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的奶奶蕭皇后呢?”
“她只是個犧牲品,她的婚姻沒有任何愛情可言,她只是男人爭霸天下的一塊墊腳石?!?br/>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因為,我是,”魔少說道這里很激動,但他立馬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把頭轉向了一側?!拔抑皇悄莻€時代的一個見證者而已?!?br/>
“我以為你年紀比我小,沒想到你比我還大?!?br/>
“那是,我可是千年老妖?!?br/>
“是嗎?”藍侖公主掩嘴而笑,這一刻她突然覺得魔少那么的可愛?!安贿^這都是幾代人的恩怨了,就讓這些事情隨風而去吧,你說呢?”
“不行!”魔少突然很激動。
“為什么?”
“因為你!”
“因為我?我不明白?!?br/>
“我不想你像你的奶奶一樣,再次卷入整治的利益糾紛之中,成為政治的犧牲品?!?br/>
“你不是莫凡的仆人嗎?怎么這一會兒又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考慮了?”
“我是莫凡的仆人,那是因為我與他的父輩有口頭上的協(xié)議,但是我真正的身份是,”魔少說道這里,再次陷入了猶豫之中。
“是什么?”
“這個以后你會知道的?!蹦傺粤T,伸手合上了蕭皇后的棺蓋。棺蓋的灰塵厚厚的,揚起來漂浮在空中久久不曾散去。透過緩緩而下的塵埃,魔少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前面的石廊下閃過。他用意念催生出離幻劍,迅速追了上去。
“魔少,你去哪里?”藍侖公主茫然無措地看向他。
“這里有人!”
“有人?”
“對,你就站在原地,哪里也不要去了?!蹦俣谒{侖公主,然后快速地使用千影移步跟著前面的身影快速前行。當他行至到一處低矮的花池前的時候,人影突然停了下來。魔少定睛一看,大驚失色到:“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他說罷,單腿跪地,收起了手中的離幻劍。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是在云溪沙地的一座石塔里面,后來那座石塔坍塌了,我又莫名其妙地來這里了?!?br/>
“莫凡王子,你剛才是不是看見我們了,你為什么不現(xiàn)身?”
“我沒有看到你們,我一直在找這里的出口,聽到有人追我,就一陣亂跑?!蹦餐踝幽樕厦爸梗渥由险粗t色的血跡?!皼]想到是你!”
“藍侖公主也在這里?!?br/>
“是嗎?”莫凡一臉愕然,他沖著魔少揮了揮手說:“你先站起來吧,帶我去見藍侖公主?!?br/>
“是!”
魔少站起身,徑直朝一側幽暗的石道走去。莫凡王子跟在后面,心生詫異到:“這不是我們剛才來時的路啊,你這是帶我去哪里?”
“這個是小路,你小時候不是經常和紫軒在這條路上走嗎?”
“忘了,做了這么多年的魚,我的記性越來越不好了。”
“這就是那個女巫讓你做魚的真實意圖,她想讓你忘記一切。”
“可是我沒有忘啊,越是刻骨銘心的事情,我記得越清楚。”
“那就是了,一切都是天命?!蹦僭谛兄烈粋€石門的時候,打開了石門下方的一塊石磚。他從里面取出一個七彩的手鏈,然后遞給莫凡王子。
“這是什么?”
“這個叫遂心石,它的磁場很大,可以在方圓百里之內尋找到你的至親?!?br/>
“給我這個干什么?”
“紫軒或許還活著,拿著它,說不定哪天就遇見紫軒了?!?br/>
“紫軒她早就死了,你還信這個?”莫凡王子隨手把遂心石扔到了土堆里?!耙@種東西有何用,只會徒生惦念。”
“你不要罷了,只是將來找不到妹妹不要后悔。”魔少轉身離去,去尋藍侖公主了。
藍侖公主站在石棺前,伸手撫摸著石棺。她沒有想到,今日的無妄之災竟然讓她見到了自己去世的奶奶。
她想到自己小的時候,奶奶喜歡在清晨給自己梳頭扎花環(huán)。
奶奶的眼睛是藍色的,她的手指甲也是藍色的,她平時喜歡吃葡萄。她喜歡把葡萄籽吐落在地上,然后就有白烈鳥過來啄食。
白烈鳥是奶奶的寵物,它是一只神鳥,它羽毛潔白,爪子是紅色的。
平日里,奶奶去往哪里,白烈鳥就跟往哪里。但是奶奶去世候,白烈鳥便沒了蹤跡。
有人說,它離開王宮死在沙漠了,也有人說,它化作空中的塵埃隨奶奶去了。至于它究竟去了何處,無人知道。
藍侖公主想到這里,臉上便有淚滑落。
魔少走來的時候,恰巧看到。他甩了一下黑袍,撩著黑色的長發(fā)問:“公主,為何落淚?”
