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心被他吻得氣都快岔掉,但也知道他這幾天的隱忍,主動去抱他的脖子,配合他的動作。在別人面前,她永遠是淡漠的,但在霍凌宵面前,她還是以前那個她,并沒有變多少。
霍凌宵滿意于她的主動,指朝她的衣服伸了過去,身子進一步壓過去。
咚咚的扣窗聲響起,極不解風情,就此打斷了兩人的親熱?;袅柘砰_了岑心,狠狠地喘氣,眼里的火焰濃重,眸底掛著被人打擾的不快。那人并沒有放棄,依然在敲窗,霍凌宵將岑心的衣服拉好,才黑著臉去開窗,看到外面的人,繃起了唇:“你最好有事?!?br/>
到來的是鄭良侑,他今天休假回家,不想車子開過來老遠就看到霍凌宵的邁巴赫,原本想過來打聲招呼而已。
不過敲車窗的卻不是他,是他的一個警衛(wèi)員,小伙子實誠,也不知道里面發(fā)生著什么,一心遵從領導的指示,要敲到對方開窗不可。
鄭良侑一眼瞟進車內,將岑心赤紅的臉看在眼里,馬上明白過來??粗袅柘荒樣蟛粷M的樣子,在心底暗自打了幾聲鼓。早知道,他就不來打招呼了,他暗自朝自己的警衛(wèi)狠瞪了一眼。
那警衛(wèi)摸著腦袋搞不清楚狀況,他并沒有做錯什么啊。
“既然碰上了,就到家里坐坐吧,我們兩兄弟好久沒聚了?!编嵙假мD了轉眼珠子,找到了這個借口。
霍凌宵興趣缺缺,連回應都懶得給。
鄭良侑摸了摸鼻子,“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我爸最近老是提到你,叫了好幾次要我?guī)氵^去,要是他知道我跟你見了面都不帶你過去,鐵定打斷我的腿。”
鄭良侑的父親鄭左昆也是高級軍官,如今退下來了依然威風不減。鄭良侑和霍凌宵一樣,從小受著父親的嚴厲管教,而他吃的棍子比霍凌宵還要多得多。以至于到現(xiàn)在,只要鄭左昆一聲命令,讓他朝左他不敢朝右。
霍凌宵也知道鄭左昆的嚴厲,沒多說什么,轉頭去看岑心。岑心沒有提出反對意見,他隨即扭轉了車頭,朝鄭良侑的家開去。
鄭左昆在家里,正在練劍,看到霍凌宵過去,嚴厲的臉上堆了笑,拉著霍凌宵陪練了一會兒。鄭左昆雖然老了,頭發(fā)花白,但劍術絲毫不差,幾局下來,霍凌宵只能險勝。
“退步了,退步了!”鄭左昆點著霍凌宵批評道,卻在轉頭看到岑心時,目光定了一下。
“哦,這是岑心,我妻子?!被袅柘哌^去,將岑心攬住,開口介紹。岑心禮貌地叫了一聲:“鄭伯伯?!?br/>
鄭左昆嗯了一聲,不是很熱情。他把劍遞給鄭良侑,和霍凌宵一起走向內室。
屋里,有幾個女人在,其中一個明顯怔了一下,略帶些驚訝出聲:“凌宵哥?!被袅柘鼪]想到林詩巒也在,面色微變,去看鄭良侑。鄭良侑做了一個他也才剛剛知道的表情。
林詩巒原本看到霍凌宵,臉上一喜的,緊接著看到他摟著的岑心,笑容僵在了臉上。
霍凌宵極為客氣地點了點頭,挽著岑心走了過去,他的疏遠說明了一切。林詩巒的心一下子被割扯得七零八落,她知道自己再留下去只能自取其辱,卻偏偏不愿意挪動腳步。連做夢都會想著霍凌宵,他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她怎么可能離開!
她努力裝出一副不清楚二人關系的樣子,坐到了霍凌宵身邊。
“凌宵哥,你來得正好,我借調的這家醫(yī)院希望我能加入他們,正式成為他們醫(yī)院的醫(yī)生,而且是副教授級別,您怎么看?他們醫(yī)院的水平很高,在全國都在有名氣的,但如果進入他們醫(yī)院,我就和部隊徹底脫離了?!?br/>
霍凌宵淡淡地斂了一下眉:“這件事你自己考慮就好了?!?br/>
林詩巒撞了一臉的灰,臉色都差點掛不住。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正常,落在不顯眼處的指早就掐在了一起。
“以前很多事情都是凌宵哥幫我出的主意,這一次,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啊?!彼龔姄巫∵@自己,說出這話。
說完這些,挑釁般地看岑心一眼,意在向岑心炫耀,他們以前的關系有多么的好。
岑心垂著眼皮,根本不去接受她的挑釁,仿佛沒看到。她的齒狠狠一錯,差點咬到自己的唇。
霍凌宵已再度出聲:“不管我說什么,都只是給你一個參考,真正拿主意的還是你自己?!?br/>
他的話語始終客氣疏遠,甚至連笑都沒有對林詩巒笑一下。林詩巒失落到了極點,幾乎要發(fā)狂。
鄭良侑及時走過來,將她拉起:“不是說要幫我媽做飯嗎?我們都餓了。”他把林詩巒推進了廚房。
在面對廚房時,林詩巒終于滾下了眼淚?;袅柘鼛е拇蠓降爻霈F(xiàn)在親朋好友圈子里,是要向所有人介紹她的意思啊。若是這樣,自己還有什么機會!
