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澤拿在手里的文件“啪”掉地上,他實在是被雷到了。
雖然他把這兩個小不點捧在手心里,可從沒有想過他們會叫他“爸爸”。
他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回應(yīng),快一年沒跟他們聯(lián)系,一聯(lián)系就變了稱呼,冷池月同意了嗎?
冷池月指使霍雨安這樣叫,暗示他什么嗎?
就在霍承澤猶自瞎想,暗暗高興,抑制不住心跳加速時,霍雨安的聲音再次傳來。
“爸爸,你那里怎么了?爸爸,你先聽我說,有兩位叔叔在壞人手里救了我們,我們打算要報答他們的救命之恩,轉(zhuǎn)兩千萬給他們作為酬金吧!”
霍雨安說完又讓霍鴻哲接著說,霍鴻哲軟萌地叫著,“爸爸,兩位叔叔很好,救了我們,我們還在他車上,說會安全送我們回家,免得媽媽擔(dān)心!爸爸,兩千萬報答會不會不夠誠意?”
霍承澤眸光一轉(zhuǎn),聽出了端倪,在陌生人車上,想讓他用錢安撫陌生人,等待被救!
他不假思索答應(yīng),“是有點少,五千萬吧!你讓他準(zhǔn)備賬號,我把錢轉(zhuǎn)給媽媽,等送你們到家,讓媽媽轉(zhuǎn)!國際賬號轉(zhuǎn)賬有點麻煩!”
司機和男子聽到五千萬,連呼吸都給忘記了。
突然車停下,男子以為是司機停下來的,沒有多想。
可司機還有些機警,車怎么突然就不走了,反復(fù)打火也打不著。
從車外后視鏡發(fā)現(xiàn)有車靠近,還有一輛警車。
他驚呼一聲,“不好!警察來了!帶著孩子下車!”
男子也瞬間從有錢人的美夢中清醒,抓起兩個孩子就下車。
冷池月從車上下來,后面三個警察也下車。
司機和男子一人抓一個孩子走到馬路外側(cè)站立。
冷池月一眼掃過他們站的位置,只要再往外退一步,就會帶著霍鴻哲和霍雨安掉下去。
那樣實在太危險!
她沒動,站在車邊上,接著他們車?yán)镎f的話,語氣里全是感激,“多謝兩位從壞人手里救了孩子,我老公已經(jīng)把五千萬轉(zhuǎn)來了,我立馬轉(zhuǎn)給你們,當(dāng)作是酬金,感謝你們的見義勇為!”
男子看了看司機,錢又回來了?
他不想跟警察做對,他帶著霍鴻哲往冷池月跨近兩步。
冷池月面色冷靜,不急不躁,仿佛一切就是這樣的,這兩人是好人,見義勇為樂于助人的好人。
男子還想再走近,被司機叫住,“你別被騙了!我們電話被監(jiān)聽,若是交出孩子,我們就得坐牢!”
男子停下腳步,眼神里是猶豫不定。
警察適時插話,“你們不是主謀,最多是綁架未遂,只要孩子沒事,會從輕發(fā)落!”
男子看看冷池月又看看警察,舉棋不定!
冷池月則微微一笑,語氣柔和,“我孩子只要沒事,我不會追究責(zé)任,你們也是為了生活,我可以理解,我只會去找讓你們辦事的人,她可是我妹妹!”
男子期待地望著冷池月,“你真不追究?”
“嗯!”冷池月點頭。
男子得到肯定的答復(fù),便不再猶豫,朝冷池月走去。
他不想跳下去,跳下去這輩子就沒了。
活著不是很好嗎?
而且還不會被追究責(zé)任!
司機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沒想到伙伴這般無用,三言兩語就被哄騙了去!
冷池月接過霍鴻哲,緊緊抱著在他耳邊輕聲安慰道,“好樣的,知道保全自己,與壞人周旋!去警察叔叔那邊,媽媽要救雨安!”
霍鴻哲點頭,在冷池月臉上啄了一口,“媽媽加油!”
說完踩著小短腿躲到警察身后。
面對危險的處境,霍雨安沒有吵鬧哭泣,她冷靜地望著冷池月,她相信媽媽會救她!
冷池月把左手插腰上,靜靜看著霍雨安,這是她們以前玩過的模仿游戲。
被夾在司機腋下的機靈的霍雨安微微點了點頭。
然后小肥手就朝司機腰上掐過去,她只抓了一點肉,再用力摳。
司機吃痛,夾著霍雨安的手松開,霍雨安給掉到地上。
司機很快又把霍雨安抓著擋身前,警察面對亡命之徒,也不客氣,槍已經(jīng)握在手里。
“放了孩子,你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警察命令道。
司機嗤笑,“落到你們手里,我便沒了活路!”
他犯的事多著呢!
“你們讓我走,我保證孩子不會有事,否則我就帶著孩子一起跳下去,反正我死無所謂,我什么都不是,孩子死了,可就可惜了!”司機冷著臉沉著談判。
冷池月手里突然出現(xiàn)電棍,因為太小,沒人注意到,包括司機。
警察為了保證人質(zhì)安全,妥協(xié)了,“好,你保證不傷害孩子,我們放你走!”
司機指著冷池月,“你退后,我要用你的車!”
他的車莫名其妙不能開了。
冷池月和警察乖乖退后,這時祁文曜趕來了。
司機又機警地站立,把孩子抱在身前,擋住自己的頭部。
只要不能一擊斃命,大不了他拉著孩子陪葬。
祁文曜站冷池月身后,緊緊盯著司機,面色凝重。
警察的確不敢拿人質(zhì)安全開玩笑,他們不敢開槍,萬一偏了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就沒了。
冷池月接著和霍雨安玩模仿游戲,她低頭,霍雨安也跟著低頭。
就在這一瞬,冷池月手一抬,電棍的兩枚針劃破長空呼嘯而出,眨眼之間刺進司機的眉心。
司機已經(jīng)抱著必死決心,在死的那一刻把霍雨安扔了出去。
霍雨安這時才露出驚恐的眼神最后一眼看向冷池月。
冷池月也跟著飛奔出去,去抓霍雨安。
不管腳下是萬丈深淵還是懸崖峭壁,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殞命。
有她在,至少還有希望。
祁文曜驚呼,“冷池月……”
他趴在路邊,看著兩個身影飛速下墜。
冷池月手里已經(jīng)換成長鞭,她服下大力丸,長鞭甩出,精準(zhǔn)綁住霍雨安。
腳在崖邊一顆小樹的支撐著,把霍雨安甩了上去。
并大聲喊道,“祁文曜,接??!”
祁文曜聽到崖下的聲音,緊接著看到一個物體飛來,他不顧安危伸手接住。
結(jié)果腳下一滑,抱著霍雨安就要掉下去。
還好警察在邊上,抓住了他衣服,三個警察合力把他和霍雨安拖了上來。
霍雨安和霍鴻哲趴在路邊,一邊哭一邊喊著,“媽媽……媽媽……”
祁文曜望著崖下,淚水早已讓視線模糊。
他定定地站著,沒有阻止兩個孩子哭泣。
警察立即報告這里的位置和情況,警方立即派人到崖下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