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云剛剛出了這拍賣行,立刻對花倩兒說道:“師姐,我突然有些倦怠,先去客棧休息了。”
花倩兒顯然也看出了赫連云有些不妥,不過卻沒有說什么,而是點點頭,向坊市而去。在她的心目中,赫連云現在已經能夠和秘密畫上等號,她自然不會徒勞去詢問什么,反而是知趣一點比較好。
只是花倩兒也沒有察覺,她的身后,一個身影悄悄地綴了上去。
客棧之中,赫連云盤膝坐在床上,凝神看著自己右臂之上的空符,滿頭大汗,而他的神識,此時早已深入了這空符之內的空間里。
這時候他終于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原來剛才他拍得的那塊神秘黑石,此時正與才伯留下的神秘黑石緊緊地貼在了一起,漸漸融成了一個黑色的液態(tài)圓球,在半空中漂?。?br/>
這黑色圓球的周圍全部都是一道道黑色的空間裂紋,仿佛要將這空符撕裂一般,這些空間裂紋傳導到赫連云身體之上,立刻將他的手臂弄得血肉模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兩塊神秘黑石竟然會互相融合,并且產生這種異象!
“喝!”赫連云不再猶豫,大喝一聲,調動自己體內的符文之力,就想要催動空符,將這黑色球體從里面拉出來。他能夠感覺到這黑色球體之中有著極強的能量,如果再不動作,很可能就會直接爆炸,把他給炸成碎片。
沒想到就在他催動空符的一瞬間,這黑色球體竟然像是有靈性一樣,從空符之中一竄而出,直接進入了赫連云的經脈,向著他的丹田而去!
隨后沒等赫連云反應過來,這黑色球體已經出現在了赫連云的丹田之中開始再度蠕動起來。
“啊――”一股劇痛從丹田處傳來,簡直就像是有一個火球在其中爆炸一般,赫連云的雙目幾乎要瞪裂!
丹田之處,是一個人所有經脈的總源,此處如果被毀,那全身的戰(zhàn)力也就毀了,甚至于連命都要丟了。
就在赫連云幾乎要被痛昏過去的時候,他的丹田之中突然升起一股冰冷的殺意和一股藐視天下的傲意,瞬間將他的意識拉了進去。
“這是什么地方?”赫連云突然發(fā)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一個黑洞洞如同星空一般的地方,在他的周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而在這黑暗的中央,則是一個一人多高的黑色球體,散發(fā)著蒼老的亙古氣息。
與此同時,這黑球之上,兩道金光如同是有靈性一般,正在不停地廝殺著!
“這里竟然是我的丹田之內!”赫連云這才發(fā)現,那不停蠕動旋轉的黑色球體,正是那塊神秘黑石,而上面的兩道金光,竟然是一個“天”字,和一個“戰(zhàn)”字!“戰(zhàn)”字所化的金光就像是一個視死如歸的狂魔一般,不斷地向著“天”字沖去,而那“天”字所化的金光,則像是一個胸有成竹的俠客,并不急于出戰(zhàn),而是每一擊都穩(wěn)穩(wěn)地將“戰(zhàn)”字擋住,端的是神妙之極。
那“戰(zhàn)”字他再熟悉不過,正是自己體內的戰(zhàn)字符,而那“天”字,卻從未見過。
原來丹田之內是這個樣子……本來他還以為丹田之內僅僅是簡單的肉體穴道和筋脈,現在看來,竟然就像是另一個空間一般。
仿佛是看到了赫連云的到來,那兩個正在不斷廝殺的符文突然齊齊一停,就向著赫連云沖了過來。
在這一瞬間,赫連云立刻感覺到了兩股殺意像是兩柄山峰一樣的利劍,向著他狠狠地刺了過來!
不妙!這兩個東西竟然還有靈性,而且想要抹殺他的意志!
赫連云立刻想要逃離這里,卻發(fā)現自己的意識竟然根本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符文向他沖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候,這丹田之中的黑暗世界突然被一道亮光撕裂,隨后一道電光從天而降,向著那黑色球體而去。“天”字符文和“戰(zhàn)”字符文竟然立刻止住了腳步,重新返回了那黑色球體。赫連云甚至在那千分之一個剎那中感覺到這兩個符文竟然有一種焦急和害怕的感覺!
此時他也看清了,那新出現的亮光,竟然是一個“電”字符文!是他胸口的那個“電”字符文!
