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雙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恭順地跪在地上,聽著皇上和兄長的對話,心里其實什么想法也沒有。
直到兩人走出御書房。
姬風揚轉頭看著姬無雙,見他沉默得有些異常,不由開口:“無雙,你在想什么?”
姬無雙回神,眉頭輕鎖:“對于皇上方才提出的條件,大哥是什么想法?”
青國使臣已經被帶下去安置,姬無雙并不擔心自己的話被誰聽見。
就算聽見了,也無所謂。
“你覺得呢?”姬風揚表情微凝,語調也明顯肅重了一些。
姬無雙搖頭。
對于皇上,他是真心感激敬畏,甚至對把他帶來蒼月的南謹,他心里都也同樣是感激的。
雖南謹并不是刻意救他,可兩年前若非南謹殺了大周那位主帥,他如今早已是承歡于別人身下的孌寵。
在戰(zhàn)場上,或許連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南謹殺了那位主將,間接地救他于水火,保全了他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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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帶來蒼月兩年,身份一樣是孌寵,可兩年來,皇上并沒有碰過他。
這一點,同樣是姬無雙所感激的。
然而對于當初下旨把他送給大周主將的青國王,他卻委實是恨之入骨。
心中只有厭惡,絕不可能生出半點忠君之心。
所以如果可以抉擇,他也希望能推翻青國王——可他不愿意強迫兄長答應這種事情。
畢竟這是謀反。
姬無雙把兄長帶去了宸宮他的住所,走到宮門口,他停住了腳步。
“大哥?!奔o雙抬眸,剔透平靜地眸光里掩不住久別重逢的激動,以及一些其他的,讓人看不懂的色澤,“兩年來,皇上并沒有碰過我?!?br/>
姬風揚詫異,隨即面上浮現動容:“當真?”
姬無雙點頭:“事實上,皇上雖然有很多男寵,但目前居住在這座宸宮里的少年,大多是沒有侍過寢的?!?br/>
頓了頓,“蒼月帝王風流好色的傳言,并不可信。”
姬風揚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無雙,你希望我答應皇帝的條件嗎?”
“無雙不會左右兄長的決定。”姬無雙笑了笑,如畫般眉眼傾瀉出無邊風華,“待在這里和待在青國,其實沒有太大的區(qū)別,只除了不能經常跟爹娘和兄長見面。”
他知道,以父親和兄長的能力,推翻一個失去唯一繼承人的昏君,并不難——只要他們愿意。
但姬無雙并不想勉強父兄的意愿。
“姬珣,真的廢了?”姬風揚皺眉。
“真的?!奔o雙點頭,“他做下的事情,不管是死了還是廢了,都是咎由自取?!?br/>
“無雙?!奔эL揚眉頭微皺,“如果我答應了皇帝的條件,西涼皇帝絕不會冷眼旁觀?!?br/>
青國是西涼的附屬,就算姬風揚推翻青國王,西涼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青國疆土被劃進蒼月版圖。
西涼皇帝若大怒,青國會不會跟蘭國一樣落得覆滅的命運?
姬無雙轉眸,遙望著眼前宮廷內重重殿宇,“青國只是一個小國,大哥以為皇上看在眼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