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嫚翻了一身,換個姿勢繼續(xù)睡。
“林姑娘,林姑娘……”看著有知覺的林小嫚,燕姑姑再一次伸手推了推她。
在睡夢中的林小嫚察覺到一陣黃沙席卷而來,那陣仗像極千層海浪,所到之處滿天黃沙。
“不帶這樣玩的吧?!绷中狀櫜坏美^續(xù)躺在地上裝死,一下子跳起來,撒腿就跑。
她的速度雖然很快,還是沒能跑過黃沙,眼看著鋪天蓋地的黃沙從頭頂打下來。
嘩啦啦~
它們瞬間又從沙子變成了水,林小嫚嚇得本能的坐起身,大口大口呼吸。
“林姑娘,你醒了?!毖喙霉每匆娏中犠饋?,笑著說道:“醫(yī)圣說的沒錯,你一炷香的時間后,就會自己醒過來。”
“咳咳咳……”林小嫚是被自己的口水嗆醒的,她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自己還活著,并且還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我怎么在這兒?”意識還不是很清楚的林小嫚問道。
“剛才你在大門口看著閔懷業(yè)被抬走后,就突然暈倒在地上,等到醫(yī)圣回來給你把脈,確定你是感染風寒、發(fā)燒了?!?br/>
“后來他親自給你開藥、煎藥,你這才再次醒來。”
經(jīng)燕姑姑這樣一說,林小嫚方才想起。剛才她走到大門口因為太吃力,而流一身汗,汗液打濕衣衫,她卻佯裝不在意。
沒想到等到閔懷業(yè)送走,她也準備回房探病,整個人就暈倒了。
歸根到底,受傷后的這具身體,十分脆弱,稍有不慎,她小命不保。
“那他還有沒有交代什么?!绷中犜俅螁柕?。
燕姑姑搖搖頭,示意沒了。
就為林小嫚暈倒這件事情,她還自責好久,她真的很擔心自己未來的侄兒媳婦,就這樣走了,那她將來還有什么臉面去見秋山的奶奶。
“那……閔懷業(yè)那邊呢?”林小嫚問道。
“他雖然沒有發(fā)燒,情況比你還慘。”
燕姑姑記得當時華鵲從秋山房間里面出來,臉色十分沉重,誰問話都不理,若不是心系林小嫚的安慰,恐怕也這時還不知道去那兒了。
“我過去看看?!绷中犝f道。
“不行,醫(yī)圣說,你剩下的半條命要用來好好養(yǎng)傷,如果再有什么閃失,他也無能為力?!毖喙霉谜f道。
什么?
無能為力?
這具身體還真是夠廢,說什么自己也吃很多仙靈果保養(yǎng)著,關(guān)鍵時刻怎么能掉鏈子呢。
林小嫚很不理解,剛才藥浴也泡過了,按道理不應該這樣脆弱。
怎么會就剩下半條命了呢?
“林姑娘,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毖喙霉冒l(fā)現(xiàn)林小嫚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某處,再次確認道。
“哦,我有。”林小嫚說道:“燕姑姑我有點餓了,你能給我準備些吃的嗎?”
“行,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做飯去。”燕姑姑笑著回道:“聽燕姑姑的話,別亂跑?!?br/>
“嗯?!绷中狘c點頭,等燕姑姑離開之后,她悄悄打開空間靈樹,看著紅彤彤的果子說道:“來一個?!?br/>
那結(jié)滿樹的紅果,真的掉落一個飛到林小嫚的手中。
問著熟悉的香味,林小嫚自言自語的說道:“原本不想吃你們的,可是大哥說我快死了,哎……”
言畢,林小嫚張嘴就是一口,吧嗒吧嗒的吃了起來。
“先說好,我可是為了保住小命才吃你們的。”林小嫚給自己找了一個很好的理由。
沒一會兒,她就把一顆仙靈果吃完了。
嘶~
怎么好像很癢?
