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阮將頭扭向一邊,心里卻對他在病房里見死不救時候的樣子,始終耿耿于懷。
“我不想跟你走。”她咬著牙,聲音啞啞的說出這話來。
陸衡川的模樣有些生氣,周身都散發(fā)著令人害怕的氣息,“溫阮阮,我沒有那么好的耐性陪你玩?!?br/>
“你剛才在病房里太冷漠了,如果不是醫(yī)生趕來的快,我哥可能就要出事了?!睖厝钊钚睦镞€是怕他的,但就是有點過不去這個坎。
陸衡川似乎最后一點的耐性也沒有,他深邃的眼底冰冷無比,只見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來,就撥通了個電話。
溫阮阮的心頓時就抽了起來,忽然有種不詳?shù)念A感席卷而來。
在他撥通電話沉聲一句“喂”的時候。
溫阮阮蹭的下,飛快的從階梯上下來,“陸衡川!”
可當她跑到他面前的時候,陸衡川已經(jīng)將話說完了。
“把溫亦書那些優(yōu)質(zhì)的醫(yī)資撤掉,人不死就行?!?br/>
說完,他的眼神宛如從地獄走來的修羅一般,陰冷的讓人渾身發(fā)寒。
他冷漠的瞪了她一眼,扔下一句話,“還不走,你父親,還有公司,之前是什么樣子,我就讓他們恢復成什么樣子?!?br/>
說完看都不看一眼溫阮阮,就轉(zhuǎn)身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溫阮阮瘦弱的身軀,完全不受控制的顫栗起來。
眼淚滴答滴答的大顆大顆落下。
她高估了自己在陸衡川心里的分量。
也低估了陸衡川的冷血無情。
眼前陸衡川的身影模糊,她的心像是刀絞一樣,疼的都有些站不穩(wěn)身子。
她想喊住他,但是喉嚨卻疼的她,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眼見著陸衡川就要走到車的位置了,她才艱難的邁動自己的腳步,跟上他。
坐進車里,陸衡川的神情跟沒事人一樣,他扯出一張紙遞到溫阮阮的面前來。
“擦干凈臉,現(xiàn)在去你醫(yī)院辭職?!彼€能若無其事的說起其它的事情。
溫阮阮心里本就殘破不堪的城墻,在他冰冷的神情下,又一次的坍塌了。
她不敢不接過陸衡川遞過來的紙巾,她不敢有一點點的小脾氣。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難受的快要爆炸了,小小的身體,縮成了一團,手里抓著他的紙,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彼曇暨煅?,一遍遍的說著這樣的話。
陸衡川在她的心里,是天神一樣的存在啊。
但是就在剛剛,她感覺自己好像大夢初醒了一般。
本以為是輝煌美好的天堂,一瞬間,她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身處滿是巖漿火焰的地獄中。
她情緒失控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比于智翔出軌還要讓她絕望和無助。
陸衡川曾經(jīng)對自己萬般溫柔百般體貼,將自己從水深火熱之中救了出來,讓自己擁有令人欽羨的身份,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假象而已。
有一瞬間,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又感覺眼前一團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的腦袋嗡的下,爆炸了。
她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低吟的嘶吼聲,雙手緊緊的扯著自己的頭發(fā),用腦袋一下又一下的撞著前面的椅子。
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堅強,無數(shù)的困難險阻都沒能擊垮自己。
但是人有的時候,真的又脆弱的不像話。
小小的一件事,就像是壓死駱駝的那最后一根稻草,讓人瞬間崩潰。
溫阮阮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陸衡川。
她死死的抓著,不敢放手,但是那根稻草,卻從她的手里自己跳走了,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如果是任何一個人這樣對她,她都不會如此。
可這個人是陸衡川,溫阮阮的光,滅了。
秦楓在前面開車,聽到身后的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轉(zhuǎn)過腦袋看了一眼。
但看到陸衡川沒有半點情緒的看著精神崩潰的溫阮阮,他連忙就將腦袋給轉(zhuǎn)了回去。
往往這種時候,秦楓都很希望自己能隱形了。
溫阮阮好一會兒,情緒才一點點的平穩(wěn)下來。
不聽上下起伏的身體,也停了下來。
這樣哭一下,溫阮阮感覺一直壓抑在心里的那份難受和委屈,終于發(fā)泄了。
不然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她感覺自己都快要瘋了。
“哭完了?”
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tài)的陸衡川說話了。
溫阮阮將眼淚擦干,才直起腰,扭過腦袋和他對視著。
這一對視,讓陸衡川看到不一樣的溫阮阮。
她的眼神,比以前要冷漠。
她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收回和陸衡川對視著的目光,伸手扯了兩張紙,擦了擦臉。
溫阮阮將腦袋扭向車窗外,不理會陸衡川,也沒有向他求饒。
車里安靜的可怕。
陸衡川倒是很意外溫阮阮這個反應,他以為溫阮阮會像昨晚一樣求著自己。
但是誰知道,她沒有。
他不自覺的挑了挑眉頭,聲音里有些嘲諷,“哭一下,把腦袋里的水給哭干了?”
溫阮阮深呼吸一口氣,然后緩緩的吐了出來,一副無奈的神情,轉(zhuǎn)過頭,看向陸衡川,“是的,哭了一下,心情舒坦多了,眼睛也明亮了些。”
陸衡川半瞇著眸子,看著面前這個眼眶里還紅通通,但是卻一身傲氣似乎什么都不畏懼的溫阮阮,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并不想看到這樣的她。。
“看來剛才那個教訓,對你來說,是太輕了?!标懞獯▔褐ひ粲行┡瓪獾恼f著。
“陸衡川,你知不知道把人逼急了,她什么事也能做的出來,你已經(jīng)讓人撤了我哥的醫(yī)資力量了,你還要把我爸的也撤掉嗎?我有害怕的東西,難道你陸衡川沒有嗎?”溫阮阮這堅毅的眼神,看的陸衡川心里一沉。
渾身都宛如有電流劃過一般,陣陣顫栗。
“知茵……”
他忽然喃喃的說了兩字。
口音太模糊,溫阮阮沒有聽清。
“什么?”
陸衡川瞬間回神,將腦袋扭向一邊,心里有些亂,“我們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會讓你好過,但如果你要在我面前耍你的小性子,溫阮阮我沒有那個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