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沒有率先表態(tài),他問謝勇超和劉志軍怎么想。
“這還有啥可想的啊,幻聽沒了,那就說明咱們到地方了,這兒就是作坊,眼睛一直蒙著可太難受了,這種情況我是多一分鐘也不想?!?br/>
謝勇超抱怨道。
“我……我認為不應(yīng)該這么快就把眼罩摘了,就像傅警官說的,萬一這又是真虛道的陷阱呢?而且真虛道只有一層,這么輕易的就讓我們到達作坊,我覺得不太真實?!?br/>
劉志軍剛說完,謝勇超就啐了口唾沫:“輕易?有他媽這種輕易嗎?我們在下面可是隨時都聽到很多熟悉的人跟咱們對話,再這么搞下去都快精神分裂了。
而且真虛道只是為了磨礪人的心性對吧?那就沒必要搞得這么復(fù)雜,流程這么長,我認為到底了,陳可,你怎么說?”
“我……”
陳可才剛起了個頭,突然耳朵里聽到月弄蝶所化厲鬼唱曲的聲音!
他頓時面色一變!
“你們聽,是月弄蝶!”陳可低著嗓子說完之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認真地聽了起來。
那幽怨而詭異的唱曲聲,飄飄忽忽正在往這邊迅速地靠近!從一開始發(fā)現(xiàn),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竟然像是已經(jīng)在閣樓外面不遠的地方了!
“我靠……好像就是沖著咱們來的!”
謝勇超沉聲罵道:“還真他媽是陰魂不散啊!害死她又或者逼她自殺的又不是咱們,犯得上跟我們這么死磕嗎!而且這地方不是少陰家鍛造法器的地方嗎?她怎么敢來這兒的!”
“還不是咱們手里沒有法器的關(guān)系,不過既然都到作坊了,咱們就快點找個法器對付她才行。”
“怎么找?現(xiàn)在蒙著眼睛的,就算法器就在面前咱們也是睜眼瞎,你能保證你能判斷出自己拿在手里的東西是法器而不是一個破銅爛鐵嗎?”
謝勇超咬著牙說:“咱們快點商量商量然后下決定吧,是把眼罩摘了還是……”
話還沒說完,謝勇超的身子就僵住了!
因為就在這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唱曲的聲音竟然就出現(xiàn)在了耳畔!
從距離來判斷,應(yīng)該就在這棟閣樓的一層!
這下,二樓的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了,因為這個唱曲聲音的急速拉近的距離,陳可等人就像是被粘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怎么辦!再不下決定!要是等那聲音上二樓,咱們就全的死了!”
謝勇超急得滿頭大汗夾著嗓子問。
傅詩音也心亂如麻,她一時拿不定主意也問陳可,“你來決定吧,這眼罩摘是不摘?”
“我知道你們很急,但先別急!再給我一分鐘時間想想,就一分鐘!”陳可咬著牙說。
他飛速地在腦子里去判斷,月弄蝶唱曲的聲音到底是真還是假。
作為鍛造法器的作坊,這里誕生了無數(shù)驅(qū)邪避兇的讓鬼魂魂飛魄散的法器,所以鬼魂對這里天生就有畏懼不敢進來,這就跟人會因為本能的恐懼而遠離墳場或者火葬場一樣。
如果月弄蝶所化惡鬼在閣樓外面,那還說得過去增加幾分可信度,要說進到作坊之中,那肯定不可能。
而且還有更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們之前在一口的時候,處在真虛道中依舊能聽到外面紅白煞敲鑼打鼓的聲音,但自從進入這二樓之后,那些聲音就不見了!
換句話說,這里依舊欺騙了他們的耳朵,所以這里也是真虛道。
而既然是真虛道,再加上這里是鍛造法器的地方,鬼不敢靠近,那聽到的月弄蝶所化惡鬼唱曲的聲音就并不是真實的,同樣是虛妄的幻聽。
“不要摘,我們目前還是在真虛道中,如果摘下眼罩那就正中下懷?!标惪善届o地說。
“你怎么能夠確定,我們還在真虛道?就算是,那下面的女鬼聲音……”
謝勇超打了個寒戰(zhàn)沒說下去。
于是陳可將他的判斷告訴了眾人,最后補充道:“繼續(xù)尋找向上的樓梯,既然我們上樓的位置沒有,不妨找找對面的位置,順著墻根走?!?br/>
聽他的語氣如此堅決肯定,謝勇超深吸了幾口氣也安定了下來,“好,既然你這么有把握那就聽你的,萬一到時候真出了什么麻煩,這鍋你可就得背定了?!?br/>
要是判斷錯了,那他們?nèi)嫉盟?,死人還背什么鍋?謝勇超一想到這兒輕嘆了口氣,“那就出發(fā)了?!?br/>
“恩,一會不管聽到什么,絕對不要把眼罩摘下來?!标惪稍俅翁嵝?。
接下來的路,那就更艱難了,謝勇超此時的心理壓力巨大,雖然陳可說下面那女鬼唱曲的聲音是假的,但他還是覺得十分恐怖,以至于走路都是墊著腳尖走的,連呼吸都放到了最慢。
但即便如此,情況也沒有任何的好轉(zhuǎn),甚至事情開始往最為恐怖的方向發(fā)展了!
因為那唱曲的聲音越來越響亮,簡直好像月弄蝶所化惡鬼,正順著樓梯飄上來一樣!
這種情況就是托世孫悟空只怕也得驚出一身的冷汗了,找到了墻根的謝勇超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張著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又不敢發(fā)出聲音。
而他身后的劉志軍早就被嚇得呆滯麻木,猶如一具行尸走肉了,如果其他人能看到他的模樣,一定會說,這小子是被嚇得丟了魂。
傅詩音也是渾身顫抖著,月弄蝶所化的鬼魂給人造成的心理壓迫跟膽子大小沒有關(guān)系,除非是一個從來不知道鬼為何物的人,不然任何正常人都不可能在知道月弄蝶所化的惡鬼可能就在附近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心中不懼。
雖然陳可判斷那聲音是假,但此時那聲音就在附近最多三四米的距離后,還是免不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眾人就像是被老貓盯著的耗子,一動也不動,仿佛是命運和生死交給了時間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可只覺得度日如年,那唱曲的聲音雖然還在,但他們并沒有被找上門,于是他壯著膽子壓低聲音道:“看,就是幻聽,我們現(xiàn)在還安然無恙!繼續(x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