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幾聲手機鈴聲將吳雨從睡夢中驚醒。
他揉了揉雙眼,發(fā)現(xiàn)是老李打開的電話。
“才六點鐘就催我起床,這家伙不用睡覺的嗎?”嘟囔了幾句,他才接了電話。
對面那頭的老李很著急地樣子:“老吳,醒了嗎?有事發(fā)生,你收拾一下,十分鐘我到你樓下?!?br/>
“什么……”沒等吳雨答話,對面竟掛斷了電話。
看來真的很急。
收拾完畢,他剛到樓下,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車在門口停好了。
“怎么這么著急?”吳雨看到門口抽煙的老李,小跑過去打招呼。
只見老李匆忙掐滅了香煙,直接扭頭走進(jìn)駕駛室:“先上車,路上說!”
吳雨隱約事情有點嚴(yán)重,二話沒說也上了車。
“老李,到底怎么了,你這著急忙慌地。”老李的反常被吳雨看在眼里。
“事情有點嚴(yán)重,譚部長的一個下線慘死在自己家里,看樣子不是妖獸做的?!?br/>
“什么?”
哪怕是有人要出來干擾,也不會光明正大直接出手,一般都是讓妖獸行兇。
如今親自動手的目的恐怕不止是除掉這個下線這么簡單。
“這次對方怕是要來真的了,連藏都不打算藏了,譚部長讓我趕緊帶你去查看現(xiàn)場,看看能否找到些什么蛛絲馬跡?!?br/>
老李談話間不由得猛踩了幾下油門,加快了速度。
城北的一棟老居民樓內(nèi),順著老舊的樓梯走上頂樓,黃色的木門倒貼著一個福字,門鎖完好無損。
老李掏出鑰匙,擰開房門。
老木門發(fā)出的嘎吱聲沉悶至極,吳雨此時已經(jīng)略有緊張。
剛推門進(jìn)去,一股子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他們打開客廳的燈,漆黑的小房子瞬間明亮起來。
那個下線的尸體居然還趴在原地,背上深深的一道血痕。
整個背上像被一刀破開,背上的骨頭都被生生砍斷。
血浸濕了地毯,流了一地,好在兩人事先帶上了鞋套,躡手躡腳地避免留下腳印。
“看樣子是被利器直接一擊斃命,直接從背后透胸而過,應(yīng)該是當(dāng)場就死了。”
看著門口和地上噴射的血跡和尸體并未大幅度移動看來,這一擊應(yīng)該是背后偷襲致死。
吳雨抬頭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并沒有打斗的痕跡,茶幾上煙灰缸里還有殘留的煙蒂,兩杯喝了一半的茶水端放在茶幾上。
“這就怪了!”吳雨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怎么說?”老李趕緊追問,“你是看出了什么蹊蹺嗎?”
“怪!怪得很!”吳雨只是來回踱步,嘴里念叨著什么。
老李著急地跟著他來回走:“你倒是說說看啊,怪在哪里?”
他指了指茶幾對著老李說到:“你看,兩杯茶,你見過死者請殺手喝茶的嗎?況且這房子沒有明顯打斗的痕跡,死者卻將自己的背完全交給兇手,以至于兇手能準(zhǔn)確出手一擊斃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br/>
“你是說……死者和兇手認(rèn)識?”老李愣在原地,“可這人是總部隱藏得很深的下線,除了總部高層,別的人根本沒有本事查到這來?!?br/>
“這就對了!”吳雨突然恍然大悟,“指使妖獸作亂這么大的事,必定是給了妖獸天大的好處,而這空口白話的如果不是總部重要高層,妖獸哪里肯輕易相信。”
老李點點頭,似乎覺得有道理。
吳雨接著說:“這人被殺掉首先肯定是掌握了什么秘密,而且你怎么確定殺他的不是妖獸?”
“S市的重要下線都配備妖獸探測器,如果妖獸來過,總部肯定會收到消息,而這房子里的妖獸探測器一直是正常工作狀態(tài)。”
說罷他遞給吳雨一個精密的元器件,里面的電子羅盤確實還在正常工作,自己翻看也沒有被損壞過的痕跡。
既然不是妖獸,而認(rèn)識這人的又是總部高層,那必然不僅僅是一起普通的殺人滅口事件。
“恐怕這時對方在公開挑釁我們”吳雨提出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做給我們看,警告我們不要再試圖查下去罷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方也太自信了……”老李有點不敢相信。
而結(jié)合昨晚跟蹤自己的黑影,看來對方確實是有些許狂妄了。
這也好,吳雨內(nèi)心明白,對方越狂妄就越會犯錯,而如今只需要等對方露出馬腳就行。
“行了,既然是對方故意做得局,恐怕也查不出什么,報警吧,畢竟尸體就這么放著也不好!”
