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里,鐘藍又恢復往常,抱她吻她,極其的溫柔,她一度覺得自己沉醉里夢里,心里的異樣也沒了,大抵真是太久不見想法也多了。
翌日是周末,笑笑打電話給她,說是要去給楊政挑禮物,她本也無事,就陪著去了,可見了面卻被她取笑,“鐘律師回來了,你也跟著活過來了,”
她說這話時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里,本來笑笑的聲音也不小,咫尺之間的柜臺小姐自然是聽到了,抬頭不經意的朝這邊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工作,青晨無奈,用手拐捅了捅她。
“你別胡說八道。”
笑笑聳肩攤手:“我哪有,明明之前要死不活的,體重下降的速度都像飛機跌落的速度一樣迅猛了,現在嘛……我看看?!?br/>
她說著還真的退后了兩步打量起來,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后滿意的點頭:“嗯,不錯,容光煥發(fā),滋滋潤潤的?!?br/>
青晨徹底無奈了,看她略帶揶揄的表情,硬是端起了冷臉,斜眼睨向她問:“不是來給楊政選禮物嗎?你還買不買,不買我走了?!?br/>
“買買?!毙πε滤娴哪樒け『π咦吡?,連忙拉了她手便往柜臺面前托。
這是一家品牌手表專柜,出了名的古董表,笑笑的眼光一向很好,工作人員看到是兩個小姑娘,推薦的價格只是中等,很明顯笑笑看不上,可她大小姐看上的價格又太貴,兩者取舍之間,必然做了一番掙扎。
“你看這個怎么樣?”青晨正瞧著另外一款,聽到她的聲音她引頸望去,七十萬,倒不是多么貴,銀色機身,光瞧設計的確獨特。
“我覺得挺好的,很適合楊政?!彼嫘膶嵰獾幕卮?,兩個人現在都跟以前不同了,笑笑沒遵照父母的意思讀專業(yè),所以上了大學后就不再用家里的錢了,這七十萬付出去恐怕荷包也是見底了的。而她……現在如果問她要七十萬,估計要去搶了。
“那就這個吧!”笑笑也覺得適合,聽了她的話更是心里歡喜,滿意的遞給專柜小姐,臨付款時還不忘囑咐她包的漂亮些。
“哎,要不是前陣子跟著楊政炒股,以我現在的能力還真買不起,差點都要把收藏的精品包包拿去賣了。”笑笑自嘆自哀,青晨卻根本沒聽到,兩人站在柜臺前等的這一會兒她的目光已被另一款手表給吸引去了,純黑的表面,設計很是簡潔大氣。
“你在看哪款?”笑笑見她失神,也走過來看,這一看眼睛亮了。
“這款很好嘛!很適合鐘藍??!你買回去送給他好了,他一定高興。”專柜小姐聽到這話臉都快笑開花了,見笑笑出手就刷了七十萬,也慫恿青晨拿一款走。
“兩位小姐眼光真是好,這一款腕表是瑞士的新款,剛在國內上線不久,全a市目前也就這里有?!?br/>
青晨聽到專柜小姐甜美的聲音后這才移了移目光去看下面的標價,于是怔住了,半響之后轉過頭看笑笑,只見她也是一臉呆愣的表情。
一個零兩個零三個零四個零五個零六個零……不行,頭好暈。
“呃……看個時間其實不需要這么貴的?!彼闹喑康募绨蚋砂桶偷慕忉專喑恳卜现c頭,剛好這時笑笑要的腕表也拿出來了,兩個人提了東西,頭也不回的離開,出了商場,笑笑才忍不住吐出一肚子牢騷。
“瑞士新款又怎么樣,敢比南非鉆石還貴?!?br/>
青晨笑了,心里其實是有點舍不得的,好不容易瞧上一個這么適合他的。
“這種腕表可以增值的,我從電視上看到是這樣說的。”
“這樣的價格不適合咱們,你我兩個一個賣花的,一個賣畫的,親愛的你聽我的話,改天還是讓你男人親自過來買吧!”
青晨被她的話逗笑了,又依依不舍的望了望里面,其實一直都想送他一樣東西的,就是沒找到合適的。
“咱們回去吧!”
