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二公子可能不信,是易家要喝天香云霧?!?br/>
談子昂笑道。
“易家?哪個易家?”
衛(wèi)朗驚奇的問道:“除了城南那個破落戶,我怎么不知道合陽還有個易家?”
“二公子請看,你可認(rèn)識此人?”
談子昂含笑指指易安。
情知躲不過去了,
易安轉(zhuǎn)過身來,大大方方的向衛(wèi)朗點點頭,
隨意的一拱手,說道:“二公子多日不見,風(fēng)采如昔?!?br/>
“易安?”
衛(wèi)朗一見,頓時更加驚奇了,
半是譏諷,半是詫異,失笑道:“易東剛死,你居然還有閑心、有閑錢買這么好的茶葉?”
“什么?易東死了?”
談子昂一怔:“那易家豈不是絕后了?”
衛(wèi)朗笑道:“談老板今天沒出門?易東剛死,滿城都傳遍了,聽說是被黑虎幫逼債給嚇?biāo)赖摹!?br/>
“哎呀呀,”
談子昂痛心的直跺腳:“怎么沒人告訴我?我還想替易東還了賭債呢。”
眾人俱是一怔。
合陽城誰人不知?
鴻福茶樓談老板從來都是一毛不拔,無利不起早,
這次居然會為易東還賭債?
易安奇道:“小談,沒好處的事你會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談子昂道:“易家有房子啊!那么大的宅子,那么好的地段,那都是錢啊!”
忽然眼睛一亮,急切的問道:“老易,易家既然絕后了,那地契是不是在你手上?你賣給我吧,我出一萬金幣!”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易安展顏一笑:“談老板你這就失算了,易家可沒絕后,又來了一位凌少爺當(dāng)家,好像他還挺有錢的。”
“凌少爺?”
談子昂一怔:“這么多年易家一直都是單傳,哪來的凌少爺?難不成那易正真在外面還有私生子?”
易安搖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易東少爺認(rèn)了他,咱也不好多問?!?br/>
“一定是個冒牌貨!”
談子昂斷言:“謀奪家產(chǎn)的事見的多了,他這時候出現(xiàn),心思誰不明白?老易你開個價,只要趕走他……”
“這倒不必了,”
衛(wèi)朗忽然哈哈一笑:“這個凌少爺嘛,我也聽說了,方才在東城那邊炫富,被人誆出北城,往北山去了?!?br/>
此話一出,談子昂、劉成俱是一呆,
易安卻瞬間滿臉煞白。
“二公子,你可聽的清楚,我家凌少爺出了,出了北城?”
易安顫聲問道。
“如假包換!”
衛(wèi)朗笑道:“好多人都看著呢。也不知他們用了什么手段,北城守衛(wèi)森嚴(yán),他們居然出的去?!?br/>
談子昂捋著胡須,哈哈一笑:“哈哈,這就叫有去無回,城主大人正要調(diào)兵剿匪,他倒先去送菜?”
拉住易安的手,笑呵呵的說道:“來來來,老易啊,待我泡一壺天香云霧,咱們坐下來慢慢聊聊。”
“不好!”
易安倏地臉色大變,一把扔開談子昂的手,
火燒屁股似的就往外跑。
沒跑幾步,卻又轉(zhuǎn)身回到店里,
急赤白臉的沖劉成喝道:“快快快,給我拿一斤天香云霧!”
劉成一呆,卻是不動,抬頭看著談子昂,等候指示。
談子昂沉聲道:“老易!你不要……”
“哎呀呀,別說了別說了,都火燒眉毛了還廢什么話?”
易安急的一把推開劉成,
自己伸手從茶罐子里抓了兩把,匆匆用茶紙胡亂一包,
從懷中摸出一包金幣,扔到柜臺上,
“這是一千金幣,待改日多退少補?!?br/>
話未說完,易安的身影已沖出了店外。
“劉成,跟去看看。”
談子昂冷著臉下令。
劉成答應(yīng)一聲,跟在易安后面跑了出去。
衛(wèi)朗冷笑道:“哼哼,再急也晚啦,城主大人剿匪多次都是損兵折將,只好嚴(yán)守城門,那個什么凌少爺,此刻恐怕早已被吃干抹凈了吧?”
談子昂含笑伸手:“二公子,樓上請?!?br/>
“不去了,回家。”
衛(wèi)朗擺擺手,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背對談子昂,淡淡道:“易家那宅子你就別想了,我衛(wèi)家要定了?!?br/>
說完頭也不回,大步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談子昂眼神中透出一絲陰戾之色,自語道:“衛(wèi)家了不起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易家。
南宮綰在空無一人的大院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
前院、后院、后花園都走了一遍,
自語道:“姓易的就沒個好東西,好端端的大院子,居然敗落成這樣?這一家子可真夠敗家的?!?br/>
忽又不耐的皺起眉頭:“易凌那混蛋找泥瓦匠這么費事?兩個下人也這么久不回來,莫非他們拿我開涮不成?莫要讓我找到他們,否則先打斷他們的腿!”
正要一怒出去尋找,
忽然,從遠(yuǎn)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緊不慢的走進(jìn)大院。
“哼,一定是易凌那混蛋!”
南宮綰捏捏拳頭,大步迎了出去。
一個白衣青年施施然走了進(jìn)來,負(fù)著手,悠然踱著方步,就好像這是他自己家似的。
只不過一邊走著,一邊東瞅瞅西看看,哪怕是不起眼的墻角,也瞄上兩眼,看的甚為仔細(xì)。
走過兩個院子,不禁搖頭嘆道:“好端端一個大宅子,怎么敗落成這樣?這易家可真是敗家啊。”
南宮綰打眼一瞧,卻是從未見過此人。
當(dāng)即喝問道:“站住!你是何人?”
青年微吃一驚:“易家怎么還有女人?”
急抬眼看去,看到南宮綰,頓時徹底呆住。
老天!
一輩子從未見過這么美的女子!
其容貌,天仙也難與她相比,
其身段,魔女也要甘拜下風(fēng),
其氣質(zhì),柔媚、妖媚、嬌媚,融為一體,
天生魅力中又充滿了邪異的英氣,
諸多氣質(zhì)奇異而完美的統(tǒng)一在她的身上。
以至于青年立刻就斷定:“這是一個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女人!”
老天!
我韓楓何其有幸,竟然在此遇到如此絕色!
南宮綰見他只顧盯著自己,久久不語,
不禁心中恚怒,皺眉說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擅闖別人的家里?”
韓楓被驚醒,慌忙一揖到地,
彬彬有禮的說道:“小生合陽韓家,韓楓是也。不知這位美女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