林小嫚撩起衣袖看了看,發(fā)現(xiàn)一碰就容易碎掉的結(jié)疤,里面好像有長肉的感覺,是那種麻麻的、癢癢的,手賤的特別想去繞兩下的那種。
“厲害啊,神仙沒碰見,碰見神仙吃的果子了。”林小嫚把仙靈果的核扔進空間靈樹,雙手抱著后腦勺,慢悠悠的把腦袋躺在上面。
“真不知道是蓬萊仙島上,那個神仙留下來的,還別說仙靈果的味道很像紅富士,又脆又舔,來到這破地方,別說吃紅富士,我連看也沒看過……”
林小嫚敲著腳在床邊搖晃著,自言自語著,忽然“吱呀”一聲,她聞見一陣飯香。
“林姑娘,我做的恐怕不及你的好吃,現(xiàn)在你就湊合點,等過幾天你能下床了,我請你下館子?!毖喙霉眯χf道。
“燕姑姑做的如果不好吃,秋山兄可就不會長那么高了?!绷中牬蛉さ恼f道。
“不要跟我提那臭小子,這么大把歲數(shù)的人了,也不知道找個對象回來,害得我都做不成奶奶?!毖喙霉眯Φ?。
說完,燕姑姑把炕桌放在床上,把做好的菜一一擺放在林小嫚身前,正要準備喂她吃,林小嫚就坐直身體準備拿筷子……
兩人碰到一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看你大病未愈就想著幫你夾菜?!毖喙霉脤擂蔚男Φ馈?br/>
“手還好,就是腳有點痛。”林小嫚連忙解釋。
其實吃過仙靈果,林小嫚感覺渾身疼痛的感覺減輕很多,就連昏昏沉沉的大腦也足見變得清晰。
否則這會兒她恐怕連思考都懶得思考,那還會有閑功夫去解釋。
“呵呵……”燕姑姑下意識往后退,給她騰地兒,讓她好吃飯。
林小嫚也不客氣,睡那么久肚子早餓了,她巴拉巴拉幾口下肚,華鵲焦急的跑到林小嫚的房間,說道:“不好了,閔懷業(yè)快不行了?!?br/>
“什么?”林小嫚不由分說,放下筷子,就準備下床,嚇得燕姑姑在后面喊:“林姑娘,小心你的腳……”
林小嫚一邊跑一邊穿鞋,雖然腳下時不時傳來的疼痛感,讓她感覺很不舒服,卻比幾個小時以前好受很多。
“閔懷業(yè)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說不行就不行了。”林小嫚問道。
“我也不知道,剛才我給他把針灸取下來上藥,一開始還好好的,然后……然后就突然四肢抽搐,在然后就沒呼吸了?!比A鵲說道。
“我這不是想著你們關(guān)系好嘛,就立刻趕過來通知你了?!?br/>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秋山的房間里了,這個時候林小嫚發(fā)現(xiàn)秋山、公羊猴都不在。
卻沒有發(fā)現(xiàn)華鵲眼底閃過一絲像老狐貍的笑。
“閔懷業(yè)?!绷中牽粗采咸芍娜耍乱庾R喊道。
她大步流星的走到床邊,抓起閔懷業(yè)的手腕就給他把脈,霎時才發(fā)現(xiàn),閔懷業(yè)的脈搏時有時無,接著她又把手指放在他鼻孔下方,硬是沒了呼吸。
“怎么可能?”林小嫚焦慮的說道。
華鵲卻偷偷的躲在一旁掩嘴偷笑。
“喂,閔懷業(yè),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不是說要娶我嗎?你現(xiàn)在就這樣走了,是什么意思,你說話???”林小嫚一邊說,一邊把雙手放在他胸口做急救。
“大哥,這個房間的藥味太濃,你把窗戶打開透透氣?!绷中犝f道。
“好好好,你看看我,兩頭跑,一下子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華鵲偷著樂,連忙跑去打開窗戶。
就在他穿過身說著:“現(xiàn)在好……”
“了”字還沒有說完,他整個人嚇傻了。
只見林小嫚捏著閔懷業(yè)的鼻子給他做人工呼吸。
“天啦,太羞人。”華鵲捂著臉背過身說道:“三妹啊,你們繼續(xù),我什么都沒有看見……”
說完,他整個人直接開溜了。
林小嫚一臉不滿的看了他一眼,繼續(xù)給閔懷業(yè)做人工呼吸,按照正常情況差不多十來分鐘就有效果了。
然而,閔懷業(yè)一點效果也沒了。
林小嫚再一次給他做了檢查,依舊發(fā)現(xiàn)閔懷業(yè)的各項生命體征很微弱。
“我就不信,救不活你?!绷中犇笾h懷業(yè)的鼻子再次給他做人工呼吸,忽然外面喊道:“醫(yī)圣我們把棺材買回來了。”
什么?
林小嫚一臉驚恐的看著閔懷業(yè),根本不敢相信秋山說的話。
上午他還好好的,他還給自己喂仙靈果吃,什么可能說沒有就沒有了。
他可是一代才子,不可能就這樣隕落。
林小嫚慌了,下意識用手拍打他的臉頰,喊道:“閔懷業(yè),你給我起來,你說過要愛我一生一世,你說過這輩子非我不娶,你說過你會永遠陪著我,你說過你要跟我一起衣錦還鄉(xiāng),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
“你給我起來,閔懷業(yè),你給我起來?!?br/>
“我不準許你死,你聽見沒有,我不準許你死?!?br/>
“你給我起來啊……”
“嗚嗚,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欺負我,為什么要造謠說,我寧愿給你做侍女,也要跟著你,為什么要害的我被李氏打,你說,你說啊……”
“今天你不給我交代,就不準這樣走了……”
站在外面的秋山原本屁顛屁顛的跟公羊猴扛著棺材回來,聽見林小嫚在里面哭喊的聲音。
整個人都愣了。
“阿……蠻……”秋山驚恐的喊著,下意識準備沖進門。
“秋山,你不能進去,我三……三妹在里面救人呢?”華鵲說道。
“胡說,我明明看見閔懷業(yè)沒了呼吸,阿蠻怎么可能會在里面救他?!鼻锷秸f著,就朝著里面拱。
他不相信自己連個死人也贏不了。
“阿蠻。”秋山繞過華鵲,右腳邁進門檻,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林小嫚坐在閔懷業(yè)的腰間,而他上半身的衣服被華鵲脫掉之后,至今還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