“我想去了奶奶的那只白烈鳥,自從奶奶去世后,它便跟著消失了。”
“白烈鳥?”魔少聽了神情有些觸動,他定了定神說:“不就是一只鳥嗎?有什么好懷念的?”
“不,它雖然是奶奶的寵物,但也是我的朋友。”
“是嗎?”
“當然是了?!蹦僬f著,眼框濕濕的。“我之前聽一個砍柴的老者說過,他見過白烈鳥?!?br/>
“在哪里?”
“斷情峰?!?br/>
“它怎么會在那里?”
“老者說它是撞死在斷情峰的,它的真元全部散在斷情峰下的黑魔山一帶了。”
“可憐的白烈鳥?!彼{侖公主掩面而泣。她傷心了一會兒,不解地問魔少:“你現(xiàn)在不是魔王之子嗎?你是怎么見證上一輩子人的恩恩怨怨的?”
“因為我有前世的記憶??!”
“你前世是誰?”
“公主,我想此刻你已經猜到了吧!”
“他是白烈鳥!”這時,莫凡王子突然走了過來,看著魔少冷冷地說:“你都把白烈鳥的情節(jié)說到最后了,是個人都能猜出來?!?br/>
“莫凡?”藍侖公主看到莫凡心中十分的開心,她擦拭著眼淚問:“你怎么在這里?”
“他是跟我們一起被帶進來的?!蹦贀屩忉?“當時他也在眺望塔內,是嗎,王子?”魔少轉過頭看向莫凡。
“是的?!?br/>
“你去眺望塔做什么?”
“我是跟著幾個攬月宮的侍衛(wèi)去的云溪沙地,后來獨自脫離了他們誤入了眺望塔?!蹦餐踝油{侖公主身后的石棺,一時間竟然晃了神。
“莫凡,魔少說,這個地方是你們懷賢國的一個地下城,你對這個地下城應該很熟悉吧?”
“是的,當年逃亡的時候,我和妹妹曾經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br/>
“那她去了哪里?”
“我們在沙漠之巔失散了,后來她就下落不明了,我懷疑她已經被沙塵祭蒼天了?!蹦舱f到這里,神情黯然,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悲痛地說:“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一個親人,也不幸地被上蒼剝奪了命運?!?br/>
“人各有命,活著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幸福的。莫凡,你真的希望她帶著仇恨過完一生嗎?如果她已經去世了,這一世,再轉世為人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過著簡單美好的生活,也是一件幸事?!彼{侖公主從大局安慰他,希望他放下心中的仇恨,能夠對過往化干戈為玉帛。
“公主良言,受教了?!蹦餐踝勇犃怂{侖公主的話心情倏然豁達,他對著公主深鞠一躬說:“看來這么多年以來,我狹隘的思想一直沉浸在黑暗的角落,是的,凡事看開,一切都不是事?!?br/>
“那就對了!”魔少爽朗一笑,獨自朝著一處十字長廊走去。“走吧,我?guī)Ф还涔涞叵鲁牵倚┐碳さ氖虑樽??!?br/>
“這里除了深埋的歷史,還能有什么?魔少是不是想拉仇恨,讓我記起前塵往事,激起我反爾藍城的野心?!蹦餐踝又毖圆恢M地抨擊魔少。
“王子殿下,你的心態(tài)是需要自己調整的,沒事多讓藍侖公主給你講些心靈雞湯,你的那些仇啊恨啊地就漸漸地沒了?!蹦倮^續(xù)朝前走著,不料卻被前方突然飛來的一個石頭砸中了臉?!罢l,誰在偷襲我!”魔少大怒,揮手朝飛來橫石方向就是一個玄空掌。
“哈哈哈,百烈鳥,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沒想到你竟然轉世為人?!本驮谶@時,一個黑沙掌突然朝魔少拍來,此掌強勁有力,呼呼帶風。魔少倒退數(shù)步,閃到了一邊,怒道:“你是誰,為何偷襲我?”
“我是離山老道蕭子風,你的老冤家?!崩系涝俅螕]掌,環(huán)環(huán)相扣緊逼魔少?!翱次医裉觳换钭搅四?,拎回去扔進我的金丹爐煉仙丹。”
“離山老道,我與你今日無怨往日無仇,你為何如此對我?”
“因為我缺一味藥引??!”離山老道見自己屢次撲空,反手一轉使起了鷹爪功。
“好陰毒的功夫!真不愧是中原魔教。”魔少生氣了,他飛起身,使出蓮花掌,空中立馬綻出數(shù)朵奪命蓮花直擊離山老道?!澳氵@老道,不好好在中原待著,枉自來我沙漠之地,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br/>
“好,小兒,戾氣!看我今天不收了你。”離山老道騰空而起,躲過了迎面撲來的奪命蓮花。
“行啊,爺,今天看你有這個本事沒有。”魔少言罷,亮出了手中的離幻劍,他雙手交錯,一陣揮斬,空中黃沙四起,剎那間,離山老道竟然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