鄭左昆垂下一雙老皮皺皺的眼,撿著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臉色不是很好看。不過終究是長輩,沒有說什么,起身去了書房。
看著鄭左昆去了書房,林詩巒從廚房走出來,也跟著進了書房。
“姑父。”她呼了一聲,原本她對鄭左昆是極有禮貌的,這會兒有些耐不住,也不等他說什么就一步走了進去,“姑父,您也看到了,凌宵哥身邊的那個女人不好,根本不適合他,您為什么不說他啊。凌宵哥是您的學生,他向來聽您的話,您幫我勸勸他,可不可以?”
她的眼睛紅起來,想到自己這么苦楚的追求卻什么都沒有,眼淚差點掉下來。
鄭左昆的臉一時難看起來:“詩巒,這話怎么能從你嘴里出來。你是這個大家庭里最懂事、最讓人放心的孩子,怎么會有這么狹隘的想法?!?br/>
林詩巒從小就優(yōu)秀,更年紀輕輕就攻讀了博士學位,在醫(yī)學上造詣極高,鄭左昆喜歡林詩巒更勝過自己的兒子。此時聽到這樣的話從林詩巒嘴里吐出來,很是接受不了。
林詩巒被鄭左昆訓得臉都紅了,滿面的不堪??墒撬褪菬o法看到霍凌宵和岑心在一起,她就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霍凌宵那天在楊靜盈家抱著岑心離開的畫面這些日子里時時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切割著她的心,割得她都快要瘋掉了!
“你也是軍人出身,要懂得拿得起放得下!”鄭左昆終究還是器重她的,在嚴厲批評后不免勸導。勸完后,自己走向桌子,鋪筆準備練習書法。一般情況,他這樣,就已經暗示讓林詩巒出去。
林詩巒僵著身體就是不愿意離開半步,她再一次沖上去,這一次,手壓緊了鄭左昆鋪開的宣紙:“姑父,不是我放不下,是凌宵哥身邊的那個女人根本不行!您不知道嗎?她的父親叫岑朗森,是黑幫頭子,她是個黑幫大小姐!以她這樣的身份嫁給凌宵哥,凌宵哥是被毀掉的!”
鄭左昆的手晃了一下,差點將筆打掉。
“是他逼我的,我沒有辦法,我也不想生下那個孩子!”楚晴尖利的聲音從記憶深處猛然涌出來,他的后背隨即滾出了汗來。
“你說什么?”他追問了一句,表情已經變化。
林詩巒重復:“岑心是岑朗森的女兒,她有黑道背景。這樣的人進入霍家,會給霍家抹黑的!”
竟是這樣!
鄭左昆的心用力蕩了一下,濃眉沉沉地壓了下去。他怎么都沒想到,岑心竟然跟岑朗森有聯(lián)系!她剛進來時,他總覺得眉眼跟楚晴有點像,難道是……
他的掌握緊,差點把筆握斷,眼睛一閉,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二十三年前,楚晴去野外寫生了整整一年才回來。她消瘦入骨,滿臉憔悴,只對林宇豪說是生了一場大病。林宇豪是極愛楚晴的,當時就要帶著她去醫(yī)院檢查,楚晴卻堅決不肯,只說自己的病已經好了,靜養(yǎng)一段時間就會沒事。
林宇豪拗不過她,只能由著她,卻多少有些不放心,把自己的姐姐找了過來照顧楚晴。
林宇豪的姐姐林宇君正是他的妻子,他和林宇君能夠認識,靠的還是林宇豪牽線,早在結婚之前,他便和林宇豪熟識,是最好的朋友。
楚晴雖然百般隱瞞,但有一天還是因為身體虛弱,加上抑郁暈倒在家里。林宇君急匆匆地把她帶到醫(yī)院,本是要通知林宇豪的,只是林宇豪正在參加一個高級軍事演習項目,手機沒帶。最后接到電話的是他。
他趕過去時,聽到了令人震驚的消息。醫(yī)生告訴他們,楚晴并沒有生什么病,而是剛剛生過孩子,身體沒有恢復好。
楚晴離開后最后一次和林宇豪聯(lián)系是一年前,她告訴林宇豪,自己準備去一個極偏僻的地方寫生,多久回來并不確定,而那個地方是沒有電話信號的。因為這樣,他們有一年時間沒有聯(lián)系,怎么可能生出林宇豪的孩子來!
自己的朋友被戴了這樣一頂綠帽子,他簡直氣壞了,跑進了病房質問楚晴。楚晴開始并不肯承認,最后被逼得崩潰,才吐露實情。原來她在準備去寫生之時被一個男人控制,那個男人無情地占有了她,并在她懷孕后逼著她生下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