣,隨即問道。
“我是不是來過你家的雅座?”
浮白的話讓小廝覺得莫名其妙,隨即回道。
“浮書生,你來過我家的雅座?小人怎么不記得了。”
這小廝的回話讓浮白一陣思索,自己上次難不成真的是在做夢?可這夢也太真實了吧。想了想,浮白不去管它了,且去看看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再說。
進了內(nèi)院,上了二樓,浮白徹底地愣住了,這擺設(shè)怎么和自己上次夢里的一樣?再看看周圍,確實是一樣啊。難不成上次自己不是做夢,而是來過這里?也不對啊,上次那莊掌柜明明給自己說過,自己只是喝了一碗三昧酒就醉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很快,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子走來,還帶著面紗,這讓浮白的記憶一下子清醒了起來??磥砩洗巫约翰皇窃谧鰤?,而是著了道,這讓浮白有點生氣,莫不成這三昧齋還是黑店不成?
看到浮白臉色變了,這白裙女子施禮道。
“浮白道友看來已經(jīng)想起來了?!?br/>
這話一出,浮白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這讓浮白很不爽,這三昧齋果然有古怪。
“浮白道友勿生氣,夢蝶如此做,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話說得很怪異,怎么說呢,要是這白裙女子說得心酸,那很正常,說得很無所謂,那也很正常,偏偏這看似正常的語氣卻很怪異,這讓浮白緩緩地坐下來。
“姑娘如此說,在下倒沒話可說了?!?br/>
莊夢蝶看到浮白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雙手一拍,頓時樂聲裊裊,這才笑道。
“浮白道友要不要再嘗嘗八仙宴?”
浮白看了莊夢蝶一眼,搖頭道。
“還是免了,姑娘有話直說。”
莊夢蝶這才正色道。
“浮白道友以為夢蝶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這話問得讓浮白很頭疼,我怎么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看到浮白一臉不滿,莊夢蝶再次開口道。
“浮白道友可知道南華真人?”
這莊夢蝶的思維跳躍地也太快了吧,讓浮白有點轉(zhuǎn)不過彎來。
“南華真人?”
“對,就是南華真人。”
“你和南華真人有什么關(guān)系?”
這話一出,莊夢蝶妙目一亮,這個浮白果然不簡單,這也讓莊夢蝶越發(fā)地看重起浮白來。
“我叫莊夢蝶,是南華真人的后裔?!?br/>
莊夢蝶的自我介紹,讓浮白腦海中一陣翻騰,很快,一些本來如霧般的記憶開始清晰起來。
莊夢蝶,南華真人,蜃樓,這三樣一下子連接了起來,這也讓浮白頓時明白了,這莊夢蝶要做什么!
“逍遙真解?”
“不錯,就是蜃樓中的逍遙真解?!?br/>
“你們要去蜃樓?”
浮白的疑問讓莊夢蝶點了點頭,這讓浮白明白了三昧齋的意義。
“這三昧齋就是挑選人手的試驗?”
“是?!?br/>
“只是,我不覺得自己通過了你們的試驗?”
浮白的話讓莊夢蝶笑了,笑得很開心。
“浮白道友,你覺得南華真人是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夢到了南華真人?”
這可是一個終極問題,這讓浮白一臉苦澀。
“我是我,還是我不是我?莊姑娘這個問題在下無法解答,不過,在下覺得,不管是蝴蝶還是南華真人,對于他們來說,那場夢都是真的?!?br/>
莊夢蝶眼睛眨了眨,站了起來,一臉凝重道。
“道友愿不愿意來?”
這話說得很認(rèn)真,這讓浮白笑了,也站了起來。
“這可是逍遙真解啊,莊姑娘既然告訴了在下,在下怎能錯過?”
“好,那就九月初八再見?!?br/>
說完,莊夢蝶便朝屋內(nèi)走去,這讓浮白對這莊夢蝶越發(fā)地注意起來,好有個性!
浮白一離開三昧齋,莊掌柜便上來了,看著莊夢蝶慎重道。
“小姐,你真的要打開蜃樓嗎?”
