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模模糊糊地有了點意識,耳邊似乎有低低的說話聲。
好象飛過了千山萬水,累得眼皮子都不想抬。
“阿姨,別著急了,醫(yī)生不是說溪巖已經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了嗎?!?br/>
“小余,剛才溪巖心跳都停止了,這是遭了多大的罪,這孩子該有多疼啊?!?br/>
“阿姨,往好處想,畢竟溪巖挺過來了不是。醫(yī)生說溪巖創(chuàng)造了醫(yī)學史上的奇跡,在手術臺上,溪巖內臟上的傷口就以醫(yī)生可見的速度在愈合,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案例。我相信溪巖很快會好起來的?!?br/>
“是啊,真是萬幸,這孩子還算是福大命大。不知道腿上的骨折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應該沒事的,阿姨,您守著溪巖一夜沒合眼了,要不然去休息一會,溪巖醒了我再叫您?!?br/>
“小余,你去休息吧,看到巖兒這樣,我心都要碎了,不看到他醒來,我怎么放心?!?br/>
別睡了,老媽和佳靜都在為我擔心,快點醒過來吧,我聚攏著我的意志,努力地喚醒自己。
“溪巖?!蹦贻p的聲音帶著驚喜。
“溪巖,你醒了?!崩蠇尩穆曇魩е参?。
“媽?!?br/>
“巖兒?!崩蠇寽I水漣漣。
真不應該讓老媽這么為我擔心。
“昊兒呢?昊兒沒事吧?!蹦X海里出事前那一幅畫面又浮現出來,為什么心里那么難受,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
“溪巖,是詩毓的車撞的你,詩毓也重傷住院,現在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但是現場沒有宮宇昊。我只聽到你叫他的名字,根本沒有看到他?!?br/>
“佳靜,謝謝你。媽,我累了,想再睡會。你們也去休息一下?!蔽艺f。
“好吧,我去叫醫(yī)生給你檢查一下,要是沒事的話你就好好休息?!?br/>
我望著佳靜,給了一個感激的笑容,在那個偏避的地方,佳靜一個人該是多么的慌亂。
值班醫(yī)生聽到鈴聲,來做了常規(guī)檢查。“醒過來就好,各項指標還不錯,應該是渡過危險期了,再輸輸血,消消炎,好好養(yǎng)養(yǎng)。你兒子是不死之身,什么時候給我們研究研究?!边@位醫(yī)生還真是位話嘮,但很親切啊。
“媽,你去歇一會,佳靜你也去休息,讓我一個人睡會兒?!蔽艺f
“這怎么行啊,剛剛好轉,怎么能夠離人?!崩蠇屵€是不放心。
“阿姨,你先回賓館睡會兒,再買點稀飯,鴿子湯來。我在這陪溪巖,中午你來換我?!奔鸯o說道。
“那小余,溪巖就先交給你,我回去讓他爸過來換你?!?br/>
“放心吧,阿姨,叔叔一整夜沒睡,您讓叔叔也休息一下,不用急著過來,我會照顧好溪巖的?!?br/>
老媽,不用客氣,佳靜就是你未來的兒媳婦,我心里嘆道。
看著老媽帶上門,我跟佳靜說:“佳靜,你也出去一會兒好嗎,我想跟昊兒說兩句話?!?br/>
哪里有昊兒,你是不是被撞糊涂了,佳靜一臉驚懼。
“放心吧,我清醒著呢。”我沖佳靜鼓勵地笑笑。
佳靜疑疑惑惑地離開了病房。
立刻,我感到一片微弱的光籠罩了我的全身,暖暖的。當光撫過我的傷口,疼痛馬上減輕好多。
“昊兒,我知道你在,你還好吧,我不放心你?!蔽胰滩蛔?,眼角又一次流下了眼淚。
“溪巖,我在。對不起,讓你受這么重的傷。你再等幾天,等我獲得能量,我會讓你好起來。”在我的面前,出現一幅屏幕,屏幕上金色的,這一行話語。
這兩天,在老媽的精心照料下,我神速般地好轉。ct檢查后,發(fā)現受傷的內臟已經完好如初,斷掉的肋骨、腿骨已經被醫(yī)生用鋼釘什么的各種器械固定好,只等它慢慢愈合。身上的外傷暫且不管它了,佳靜可是明確表示過不嫌棄的。可是額頭上這道疤痕,看樣子還有點深,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印記。
