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海這一跪,讓肖智仁有了新主意,將孫文海收歸麾下。
孫文海沒有其他選擇,在他看來,肖智仁的提議也算不錯,表面上跟著紀(jì)延安,暗中聽肖智仁的,說不定還能左右逢源。
不過,肖智仁也有失望之處,據(jù)孫文海交代,他參與炮制了對陳亮和柳林的舉報信,卻沒有針對過肖智仁,也不知道紀(jì)延安有沒有給肖智仁和姚紫函下過藥。
肖智仁當(dāng)然要替孫文海隱瞞,他向陳亮通報,將臟水潑到紀(jì)延一個人身上。
那幾天,肖智仁和孫文海接觸比較頻繁,引起了紀(jì)延安的警覺。這是公開的挖自己的墻腳,孫文海是什么人,紀(jì)延安最清楚,孫文海挪用公款放高利貸,他有所耳聞,肖智仁如果想要拉攏孫文海,一定是抓住了孫文海的這個軟肋。
八方鎮(zhèn)說大不大,全鎮(zhèn)常住人口十萬,其中城區(qū)三萬,鎮(zhèn)工業(yè)區(qū)兩萬,紀(jì)延安知道的事,陳亮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早就有人反映,孫文海手腳不干凈,截留挪用公款之事,陳亮也聽到過風(fēng)聲,還曾委托別人私下調(diào)查,但苦于沒有真憑實據(jù),才遲遲沒有下手。
肖智仁萬萬沒有想到,陳亮是在給他下套,這個套不但套住了他,還通過他把紀(jì)延安和孫文海也套了進(jìn)來。
陳亮裝不知道,他沉得住氣,倒是肖智仁沉不住氣,反過來讓他兌現(xiàn)承諾,讓陳亮去做自己老婆的思想工作。
穩(wěn)住肖智仁,讓他繼續(xù)表演,陳亮樂意幫忙做他老婆的思想工作。
下班后回到市區(qū),陳亮沒進(jìn)自家的門,而是先去敲肖家的門。
過了一分鐘之久,李美婷把陳亮迎進(jìn)門,“陳亮,你今天是為老肖來當(dāng)說客的吧。”
陳亮咦了一聲,“嫂子,你是先知先覺嗎?”
“他連我爸媽都發(fā)動起來了,豈能不利用你這個好朋友?”
“原來如此,這個老肖,夠下功夫的?!?br/>
李美婷在陳亮身邊坐下,“我先聽聽你的意見,再決定是否讓他回家?!?br/>
香水味直面撲來,陳亮條件反射地挪動屁股,與李美婷保持半米距離。他心里明白,剛才的一分鐘后才開門,一定是李美婷在噴香水和突擊打扮,這娘們有一點點不安份,他得防范于未然。
“嫂子,實事求是地說,老肖并沒有進(jìn)行反思,他還在怨天尤人。他現(xiàn)在在查是不是有人害他,是不是在他喝的酒里下藥,而不是檢討自己的錯誤。所以我的建議是,你暫時還不能原諒他。當(dāng)然,這話不能跟他說是我說的?!?br/>
“陳亮,我聽你的?!崩蠲梨梦⑿χ?,也挪動屁股,將自己的身體再次靠近陳亮,“說實在的,我惡心他,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幕,我連飯都吃不下?!?br/>
“理解理解?!标惲疗鹕恚綄γ娴膯稳松嘲l(fā)上,微笑道:“那既然如此,嫂子,咱們不能犯老肖犯過的錯誤?!?br/>
李美婷嘻嘻地笑了,“放心,我不會亂來,我相信你也不會。但是,互相欣賞總可以吧。”
“這個可以有?!标惲烈灿幸稽c點搖擺,畢竟李美婷是他欣賞的女人,何況他現(xiàn)在正處于情感的空窗期。
李美婷大大方方地脫了外套,只留下緊身內(nèi)衣,再站起來原地轉(zhuǎn)了一圈,“請看個夠。”
“嗯,還是那兩個長處,上面,不老的漂亮臉蛋,下面,外國美女的翹臀。不過……要說缺點么,嫂子,你好像越來越豐滿了,豐滿得有一點點過分了?!?br/>
“胖了?”
“一點點,一點點?!?br/>
李美婷泄氣地跌坐在沙發(fā)上,“哼,老肖都嫌我胖?!?br/>
陳亮急忙安慰,“不過也挺好,也很養(yǎng)眼?!?br/>
“減肥,我要減肥?!?br/>
陳亮壞笑道:“減肥好,減肥好,我建議你把減掉的那部分,擱到,擱到你的飛機(jī)場上去。”
一邊說著,陳亮還一邊拿著雙手在胸前比劃,李美婷那里天生平坦,常常因此讓她自卑,為此她早有去韓國整一整的計劃。
“陳亮,你敢戳我短處,我跟你拚了?!崩蠲梨梦χ?,朝陳亮撲了過來。
陳亮早有準(zhǔn)備,起身就逃。
不料,門早被李美婷反鎖,陳亮逃無可逃,只好沖著李美婷說道:“嫂子,玩笑到此為止,現(xiàn)在我肚子餓了,可否賞碗面吃吃?!?br/>
李美婷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她了解陳亮,陳亮不喜歡主動的女人。
一碗面條兩個雞蛋,陳亮吃罷,抹抹嘴就要離開。
“哎,陳亮,咱倆好像在算計老肖,這是不是狼狽為奸?”
“用詞不當(dāng),咱們是為老肖好,是為了挽救他?!?br/>
“嘻嘻,一個意思么?!?br/>
“李老師,一個意思兩種表達(dá),區(qū)別可大嘍?!?br/>
“我一小學(xué)老師,就這點水平?!?br/>
“我給你打個比方吧,老肖和姚紫函,那叫狼狽為奸。而我和你,我為了朋友,你為了老公,這是同舟共濟(jì),互幫互助?!?br/>
“虛偽,典型的虛偽。”
“好吧,虛偽的人現(xiàn)在要回家了?!?br/>
回到家,陳亮發(fā)現(xiàn)了一堆禮物,這大出他的意外,不是逢年過節(jié)的,誰會給他送禮物呢。
檢查了一下,應(yīng)該是兩個人送的,擱在一塊,共有六條中華六瓶茅臺,還有不少高級營養(yǎng)品,以及進(jìn)口的巧克力,這巧克力顯然是給小孩子吃的。粗粗算來,少說也有兩萬元,就送禮來論,這已經(jīng)是大手筆了。
陳亮問了母親和女兒,一老一小都不認(rèn)識送禮的人,人家也沒有自報家門。不過,確實是一男一女,但沒說什么事。
琢磨了老半天,陳亮也沒想出是誰。本來么,給他送禮的人就不多,平常來往的都是同事和朋友,頂多也就是千把塊的禮物,一人一次送上萬元,他一年也碰不到一回。
這讓陳亮有點犯難,他收禮有個四收收不收原則。一千元以下的收,有名有姓的收,沒有要求的收,禮尚往來的收。一千元以上的不收,無名無姓的不收,別有用心的不收,沒法還禮的不收。
眼前的這堆禮物,肯定不能收,可又不知道是誰送的,他暫時沒法退回去。
這時,李美婷打來電話,說肖智仁偷偷的回來了,但沒有回家。李美婷叫陳亮幫個忙,一起去醫(yī)院瞧瞧,肖智仁是不是去了姚紫函那里。
陳亮只用了三秒鐘的思考時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