三枚符文在那黑色球體之上展開大戰(zhàn),這黑暗的丹田之中立刻出現了道道光亮,將這黑暗世界劈開照亮,如同是遠古時期的開天辟地重現一般!同時一道道亙古洪荒的氣息從那黑色球體之上傳出,帶著無窮殺意。這些殺意又是不同,那“天”字符文的殺意,威壓一切,而“戰(zhàn)”字符文的殺意,一往無前,“電”字符文的殺意,則是震懾八荒。
等到三方的殺意凝聚,這三個符文又是一變,那“天”字符文化為一名頭戴皇冠,身穿龍袍的威嚴男子,讓人一望而生出膜拜的意識。那“戰(zhàn)”字符文則化為一名身披黃金甲胄,手持寶劍的大將軍,殺伐之氣滾滾而出。那“電”字符文則化為一條金光閃閃的雷龍,大聲咆哮,向著另外兩個符文示威。
隨后這三方同時加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立刻,赫連云只感覺自己眼前出現了一道強烈的閃光,將他的視線完全遮擋,什么都看不見了。
等到他再醒來,還是盤坐在客棧的床上,不過汗流已經濕透了衣服!
赫連云立刻運起符力探查自己的丹田,這一看不要緊,他發(fā)現自己就像是親眼“看”到了丹田內的景象一樣。
而此時他的丹田之內,那黑色圓球已經沒有了,而是出現了一個黑黝黝的三面體的石碑。這石碑全身都是一道道裂紋,仿佛已經歷經了億萬年,就那么靜靜地懸浮在丹田之中,散發(fā)著一種亙古蒼黃的氣息,石碑的三個面上,正是“天”、“戰(zhàn)”、“電”三個字!
與此同時,就在看到這石碑的一剎那,赫連云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名字,“天符碑”。僅僅是看了一眼,他的心中,就出現了這石碑的名字!
“難道才伯留下的神秘黑石,就是為了組成這么一座石碑?”赫連云此時驚疑不定,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符力去探查這座石碑,卻發(fā)現根本無法撼動分毫,這石碑就像是在那里生根了一樣,一動也不動。
試探了半天,眼看根本沒有什么反應,赫連云眉頭一皺,將自己全身的符力聚集,一股腦兒地向著這天符碑沖去。
立刻,這天符碑竟然緩緩轉動了一下,將那寫著“電”字的一面轉了過來,隨后猛然從丹田中沖了出來,變成一人大小,出現在赫連云的面前。
那電字符文一陣扭動,一條碗口粗細的電龍猛然鉆出來,就要向著前方射去!
在這電龍出現的瞬間,赫連云立刻感覺到自己的毫毛和頭發(fā)都因為空氣中的電場而豎了起來,顯然這電龍的威力極大,如果擊打出去,后果不堪設想!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立刻調動自己所有的意志,努力控制著這電龍向上方飛去。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這電龍張牙舞爪直直向著屋頂飛去,“轟”的一聲將這間屋子的房頂完全炸毀,隨后去勢未減,竟然直沖天際,鉆進了烏云之中。
就在赫連云咋舌不已的時候,這烏云之中電光大作,電閃雷鳴,瞬間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電龍竟然引發(fā)了天象!雖然烏云積蓄已久,但是也足以看出,這電龍的威力到底如何。要是赫連云沒有及時收住,估計連這客棧都要被轟成平地!
電龍一消,這天符碑上的電字符立刻光芒全失,變成一個黑色符文,回到天符碑之上,簡直要看不出來了。隨后這天符碑猛然縮小,融進了赫連云的丹田之中。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這電字符之上傳來,僅僅是一個呼吸之間,就把赫連云身上所有的符力全都吸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吸引,讓赫連云頓感虛弱,差點委頓在地。沒想到那電龍一出,竟然消耗了這么多符力,必須要立刻運轉功法恢復力量了。
此時這間房間的屋頂已經被轟飛,那客棧伙計和掌柜一臉呆滯地立在門外,赫連云也懶得理他,直接扔過去幾個金幣,立刻就換了一間房間。
隨后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之后,赫連云立刻盤坐在地,開始迅速運轉才伯留下的聚力功法,恢復自身符力。剛才那電龍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這天符碑本身好像就有一些符力,估計剛才赫連云要被吸成人干了!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到生死存亡的關頭,絕對不會動用這天符碑。
就在此時,那天劍門少門主常旗英,已經帶了一眾手下,來到了赫連云遇到南宮駿的地方。
這常旗英一臉陰沉,剛剛得到通靈獸牌的喜悅已經一掃而空,在他的身后,幾名門人弟子正牽著三匹烈風馬,這三匹烈風馬,正是南宮駿等人的坐騎!
還有兩名天劍門弟子,手中牽著兩頭經過訓練的獵犬,一路緩緩而來。這兩頭獵犬并不是普通的獵犬,而是天劍門飼養(yǎng)的“符犬”,在它們的鼻尖之上,全都有一個小小的“風”字,可以讓它們分辨風中的氣味。
“大師兄,錯不了,南宮師兄他們最后在的地方,就是這里!”
那兩頭符犬,此時停在了街心某個地方,不住地嗅著,同時狂吠起來。
“很好,祭起回影符盤,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敢捋我天劍門的虎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