“傷筋動骨100天,傷筋動骨100天。”這兩天聽著老媽嘮叨,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期末考試沒法參加我倒不擔心,這哪哪的全身上下都被綁得象根棍子似的好難受。吃喝拉撒都要靠別人,一天兩天的還能堅持,這到了第四天,心里沒來由地就煩躁起來了。
“小伙子,忍著點,你看看你多幸運,跟你一起進來的女孩,受傷沒你重,到現在還在icu里沒出來呢,你應該感謝你爸媽給你生了副好身體,恢復得這么快。不過,你的情況實在是反科學,反人類啊。小伙子,給我們做長期跟蹤對象好不好,我跟院里申請減免你的醫(yī)療費行不,我的主任醫(yī)生資格就靠你了?!敝髦吾t(yī)生是個40多歲的中年人,態(tài)度很和藹,說話也很風趣,大概我太特殊了,一天來看我三次,估計我的血樣檢查,病理分析都快要被他翻得背下來了。
只有我自己心里知道,昊兒,否則,我不可能這樣反科學的。
但是那天倒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我明明是去推昊兒的啊,怎么佳靜說現場沒有他。
害得我連見義勇為都不算,還以為我發(fā)了瘋沖到馬路上尋短見呢。
老爹老媽問了幾次事故的原因,我和佳靜都只能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把事情經過圓起來。
這邊正胡思亂想著,那邊病房門口出現了一個我朝思暮想的身影。
“昊兒?!蔽倚老驳醚蹨I嘩嘩地就流了下來,
“對不起,溪巖?!标粌号苓^來拉著我的手,也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這真是經歷了生離死別了。
老媽看我們倆個大男孩哭得稀里嘩啦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們才好。
“媽,你先出去吧,讓昊兒陪陪我?!蔽铱拗鴮蠇屨f。
好多年沒見我這么哭過了,老媽的心都要碎了,只好投了把熱毛巾,遞給昊兒,疑疑惑惑地先出了病房。
昊兒給我擦了臉,對我說:“溪巖,別的以后再說,先讓我把你治好吧?!?br/>
“你也別把我治得太好了,醫(yī)生已經懷疑我了,你要把我全治好了,醫(yī)生還不要把我剁碎了送去做測試樣本。”
“笨蛋,你還是活蹦亂跳的舒服,還是做人棍舒服。躺好了別動,可能會有一點點疼?!?br/>
昊兒去反鎖了病房門,然后輕輕地拆了我腿上的固定支架,讓我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中。
我只是感覺斷骨的地方緩緩的有一點漲痛,牽著周邊的肌肉都有酸漲的感覺。
“這樣就能讓斷骨愈合?”
“嗯,會剌激骨組織的再生,加快愈合的速度?!?br/>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光療,漲痛的感覺慢慢消失,感覺確實好多了。
“你輕輕地抬抬腿看,身體也可以適當動一下,看是不是好多了。從我的觀察看,斷骨應該已經愈合了,不過還是注意,動作幅度不要過大,畢竟剛生成的骨組織還很脆弱。今天,你還繼續(xù)裝一下,明后天,再下地活動?!标粌簬臀野阎Ъ馨丛瓨踊謴汀?br/>
“行,至少,我現在可以翻翻身,動一動了,要是一下子把支架拆了,你就要暴露了。”現在我能坦然地接受昊兒所做的各種奇怪的事情。
“溪巖,對不起,如果我早一點把我的事情告訴你的話,你就不會這樣受傷了?!?br/>
“昊兒,你不說,說明你還沒有到需要我知道的時候,我知道你或者你們和這個世界上的人都不是一樣的?!蔽移届o地說。
“那我等會讓阿姨他們先住到我家去,其他的以后我們慢慢說?!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