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怎么會在這里?”譚玙璠看著陌生的房間不由得有些驚訝,只見雪白的墻壁,整齊的書桌,天藍(lán)色的窗簾。
這一切與她房間里的擺設(shè)全然不一樣,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便下意識的抬起頭,卻發(fā)覺少年的那雙眼眸滿是柔情的望著她。
“你醒了?”他的薄唇微張,輕輕的問了她一句。
“嗯?!彼狞c了點頭,卻很疑惑自己為何會在他的家里,奈何她的頭腦仍是昏沉的,也顧及不了想這么多,便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怎么會在這?”那雙眼眸中充滿了不常有的憂慮。
賀北宸似乎也看出了譚玙璠的擔(dān)心,“我們昨天都喝多了,我看自己也沒有能耐把你送回家了,所以我就把你帶到我家來了?!彼f著不由得輕輕咳了咳自己的嗓子。
“你家?那你媽她?”玙璠不由得覺得好奇,與此更多的是一種驚徨感,“那你媽她?”她的聲音很低,也是一種抑制不住的心虛。
“沒關(guān)系,她不在。”賀北宸不由得為譚玙璠的問題感到好笑,他將她帶回來的這件事,自然是不會讓他的母親知道的。
好在,他現(xiàn)在獨居,這方面的事情,他大可不必操心。“那就好,我還以為謝瀾也知道呢。”譚玙璠說著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你看你就瞎擔(dān)心吧,我會這么愚蠢嗎?”他不由得又為譚玙璠的多慮感到好笑。
“我什么時候會考慮的這么不周到?!北卞氛f著也不乏幾分賣弄的意思。
“行行行,你周到好了吧,關(guān)鍵是我媽那怎么辦呢?”小宇宙說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沒料到,賀北宸聽她這么說,竟然很自然的笑起來了。
“我都替你打點好了呀。我昨天以你的名義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告訴她你想去同學(xué)家靜一靜,而且,她也同意了,所以,你的這些擔(dān)心都是多余的。”
“你根本沒有必要擔(dān)心這么多,而且像這樣的小事,你知要交給我做就好了,而你就安安心心的睡覺。”
賀北宸說著,那雙眼眸中是說不出的柔情。小宇宙聽見少年這么說頓而樂了,她的小嘴一咧,面頰在不經(jīng)意間浮起了一絲笑意。
“那謝謝你了?!毕乱幻?,語氣中又裝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喂,你什么時候和我這么客氣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辟R北宸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玩笑,他總是像這般喜歡調(diào)侃她。
她卻是一副習(xí)以為常的姿態(tài),倒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當(dāng),她微微的沖他一笑,“那你什么時候起來的?”
“我,今天早上六點中就醒了?!蹦泻⒄f著不由得打了哈欠,他的面容難免有些疲倦,但面頰上卻是溢滿笑意的。
“你不是昨天也醉了嗎?那你為什么不多睡一會兒?”小宇宙頗為慵懶的問道,她的那雙眼眸微閉著,像是很享受這樣癱軟在床上的時光。
“我也想再多睡一會兒呀,是困,可是怎么也睡不著了,可能是平時習(xí)慣了,現(xiàn)在放假了,卻全然沒有睡懶覺的心思。”
他說著,那雙稚嫩的手變得不安分了起來,便不由的摸了摸小宇宙的頭發(fā)。
她卻絲毫不知收斂的沖他撒起了嬌,“那我還想再睡一會兒怎么辦?”
