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的,你相信我。”
“不行不行啊,會死人的?!痹S莫默極力想掙脫曉曉。
曉曉死死拉住隨時可能逃跑的許莫默,“可以的,你相信我?!?br/>
“不~”
“必須去?!睍詴源驍嘣S莫默的狂叫。
許莫默一臉委屈,盯著曉曉,打算用潵潑打滾這招。
“不行。必須去。”曉曉果斷的將許莫默這一計謀扼殺在搖籃里,“你要是有我家小姐那樣輕功,遇到危險就可以逃跑了。”
許莫默必須承認,曉曉的這句話完全的征服了她。
“好吧,我試試,但是你得保證我的安全。”
“放心吧,肯定?!?br/>
就這樣許莫默被曉曉從后面托著往墻上爬,“再往上一點,夠不著啊?!?br/>
“小姐啊,你自己稍微使點力啊,我都站起來了?!睍詴哉驹趬ο?,無奈的托著許莫默。
許莫默笨拙的雙手扒著墻頭,一腳踩著曉曉的肩膀,一腳使勁想往墻上搭。
“曉曉,再上來一點,快好了?!痹S莫默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當年體側(cè)的時候都沒有這么拼命。
“啊。你終于上去了。”曉曉也實在是無奈,其實她本可以一掌就能將許莫默托起,但為了鍛煉許莫默也是費盡心思啊。
“然后呢?再怎么辦?”許莫默騎在墻頭上,雙腿死死夾住墻體,雙手也緊緊抱著墻,求饒似的看著曉曉。
那樣子,可憐而又滑稽可笑。
曉曉忍者想笑的沖動,“你先慢慢站起來,沿著墻爬上屋頂?!?br/>
曉曉指指墻與屋宇的連接處,近乎八九十厘米高,以許莫默的身高腿長,爬上這個高度應(yīng)該沒有任何問題。
但這在許莫默看來簡直是要她的老命啊,“?。窟€來?曉曉可不可以明天再繼續(xù)???”
“不行?!?br/>
“啊對了,我覺得我練習武功還是挺有天賦的,我好好練好不好。”
“不行?!?br/>
“那我......”
“不行,你今天不上去,我就不放你下來,有本事你自己下來?!?br/>
“你......”許莫默現(xiàn)在算是‘騎虎難下’了,被曉曉這個小丫頭氣得直哆嗦,“好你個曉曉,你給我等著,看我一會不收拾你?!?br/>
“等你下來再說吧?!?br/>
“你......”
許莫默看曉曉一副軟硬不吃的樣子,看來今天是躲不過了。
只得十分滑稽地先挪到最靠近屋頂?shù)牡胤剑缓蠓鲋蓍艿牟糠诸濐澪∥〉恼酒饋怼?br/>
光是這一動作就足以讓許莫默這個從不喜歡運動的人兩腿直打顫。
曉曉在底下站著也是跟著提著心吊著膽,她當然希望許莫默可以順利的完成,也確實是擔心許莫默的安危。
生怕一不留神護不好她。
許莫默知道到了這一步已是毫無退路可言,當然她也明白,若是真的練就這輕功以后就不需要看祁鈺那小屁孩在自己面前嘚瑟了。
咦,許莫默搖搖頭,想那個冰疙瘩干嘛。還是好好往上爬吧,別分心。
“小姐加油啊。”
“......”
許莫默無語。
終于歷經(jīng)九九八十一難,許莫默終于是爬上了那不足一米高的屋頂。
但看看眼前,距離屋脊線還有將近四五米的樣子,天哪,這也真是要人命啊。
而且,屋頂是古時的廡殿頂,傾角不算小,瓦片疊加,根本不容人隨意行走。
許莫默看著眼前的境遇犯了愁,卻見曉曉單腳點地,輕松飛上屋頂。
曉曉落在許莫默身旁,伸手抓住她,“跟著我?!?br/>
然后慢慢牽著許莫默走到屋脊線,許莫默這才稍微平復一下。
“曉曉你這么厲害,這么輕松就上來了?!痹S莫默看到剛才的場面,也自覺這輕功真是個好東西。
曉曉有點戲謔的看了許莫默一眼,“初月小姐的輕功可比這厲害多了,這大洲之上沒有人比得過初月小姐的輕功?!?br/>
“哇,初月這么厲害呢?!?br/>
“當然?!?br/>
“那,曉曉你說我能學會嗎?”
曉曉轉(zhuǎn)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許莫默,“我不敢確定,但是,這具身體是初月小姐的,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可以的。”
“好吧,得練多久。”
“這個我不能保證?!?br/>
“......”
“現(xiàn)在我們先站起來,你在這里找找平衡感說不定可以找到感覺?!闭f著就要拉著許莫默站起來。
“???還來?”
