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也是《新世界戰(zhàn)紀》的一種妥協(xié)。
自知無法對抗任槐,便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將處于自身能力輻射范圍內的任槐,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至少是名義上的一部分。
玩家或者管理者,才是與自身兼容的。
不然就只能是木馬病毒,需要去清除滅殺。
但它又做不到。
還不能將任槐當成普通人那樣,去強行納入數(shù)據(jù),讓其成為游戲角色或者npc。
哪怕自己想妥協(xié),也需得任槐同意才行。
很明顯,如果沒有好處的話,任槐是肯定不會同意的。
遂唯一消除遞歸悖論的方式,就是讓任槐成為管理者或者高玩了。
看著眼前面板上的各種選項,任槐很滿意。
雖然不知道《新世界戰(zhàn)紀》,到底是不是和狂龍系統(tǒng)那樣,有自我意識存在。
但看起來,還是挺識時務的嘛。
冥冥之中,那股牽扯自己,進入某種空間的拉扯力,也不再強硬了。
雖仍沒有消失,但主動權,已然交給了自身。
似乎只要自己一個念頭,便能夠如同魔王班森那樣,瞬間破開虛空,去往另一個冥冥之處。
任槐看向李東霖等人,道:“按照原定計劃來,我……去去就回?!?br/>
“恩,好的!”
這下小隊成員,也沒有懷疑任槐的實力了。
剛才那些詭譎的場景,他們也是看在眼中。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jù),表明都是任槐造成的。
可從任槐那副輕描澹寫的模樣就能夠看出來了,他并不覺得,這有任何超出自己能力范疇的跡象。
所以這次應和起來,小隊成員孟,也都更加堅定,有信心了。
任槐微微頷首,而后便徑直順應那種,冥冥中的空間拉扯之力。
瞬息。
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猶如進入了某種時空隧道,周遭的一切,都是扭曲而紛雜的。
時間與空間,在這里都宛若失去了意義一般,成為了某種“物品化”的存在。
就像任槐一伸手,就能夠將這兩種抽象概念,輕松抓在手中一樣。
沒多久。
至少任槐的主觀感受,并沒有多久。
約莫七八秒的感覺,周圍的一切,又開始從扭曲,快速趨于穩(wěn)定。
當回過神來的時候,任槐就已經(jīng)站在這熟悉的空間中的。
不過這次,并不是在虛擬畫面中看到的,而是真正腳踏實地的身處其中。
幽深隧洞。
和馬特一樣的起點。
身后的洞壁是一片混沌的灰黑,摸起來還有實體的質感。
普通人要是來到了這里,那肯定是出不去了。
混沌的洞壁以物理方式,根本無法突破。
哪怕強行進入了混沌,也只會被撕扯為它的一部分,化為一種極其無序的量子狀態(tài)。
不過任槐不一樣。
當他觸碰混沌外壁時,面前的虛擬面板,就彈出了提示,詢問他是否選擇【回歸原初】。
這就是高級權限,或者說“氪金玩家”的好處啊。
進必死副本,還能夠任意選擇“無傷退出”的。
看來自己在游戲手柄上的普通玩家權限,也都轉移到了這種,更加便捷的虛擬面板上。
而且各種附加功能,也都集于一身了。
任槐嘖嘖一聲,而后轉身,看向了隧洞前方。
沒有猶豫,他徑直快步向前,想要走出去看看。
根本不擔心,之前在虛擬屏幕中看到的那種情況發(fā)生,突然,人就沒了。
想必權限都給自己打開了,《新世界戰(zhàn)紀》也不會這么想不開,繼續(xù)阻礙自己的探索步伐了。
就算它沒有靈智,基于基礎程序,要去那么做,任槐也根本不怕任何外界傷害。
果然。
已經(jīng)走到了之前馬特和虛擬自己,瞬間暴斃的地方。
但還是沒有任何異常發(fā)生。
不過任槐的腳步,卻稍微慢了下來。
因為他想看看,那種能夠滅殺一切外來者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一邊走,一邊輕輕撫摸洞壁。
被他撫摸的地方,竟然逐漸散發(fā)出了微光,微光中還蘊藏著某些神秘的符文咒印。
當任槐摸到一些類似于樹藤般的凸起的時候,他似乎知道了,那種讓外來者突然暴斃的事物,到底是什么了。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夠發(fā)現(xiàn),那些因由他撫摸,但被激發(fā)出澹澹微光的地方。
里面的那些符文咒印,都似乎是由大量基礎電腦程序數(shù)據(jù),所堆砌起來的……
數(shù)據(jù)流?