譚玙璠著實沒有故意賴床的意思,即便現(xiàn)在天已大亮,但平時這個時候,她也的確還沒有起床,所以,那雙眼睛微微的閉著,看上去難免有一些困頓。
賀北宸倒也不在意譚玙璠這般慵懶的舉止,少年本就想讓她睡的舒服一些,這對于他來說也沒有什么可計較的。
“那好吧,你繼續(xù)睡吧,睡起來我給你做飯吃。”北宸說著又輕輕的撫了撫譚玙璠的發(fā)絲,他還從未見女孩這般貪睡的樣子,今天第一次見到,卻給人的感覺這么的美。
譚玙璠聽他這么說便更加的放肆了,女孩側(cè)了一個身,索性繼續(xù)沉沉的睡下去。
玙璠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家,但有北宸在,她會感到很安心,于是便會有一種莫名奇妙的錯覺,這里的床墊要比自己家的還要松軟一些。
“你好好睡吧,我出去了?!辟R北宸說著便從玙璠的床邊走過,繼而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譚玙璠可一感受到少年的動靜,他的步伐很輕,生怕打擾到自己似的。
而北宸則已經(jīng)來到了客廳,少年的嘴角是一抹疑似微笑的弧度,北大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笑,再度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又不免覺得自己有些犯傻。
他抿了抿自己的唇,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一些,不知為何,少年平日力的沉穩(wěn)在小宇宙面前竟會有一些招架不住的感覺。
他中了她的毒,而且似乎并不容易就這么解開。不過賀北宸倒也有一種心甘情愿的感覺,他從未如此癡迷于哪個姑娘,因而玙璠在他的生命中就是個例外。
“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無意間發(fā)覺自己在傻笑,賀北宸又不由得自言自語安撫自己兩句。
他最近這些時日見到她,總會有一些魂不守舍的感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卻總是像這般無可救藥。
“算了,算了。想這么多做什么?”可能是獨居太久的緣故,賀北宸在不知不覺間竟養(yǎng)成了自言自語的習(xí)慣。
少年有些心不在焉的翻動了一下手中的書頁,他一向有看書的習(xí)慣。這并不是因為賀北宸有多么喜歡看書。
只是因為他的日常生活很枯燥,除了看書之外,北宸全然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么,少年的日常生活全然不像同齡人這般的有情調(diào)。
“大多數(shù)時候我們不是不愛一個人,而是不知道怎么去愛?!辟R北宸的眼眸順著書的頁腳一行行的望了下去。
“我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大多所想的事情是占有。但真正的愛不是占有,而是放手?!笨吹竭@句話的時候,賀北宸不由得將它讀了出來。
不知為何,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男孩在無意間想到了玙璠。
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全然把那個可愛的女孩和這一句話聯(lián)系不起來,可能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暫且用不上作者的這句話吧。
“你要干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要去溫哥華了,不要再對我死纏爛打了好嗎?放我一把吧,我求你了。”
書中的女主眼眸中含滿了淚水,她望著男主的時候又充滿了失望。
賀北宸不愿意看這樣的愛情故事,也覺得這樣的故事很無聊,少年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繼而合上了書頁。
墻壁上的鐘表在一刻不停的向前走,賀北宸索性拿起了放在桌角的《南方周報》。
彼時已經(jīng)是中午的十一點,譚玙璠卻全然沒有要起來的意思,她睡得很死,很沉。
睡夢中的她是甜美的,北宸思乎也沒有意識到時間流逝的這么快,他仍然坐在沙發(fā)上聚精會神的讀報。
這樣的時刻,他總是能更家沉穩(wěn)的安下心來。不受外界干擾的時候,這便是賀北宸最佳的狀態(tài)。
中午十二點,北宸的手機響了起來。“喂?!笨匆娖聊簧夏赣H的名字,少年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應(yīng)了一聲。
“不可能,我是不會回去的,我在這里住的很好。”他的語氣很冷,也并不是要和謝瀾置氣,少年本就說的是實話,他原本就很喜歡一個人的生活。
電話那頭的謝瀾好像還想要再說些什么,賀北宸卻沒有給她留這樣的機會。
“我還有事,如果您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就不說了?!?br/>
北宸說完全然沒有等母親回答自己什么,便絲毫不客氣的掛上了電話,他與她的隔闔厚重的像堵墻,他也不愿意這么做,卻有一種被逼無奈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賀北宸房間的門忽而被打開了,譚玙璠從里面走了出來。
女孩的頭發(fā)披散了下來,但臉上的面色卻是紅潤的,給人一種莫名的舒適感,她踢踏著北宸放在她床邊的拖鞋,一步一晃的往他的面前走來。
“你醒了?睡舒服了嗎?”他下意識的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放下了方才拿在手中的報紙。
“嗯?!彼龥]有回答他的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拔揖忂^來了,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她的于氣很低,還不有由得打了個哈欠。
“說來聽聽?!辟R北宸倒是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
“我夢見我在大街上走著,看著你迎面向我走了過來。你看見了我之后便停下了腳步,之后,你緊緊的抱住了我。”
小宇宙說到這里便不由得停了下來,她笑著,露出了兩顆漂亮的小虎牙。賀北宸倒是有足夠的興趣繼續(xù)聽下去。
“那然后呢?在這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他望著女孩的那雙黑眸,企圖要將她看穿。
“然后,然后,我不告訴你。”玙璠想了一會兒,卻又覺得之后的夢境自己不可以說出來,她沉默了,小宇宙的面頰上是一抹可疑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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