許莫默也自知反抗沒有任何意義。
于是乎,就見這兩姑娘整個下午都在房上走來走去,一個在旁護著,一個顫顫巍巍如同老太太一般哆嗦著挪著。
慢慢的許莫默可以直起身子走在上面了。
著來來回回的不下百十趟,初月的底子果然還是有的,許莫默已經(jīng)可以輕松自如的在上面走了。
“啊,累死我了?!痹趪L到這種突破的成就感之后,許莫默心滿意足的一屁股坐在了屋脊上。
“進展不錯呀?!睍詴詫@一成果十分滿意。
這諾大的王府,每一幢建筑都無比嚴肅,嚴謹而沒有溫度。
兩人就緊挨著坐在房脊上,這北川京城的景色幾乎可以收入眼底。夕陽漸漸靠近遠處的山際線,晚霞映紅了半邊天。
兩個姑娘各懷心事,夕陽總會帶來傷感。日后的亡命江湖也好,復仇賭命也罷,此一刻的寧靜實屬難得。
這幾個月來的相處,許莫默和曉曉的感情越來越近,關(guān)于初月和許莫默的未來,兩人很默契的,都沒有提。
既來之則安之。許莫默也漸漸開始接受自己身處異世這個事實,而對于那個在沒有出現(xiàn)過的初月,許莫默說不清是種什么感覺。但是冥冥之中總覺得有種無法言狀的情愫。
楚風告訴許莫默,宰府林燚府上有西梁最新來的信件,如果拿到可以一舉拿下林燚,重創(chuàng)太子。
許莫默思量許久,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祁鈺,既然日后初月需要借助祁鈺復仇。
那這個時候一定要先給祁鈺些甜頭嘗嘗。
但是要幫助祁鈺扳倒太子,還需要一樣必不可少的證據(jù)。
就是太子一派通敵的直接證據(jù)。
就算如今祁鈺的手里攥著狼剎這個證人,但僅一個意圖謀害王妃的罪名,遠遠不會傷及到太子。
更何況,皇帝本就偏癱太子,宮中還有個皇后在扇枕邊風。
每每想到這些,許莫默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祁鈺啊祁鈺,你就這么不招人待見嗎?怎么這么多人要致你于死地呢?
這將來的每一步必將困難重重啊。
又是個漫漫長夜,許莫默很早就躺下了,卻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到還有那么多,那么難的事情要去做,她就頭疼。
她不怕苦不怕累,但是怕死啊。
縱使當初她為了學習為了工作多拼命,但都不至于會傷及性命啊,而如今要謀劃的事,每走一步就可能粉身碎骨。
更何況,更何況這都不是自己的事情。
她是答應(yīng)了要幫初月,但是不包括賠上自己的命。
可再一想,自己現(xiàn)在除了有自己的意識之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死是活。
這一縷孤魂,占著別人的身體,過著別人的生活。
唉!這叫什么事?。?br/>
時間一點點過去,許莫默仍舊毫無睡意。
仗著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膽子,許莫默順著下午爬過的路線,重新爬上了屋頂。
看來初月的身體果真有輕功的底子,僅僅一下午的訓練。
許莫默再次上來的時候就沒那么吃力了,除了仍舊害怕以外,竟意外的輕松。
今夜的月很殘缺,看日子,原是月初。
初月,許莫默不禁又想起了這個身體的主人初月。
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靈魂,那個人人口中神奇的存在。
她到底現(xiàn)在何方,是不是找到了要找的方法。
為何這么久了還不出現(xiàn)。
許莫默坐在屋脊上,雙臂環(huán)抱著屋脊端部的吻獸,呆呆的望著夜空那輪殘月出神。
“在想什么?”
忽然的一個聲音劃破夜空直擊許莫默的耳膜,嚇的她一顫,差點放手失去平衡。
祁鈺本在房中看書,良久,覺得有些悶想出來透透氣。
卻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梧桐苑的門口。
原本沒想近來,可抬頭就看見房頂上那小小的一個身影。
抱著吻獸,若不是他眼力好,大晚上的竟很難發(fā)現(xiàn)。
不知不覺的,祁鈺竟失了神。
她到底在傷感些什么,以前的她明明不是這樣的。
不自覺的,祁鈺腳底輕點,身體輕盈的落在許莫默身后。
不知是祁鈺的輕功了得,還是許莫默太過于專注天空,竟沒有發(fā)覺身后站了個人。
片刻,祁鈺才出言打破這寧靜,卻是生生嚇了她一跳。
眼見許莫默身體要失去平衡了,祁鈺眼疾手快,單手摟住了她。
許莫默轉(zhuǎn)頭看清來人,一手伸過去抱住吻獸保持身體平衡。一手抵住祁鈺的胸口,使兩人不至于太近。
“哈,是王爺你啊,嚇我一跳,有路都沒有聲音的嘛?”
“明明是你自己太出神了?!?br/>
祁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知道她對自己忽冷忽熱,時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時而又表現(xiàn)的很害怕自己??善约壕褪窍矚g找她斗斗嘴,喜歡撩撥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