莊夢蝶沒有看莊掌柜,只是注視著窗外的星空,幽幽道。
“莊老,這場夢終歸還是要醒的。”
“可是,小姐,自從南華真人之后,蜃樓可無一人再出來啊。”
“莊老,你說我們現(xiàn)在是在別人的夢里,還是別人在我們的夢里?”
“這,小姐,這個問題小老兒不知?!?br/>
“好吧,莊老,有些事總歸是要做的?!?br/>
說完,莊夢蝶閉上了雙眼,這讓莊掌柜知道,這場談話結(jié)束了。等到莊掌柜離去,莊夢蝶睜開雙眼,望著夜空,喃喃道。
“我是我,還是我不是我?好一個浮白!”
浮白回到黃鐘巷,再次看到這古怪的黃鐘,這下子愣住了,只見手中的通靈元寶散發(fā)出朦朦的寶光來,這讓浮白急忙叫醒了碧玉,指著這黃鐘道。
“碧玉,這是什么?”
碧玉睜開雙眼,盯著眼前的黃鐘,一下子跳了出來,鉆進到黃鐘之內(nèi),過了好一會兒,只見碧玉拿著一個小巧的黃鐘出來了。
“浮白,你想不到吧?!?br/>
“什么?”
“九天星辰道!”
“九天星辰道?上古時期的九天星辰道!”
碧玉點了點頭,肯定道。
“就是那個九天星辰道。”
“哦,那你手里的黃鐘是什么?”
“走,浮白。這個黃鐘乃是上古時,天庭中掛著的一個銅鈴,有一日,東皇太一喝醉了,就隨手在這銅鈴上刻下了黃鐘二字。后來,這黃鐘二字居然有了靈性,記下了當(dāng)時天庭中很普遍的九天星辰道?!?br/>
“這么說來,這九天星辰道也不怎么樣?”
浮白的語氣很欠揍,這讓碧玉眉頭一跳,很不滿地說道。
“九天星辰道是很普遍,但不是說九天星辰道就很普通?!?br/>
“什么意思?”
碧玉低聲對浮白說了幾句,倒讓浮白愣住了。
“原來是這樣,那這么來說,這九天星辰道是不可能修煉成功的?”
“你想得也太多吧,浮白,別說其他的,咱們還是先修煉到天仙再說吧?!?br/>
“也對。不過,這黃鐘怎么落到了這里?”
“上古天庭一戰(zhàn),這黃鐘被擊飛到了這里,更為巧合的是,這地方有一座銅鐘,就是這座銅鐘,讓黃鐘隱藏在這銅鐘之內(nèi),只是靈氣盡失,只剩下這黃鐘二字落在了這銅鐘之上?!?br/>
“這樣啊,那它今日怎么顯現(xiàn)了出來?”
“前些時日,那牛二血濺黃鐘,倒把一絲魂魄留在上面,這倒激發(fā)了黃鐘,開始每夜自主地吸收起星光來?!?br/>
“這么說來,若沒有我們,很快這黃鐘也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
浮白這話讓碧玉笑了起來,這讓浮白覺得自己似乎猜錯了,不由得有些生氣道。
“你這家伙,越來越不厚道了。”
“好了,浮白,這黃鐘再過幾日,就會蘇醒,到時候,它若不想讓別人發(fā)現(xiàn),別人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br/>
“這樣啊,這么說來,你還得謝謝我,要不是我,你怎么能得到這個寶貝?”
碧玉搖了搖頭,一指浮白手中的通靈元寶,緩緩道。
“若不是這通靈元寶有靈,你怎么能看得到這黃鐘的寶光?”
浮白卻得意洋洋道。
“怎么?眼饞我的通靈元寶了,哈哈,沒門,這可是我的寶貝。有了這個寶貝,那天下的寶貝還能逃出我的手心?”
碧玉看到浮白這副模樣,笑了笑,不再說什么。浮白卻是知道,自古以來,寶物都是有緣者得之,就像今夜這黃鐘,浮白明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卻被碧玉先得手了,這說明這寶貝和浮白無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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