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園主樓的大廳內。
明亮的燈光照耀下,一對對穿著精致禮服的舞伴在交響樂的進行中,暢快的跳著舞,臉上都帶著得體的微笑。
可蘇星覓卻覺得,那些表象之下,藏著的都是扭曲的心思,骯臟的想法。
這些,無一不再讓她覺得惡心。
她迫切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走廊的盡頭,是一間虛掩著門的房間。
理智告訴蘇星覓,這個房間一定不能去。去了,她會后悔一輩子!
可雙腿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她抓著手中的裙擺,內心掙扎著,緩緩的朝著那個房間走去。
推開門的同時,噩夢降臨。
一個有著炙熱氣息的男人,將她整個人抱在懷里。
她尖叫著,試圖推開男人。
可任憑蘇星覓怎么掙扎,都是徒勞。
那人嘴里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可身體的強取豪奪,卻從未停止。
舞會的熱鬧聲不絕于耳,她的慘叫,呼救,無人理會。
迷迷糊糊之間,那扇可以逃出去的門,也被風輕輕的帶過,發(fā)出砰的一聲響。
失去意識之前,蘇星覓想過咬舌自盡。
可身體席卷而來的快感,讓她感到恥辱的同時,根本用不上半點力氣。
“不,放開我,你放開我!”尖叫一聲,蘇星覓大汗淋漓的從病床上坐起身。
一想到那令人作嘔的氣息,她就覺得胃口翻騰的厲害。
再回想起之前數(shù)次和蕭衍正的抵死纏綿,她更是蒼白著臉慌忙從床上跑了下來,直奔浴室,一遍遍的沖洗著。
直到手腳發(fā)麻的癱軟在地上,蘇星覓才終于雙手摟著膝蓋哭了起來。水聲遮掩了哭聲,更為她蒙上了一層遮羞布。
她怎么能......
和一個強jian犯做夫妻呢。
“哥,我想回家?!?br/>
在顧以安預約的心理醫(yī)生到來前,蘇星覓退縮了。
她不愿意,把過往的傷疤裸露在人前。
“覓兒,醫(yī)生很快就到了,要不我們見見醫(yī)生再說?”顧以安溫聲詢問。
蘇星覓卻飛快搖頭,摸索著拉住他的衣袖,語調慌張道,“哥,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好,你別緊張,我這就安排直升飛機。”顧以安反握住她的手,滿臉心疼。
他剛剛竟然從覓兒的語調里,聽出些許哀求的意味。
撿回的那段記憶,究竟隱藏著什么?
顧以安擔心蘇星覓,可關于她夢囈的那些,他卻一個字都不敢問。
病房門口,洵洵小手扣著門框,看著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蘇星覓,張了張嘴,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他知道,媽媽不想看見他。
轉過頭的顧以安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借著去辦出院手續(xù)的由頭,帶洵洵離開。
“舅舅,媽媽是不要洵洵了嗎?”安全通道里,洵洵抓著顧以安的衣袖,眼巴巴的看著他。
面對孩子赤誠的雙眼,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顧以安的沉默,在洵洵的眼中,就是默認。
他嘴唇微抿,紅著眼道,“肯定是洵洵不乖,惹媽媽生氣了,她肯定是生洵洵的氣了,所以才會這樣的?!?br/>
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砸在顧以安的手背上,更燙在了他的心上。
他輕嘆一口氣,溫聲道,“你媽媽不是不要你,她只是生病了,需要調養(yǎng)一段時間。”
“那媽媽為什么不愿意見我?”洵洵急切的追問。
面對眼里含了兩包淚的洵洵,顧以安一時語塞。
他要怎么跟洵洵說,覓兒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是心病呢。
難道要告訴孩子,讓覓兒情緒失控,表現(xiàn)出濃濃厭惡的原因,是他的親生父親?
顧以安做不到。
“洵洵乖,舅舅是要帶媽媽去治病。等她病好了,就不會這樣了。”他淺笑著,摸了摸洵洵的腦袋。
洵洵應了一聲,卻緊接著問道,“那媽媽回來后,會和之前一樣嗎?”
“沒有得病的媽媽,很溫柔,洵洵很喜歡?!?br/>
面對這稚嫩的話,顧以安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清楚,覓兒找回來的記憶,究竟隱藏著什么樣的秘密。
顧以安扶著蘇星覓上車的時候,余光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父子二人。
他點頭示意,卻連一句道別的話都不敢說。
陪同上車的還有顧柏笙夫妻。
他們放心不下,索性讓醫(yī)院做了固定支架,一起回徐北。
目送汽車漸漸遠去,直到看不見,洵洵才繃不住,趴在蕭衍正的懷里哭了起來。
“爸爸,媽媽會回來的對不對?”他問。
蕭衍正抿了抿唇,語氣堅定道,“會。等媽媽病好了,我們一起去接她回來?!?br/>
洵洵點了點頭,趴在他的懷里沒再吭聲。只是胸口傳來的濕熱,讓蕭衍正明白。
他還在哭。
哪怕堅信蘇星覓會回來。可在孩子的眼中,分別也是讓人十分痛苦的。
洵洵是懂事,卻不代表他不難過。
蕭衍正輕輕撫摸著小家伙的腦袋,溫聲道,“放心,爸爸很快就會將媽媽接回來的。不會耽擱太久?!?br/>
只是在此之前,他要親自去見一見夏心夢。
他倒要看看,她的嘴能硬到什么程度!
就算是鐵打的,只要他想,也一定能撬的開。
將洵洵安撫好之后,蕭衍正將他送到車上,叮囑人安全送回麓園。
在轉過身之時,他眼中的溫柔盡數(shù)消散,只剩下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冰涼徹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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