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動靜讓顧南禹轉身,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在看見眼前場景的那一秒,他的內(nèi)心浮現(xiàn)一陣緊張。
他大步往前,正想要沖進手術室時,聽見了里面的動靜聲。
“咳……咳咳咳……”醫(yī)護人員們都因為撞擊而摔倒在地上,有人反應過來后連忙去拿滅火器,對準那發(fā)生爆炸的醫(yī)療設備噴滅火苗。
顧長歌也未能幸免于難,她整個人都因為受到?jīng)_撞而從手術臺上摔落,汩汩鮮血正從她的下體流淌出來。
鮮紅的血液印染在雪白的地板上,肆意泛濫。
“快!把病人轉移到二號手術室!”
在顧長歌徹底失去意識前,她聽見一旁的醫(yī)護人員們大聲的說話聲,以及門口那個停在原地始終沒有動彈的高大身影。
顧南禹,哪怕我快要死了,也無法讓你有一絲動容,是嗎?
我們的孩子,你真的親手殺死了他……
閉上眼睛昏迷時,顧長歌在心里痛苦的喃喃著,唇角泛起苦澀的笑。
而她并不知道,站在門口的顧南禹,他的眉心始終緊緊地蹙在一起。
分明想要離開,可是雙腿就是無法動彈。
……
當顧長歌醒來時,她已經(jīng)在顧家。
若不是因為手上掛著吊針,身上感到疼痛,顧長歌會以為發(fā)生的那一切只是夢。
“小姐,你醒了?!眰蛉艘灰娝褋恚泵﹃P心的詢問,“夫人怕鬧出新聞,就派人先把你從醫(yī)院接了回來。樓下煲著雞湯,我去給你盛點。”
傭人的這話,讓顧長歌徹底清醒。
她將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體內(nèi)的子宮就像是往下墜落般的疼痛,提醒著那兒剛經(jīng)歷過一場謀殺。
她和顧南禹的孩子沒了,是他親手推她進去的。
想到這些,顧長歌的眼睛里涌上絕望的神色,淚水肆意泛濫。
“小姐,你別哭啊……這小月子也很重要,可別落下什么病了……”
傭人在旁急忙給她擦淚,可她的關懷卻讓顧長歌更加難受,眼淚也因此落得更兇。
在她經(jīng)歷了手術回到顧家后,顧南禹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吳慧容也沒來看望她。
每天,顧長歌所能接觸到的不是傭人,便是家庭醫(yī)生。
半個月后,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后,顧長歌正在喝傭人送上來的雞湯,隨后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吳慧容站在那兒,干練的女強人模樣,可在看向顧長歌時,她的眼神卻有些難堪,但轉瞬即逝。
傭人見狀,急忙找了個借口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間里只剩顧長歌和她兩人,吳慧容走了進去,看著顧長歌的氣色已經(jīng)有所好轉。
她走近,最后站定在床邊將自己的決定通知顧長歌,“南禹他這段時間在做什么,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既然詩緋回來了,你該怎么做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聽見吳慧容這么說,顧長歌拿著勺子的手放了下來。
時隔半個月,再次見到吳慧容,沒想到開場白竟是如此直接、傷人。
“嗯……”顧長歌淡然的回應,將湯碗放至一邊。
她本就已做好了準備離開,這本就是預料中的結局,只不過中間又發(fā)生了一些令她心痛的插曲。
可結果是一樣的,她要離開顧南禹。
將他歸于原主,只有讓他和孟詩緋在一起,他才會重新振作起來,整個顧氏才會起死回生。
“我會賠償你一筆錢,當作你離開這個家的補償,希望從今以后不會再有聯(lián)系?!?br/>
留下了這一句后,吳慧容便轉身離開。
剩下顧長歌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怔怔的出神。
原來,不僅僅只是離婚,她連作為養(yǎng)女的資格也一并失去了。
又一次變成了一個人,被全世界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