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程如男再嚴肅,這回答她的,依舊只有四周這寂靜當中的蛐蛐兒聲。除了這個,便就再無其它。
“難道是我眼睛花了?太累了?”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再發(fā)現(xiàn)異常。
實在是困的不行的程如男,也就沒想那么多。直接便回了房,關上了房門。然后躺在床上,睡覺去了。
倒是之前她瞧見過的那個黑影,待她回房了之后。就從暗處走了出來,然后在他們外停留了片刻,很快便就離開了。
因為種植藥草耗費了精力,所以程如男這一晚上,自然是睡得沉沉的。
只是早上都還沒醒,門外便就有人在敲門了。緊接著便傳來墨元笙的聲音:“如男你醒了嗎?時辰不早了,該起來了?!?br/>
“啊……”一聽墨元笙這話,覺得還是困的程如男,就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然后這才從床上爬起來,胡亂的穿好了衣衫。也不管自己頭發(fā)亂糟糟的樣子,就開了門。
看著站在她門口的墨元笙:“現(xiàn)在幾更天了?我昨天晚上睡得晚,現(xiàn)在還沒睡醒呢?!?br/>
她可不像墨元笙這精力那般的好,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
“已經(jīng)是卯時了,你不是說今日還要去平岳關的嗎?”見她這懶懶的樣子,墨元笙就笑。
也不拘禮什么了,直接便進了她的房間。然后放了一個碗,在她房內的桌子上。才道:“我今日去王大娘的餛飩攤給你買了餛飩回來,待你洗漱完畢吃過了之后,咱們便就去平岳關吧。”
正好軍中有些事物,他得親自回去處理了。
“哦,”墨元笙的話,程如男只是淡淡的這樣應。然后就坐到了房內的梳妝臺前,拿著梳子開始梳自己那一頭烏發(fā)。
因為頭發(fā)太長,程如男這么梳著,就有些不太方便。
墨元笙在一旁看不過去,就直接走了過去,接過了她手中的桃木梳,親自幫她梳頭。
“動作挺熟練的嘛,以前經(jīng)常干這個?”看著墨元笙細心的幫她梳發(fā),程如男在銅鏡當中,滿眼審視的瞧著他。
好像這一世她才忽然發(fā)現(xiàn),墨元笙這家伙就沒有什么不會的。
“是啊,”對于程如男的問題,墨元笙笑了笑,就這樣回答。只是他這回答一出來,程如男的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剛剛要發(fā)火了,墨元笙又慢悠悠的道:“以前在安都之時,祖母與外祖母都喜歡讓我與她們梳發(fā)。故而若是有時間去請早安,就會與兩位老人家梳梳
頭,也算是盡了孝?!?br/>
畢竟爹與娘親早逝,最最難過的,莫要是祖母與外祖母了。
“原來是這樣,你不早說,故意逗我的吧?”墨元笙說清楚了,程如男還是忍不住拿眼瞪他。
倒是墨元笙笑的得意,低聲便道:“我倒是很少瞧見你為了我吃味的樣子,如男你是不是也心悅我了?”
他們的婚事都定下了這般久,還未聽她明白的表達過自己的心思。
“別說這些有的沒得了,趕緊的幫我把發(fā)髻弄好了,我都餓了?!北荒弦粏?,程如男的臉就紅了,趕緊的就扯開了話題。
心中卻在想:這呆子,不說出來就猜不到嗎?若是真的不在意,何故又答應了要嫁他?
如同墨元笙所說的,他的手藝確實是很好。一個簡單的發(fā)髻,也被他挽出了小小的藝術感。再加上了好看的桃花發(fā)簪,就將她襯托得更為嬌嫩。
“吃吧,”洗漱完畢之后,墨元笙便推了他買來的餛飩到她面前,滿眼柔情的瞧著她。
程如男自是不會與他客氣,就端著那餛飩大碗,大快朵頤起來。很快那般大的一碗餛飩,就那樣見了底。
而等到程如男吃飽了之后,墨元笙自然就騎著馬,帶著她一起往平岳關而去。
待到秋日出的比較遲,又有些曬人的太陽,從云層當中冒出來的時候,程如男他們終于到了平樂關。
墨元笙騎著馬,將她放在了她買下的鋪面前。然后才道:“你先在鋪子當中歇著,一會兒我遣了武魁過來。不管你去做什么事情,都要讓他陪著?!?br/>
有他的人保護,他才能放了心。
“好,那你快去忙你的吧?!敝滥喜蛔屓烁遣粫判牡模倘缒且矝]有拒絕。
目送著他騎著馬,直接往平岳關縣衙的方向而去。她這才打開自己鋪面的門,然后進去。
之前墨元笙就與她說過,讓他的人收拾布置這今后要住人的宅子與鋪面。程如男原本以為,墨元笙手下的那一票糙漢子,最多是弄了個簡簡單單的。卻沒想到她這鋪子里,能夠想到的東西居然全部都辦置齊全了。除了必須要用的賣小食的柜子以及格子,鋪子里端一方一個很大的空間里。置放下來的近十張八仙桌,還配了配套的板凳茶杯茶壺,瞧著就
令人舒坦。
這鋪面內更是高矮柜子齊全,鋪面兩側還擺了觀賞性的花瓶。一眼瞧過去便覺得是上檔次的店鋪,多看看心情都舒暢了。
再去看看后面的宅院,布置的就是更加的精細了。別說是床鋪家具什么的,就連被褥這般的細軟也完全準備好了。
程如男瞧了,頓時就更加佩服墨元笙的人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墨元笙手下的那一票糙漢子,確實干不好這個。而是請了人來幫忙,才能弄的這么齊全的。
“程姑娘,程姑娘。”就在程如男無比滿意的時候,得了將軍的令前來找她的武魁,這就尋了過來。
見著程如男在后宅的院子里,就笑道:“程姑娘,我們今日又要做什么呀?”
“今日的事情都較為瑣碎,一時半會與你也說不清楚,你同我一起走就好了?!笨粗淇@憨厚的模樣,程如男就笑。
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就領著武魁一起。直接出了鋪面的門,往平樂縣衙而去。
只是這一路上鬧嚷嚷的,今天這平岳城內好似特別熱鬧的樣子。
程如男覺得奇怪,便是問:“武魁今天這平岳關是有什么事嗎?怎的這般熱鬧?”
之前她來過好幾次,也沒有見有這樣熱鬧的時候。
“哦,程姑娘你是不知道,今日是這鄉(xiāng)試的日子。平岳關內所有的秀才學子,全部都跑來參加鄉(xiāng)試了,可不是熱鬧嗎?”程如男一問,武魁就說給她聽。這下程如男是明白了,頻頻點頭:“原是這樣,我說今日怎的這般熱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