而那些凸起的地方,就更加明顯了。
無數(shù)虬結在隧洞里的脈絡,竟然都是由數(shù)據(jù)流組成的“鎖鏈”。
勉強稱之為鎖鏈吧,因為任槐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它。
難怪自己每次操控角色死亡時,都好像能夠看到,一道長條狀的東西一閃而逝。
這個隧洞,結合眼前看到的情況,任槐可以視之為,是一種殺毒軟件。
一切外來的事物,試圖進入其中的時候,都會被視作異常病毒。
無數(shù)數(shù)據(jù)流組成的殺毒鎖鏈,會直接將外來病毒,或擋在外面,或直接滅殺。
這就像是,有人并不想有任何除管理者之外的事物,進入其中,而刻意寫出來的“防御代碼”一樣。
難怪在外界時,普通人根本連真實的《新世界戰(zhàn)紀》都看不到,興許打從開始,就有人,不想讓其他人知曉,這款游戲就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異世界。
不過也幸虧他們看不到,不然進來后,也只有被視作病毒滅殺這一結局。
任槐可不懷疑,這款“游戲”有沒有復活功能。
你連本體都進入其中了,還強闖了游戲的殺毒機制。
我要是規(guī)則制定者,還會讓你再復活才怪。
但是如果要從異世界,進入現(xiàn)實世界,卻不用經(jīng)過這么復雜的程序,基本上也是瞬間搞定的事情。
就像任槐召喚魔王班森時,沒有遇到一點兒阻礙。
這或許可以看做是,管理者的特權。
畢竟如果要讓異世界人物,在現(xiàn)實世界真實登場的話,也只有管理者自己才能做到了。
所以又有那個管理者,愿意給自己施加這么大阻礙呢。
如果需要異世界的事物,投射到現(xiàn)實當中來,當然越簡單越好了。
但是……
任槐設身處地的思考了一下。
要自己是管理者,也肯定會給自己,留一個進入異世界的通道的。
這或許,就是眼前這個隧洞存在的意義?
更或許,就是《新世界戰(zhàn)紀》作者,突然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的原因?
一切的謎團,應該就在前方了。
任槐腳步加快。
因為他看到了光芒,且愈發(fā)耀眼起來。
周圍不再是幽深隧洞,而是越來越虛擬,肉眼可見的數(shù)據(jù)流,所組成的奇異通道。
但是這些虛擬的數(shù)據(jù)流,卻又如此的“真實”。
原本應該是看不見、摸不著的軟件程序,此刻卻物品化般的呈現(xiàn)在眼前。
任槐一伸手,便抓住了一段數(shù)據(jù)。
有觸感。
很真實。
冰冰涼的。
這才是違和的地方。
不過似乎。
也是很合理之處。
畢竟非要說起來,魔王班森也只是一段數(shù)據(jù)而已,沒有真實的身軀與靈智。
但他卻實體投入了現(xiàn)實,且還保留著在虛擬世界當中,自己本就具備的雄偉力量。
這就是抽象物的玄奇之處。
雖然自身就不是符合自然規(guī)則的產(chǎn)物,可又在很多地方,有著一套完整的存在邏輯。
數(shù)據(jù)可以實體化。
就代表著數(shù)據(jù)組成的角色,可以實體化。
魔王潘森有真實的血肉投影。
那么同理。
一切組成《新世界戰(zhàn)紀》的數(shù)據(jù),也都理應“真實存在,可以觸摸”,才符合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