兩人下樓之后,老李就打電話讓小區(qū)的保安報了警,這樣就能讓警察相信這是一場入室殺人案,而且不會查到總部的頭上。
吳雨見他早就安排妥當(dāng),不由得暗自贊嘆:“要說還是你們想得周到,連小區(qū)的保安都是你們的人?”
老李叼著剛點上的煙,淡定說到:“不然哪敢光明正大帶你來這勘察現(xiàn)場。”
“監(jiān)控錄像這些東西不會泄露些什么吧?”
“昨晚的監(jiān)控錄像我看了,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至于我們今天進(jìn)來這里的監(jiān)控早就做了手腳,這些年發(fā)生這么多起妖獸事件,滴水不漏是總部的一貫方針?!?br/>
其實話雖這么說,吳雨自己心里明白,S市可以作為妖獸獵人的總部所在地,肯定有它獨特的地方,別說警察局,政府內(nèi)部怕都有總部的人。
“接下來我們?nèi)ツ睦???br/>
老李把煙掐滅前吐了一口煙霧:“譚部長讓我再帶你去個地方。”
說完他們又上車趕往下一個地方,而大門邊的樹叢內(nèi),一個穿著西裝的健壯背影正監(jiān)視著兩人的行動,他看到吳雨上車,便悄悄朝耳邊的藍(lán)牙耳機說了句什么,轉(zhuǎn)頭消失在黑暗中。
車子繼續(xù)往北開,出了市區(qū)老李就變得警覺起來,不停地查看后視鏡是否被人跟蹤。
吳雨也連同著觀察著四周,直到他們走到郊區(qū)的一片果園。
他們在果園外停了車,老李打開大鐵門,示意讓吳雨自己進(jìn)去。
“你不進(jìn)去了?”吳雨看著恭敬地站在門外的老李突然有點不習(xí)慣。
老李擺擺手:“有些話我也是不便聽到的?!?br/>
這么神秘?連老李都都要避諱,想必里面一定是什么大人物。
吳雨忐忑地推開鐵門,眼睛巡視了四周發(fā)現(xiàn)還真是個果園,果園中間只有一間小房子,關(guān)著門口。
他回頭看著老李指了指那小房子,沒有說話。
看著老李點了點頭,他才轉(zhuǎn)身朝房子走去。
他輕敲了三下門口,里面竟無人應(yīng)答。
“有人嗎?沒人我可進(jìn)去了?”
發(fā)現(xiàn)依舊沒有人回答,他便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這間小房子居然就是簡單的工具房,各種干農(nóng)活的工具有序地靠放在角落,而一旁正好是一張原木大桌,大桌子背后是一個上著鎖的文件柜。
當(dāng)他正好奇地觀察著四周,門口卻被人推開,一個熟悉的面孔走了進(jìn)來。
“譚部長……”
吳雨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譚寅,只見他一身工裝,脖子上耷著毛巾,雙手戴著占滿泥土的手套正提著一筐沃柑,上面還有一把形狀怪異的小剪刀。
想罷是剛摘完果回來。
“哦喲!你來了,來來來,嘗個新鮮的沃柑!”
說罷他拿了幾個塞到吳雨手里,擦了擦汗,走到桌子對面一頓操作開始泡茶。
“別客氣,隨便坐?!?br/>
聽到譚寅的招呼,吳雨拉開他身邊的凳子,坐了下去,也不客氣地剝開一個沃柑,吃了起來。
一股甘甜從口腔中襲來,瞬間之前的緊張消除了不少。
“譚部長,還別說你這果種得還真好?!?br/>
“哈哈哈,不是我說笑,若不是當(dāng)這部長,我沒準(zhǔn)還是個果農(nóng)”他說完把茶遞到吳雨面前,“你再試試這茶?!?br/>
吳雨抿了一口,鮮爽香濃,生津回甘,忍不住又夸起茶來。
“這么大老遠(yuǎn)神神秘秘的把我送到這,該不是就為了喝茶吃果吧?”
“當(dāng)然不是!”譚寅喝了一口茶,眼神竟瞬間變得嚴(yán)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