笑笑“嗯”了一聲,順手攔了出租車,坐在車里她手上還拿著包裝精美的禮物反復看,一邊看一邊念念有詞:“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他戴的手表都比我這個貴。”
“你送的他肯定喜歡。”青晨斷然道。
“你怎么知道?”
青晨聽到她的話有些迷茫,順了順長發(fā)疑惑道:“原來你也有不懂的事啊?而且還是感情上的事,這很簡單,因為他愛你啊!你送什么他都會當寶的,跟價錢沒關系。我跟鐘藍在一起,他為我做一頓飯我都感動的鼻頭發(fā)酸。”
“沒出息?!毙πφZ氣清脆的指責,眼里卻滿是愉悅。
兩人不順路,笑笑要去楊政哪兒,自然是青晨先下的車,因為是周末鐘藍沒去事務所,可即便在家里,也不過是把工作地點換了位置罷了。
“我回來了。”她開門換了拖鞋就小跑到書房,鐘藍從文件里抬頭,見她站在門口不進來便向她招手。
青晨本是怕打擾他工作,可眼下他允許了,她自然也不別扭,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抱住。
“陪笑笑去逛街,你買什么了嗎?”
青晨在他頸窩處搖頭,出口的話,語氣很是可惜。
“本來有一個很喜歡的,可是沒錢買。”
鐘藍聽到她的話眉頭略皺,問:“我給你的卡呢?怎么不用。”
“呀!”青晨壓根忘了身上有卡這回事,那張卡她放在包包里很久了,卻一次也沒使用過,不過即使今天想起來了,她也不想要用的。
“怎么不用?”鐘藍沒得到她的回復又問了一遍,青晨不好意思說自己忘了,只好描述那樣東西的貴重性。
“那個東西很貴的,后來有好多好多零,我數了一會兒頭就暈了,你的卡估計不夠。”
鐘藍自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可也心存疑慮,認識這些時間,她不是個喜歡揮霍的人。
“以后盡管買,不用擔心卡里的錢不夠,就怕你用不完?!?br/>
青晨聽到他的話后微微呆了,知道他很有能力的,卻沒想到隨便給自己一張卡里也有那么錢,聞此只好誠實回答:“我看上了一款男士腕表,好漂亮的,笑笑也覺得特別適合你,可太貴了,我想送給你,所以不想用你的錢買。”
原來如此,鐘藍懂了,接著也沒再問下去,把她的頭從懷里拔出來,他目光沉靜的看她,語氣認真,問道:“青晨,你愛我嗎?”
他的語氣悠然,漆黑的眸子中似暗波浮動又神秘至極,青晨看的出神,像是被催了眠般,只聽到那極其溫柔的聲調中帶著輕微引誘,他神色認真又含著笑,沒有什么時候比此刻更加溫柔。
“我愛你。”她誠實的答,這一次沒有臉紅,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從前自以為難以說出口的話,竟然這么自然就說出來,頓時心中一片溫情。
“嗯,那我們結婚好嗎?”
“什么?”青晨愕然,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們結婚,你嫁給我,從此以后,我們兩個人生活?!辩娝{一字一句陳述的更加清晰。
青晨還震驚著,接著便見他從抽屜里拿出了個紅色絨盒,方方正正,不難讓人猜出是里面躺著的是什么物品。
鐘藍打開來,鉆戒并不大,但光頭極足,設計簡約到了極點,白金的戒身扣著一粒鉆石,十分好看,或者說,青晨這輩子沒見到過如此中意的戒指。
“戴上好嗎?”他問話,卻并不等她的回答,徑自牽了她的手套在指上,尺度竟然合適的不行。
“你骨架小,連手指都比一般人要細,鉆石在你手上大了不好看,所以我就做主自己設計了,你喜歡嗎?”
青晨張了張口又頓住,看樣子是吃驚的不行了,她一手撫摸著戒指本身,有太多不敢相信。
“你是認真的嗎?戒指……真的是你自己設計的?”
“這還能有假?!辩娝{莞爾,目光溫柔如許,而黑眸中卻藏著另一抹跟笑意不符合的深幽,青晨沒發(fā)現,只埋著頭,又是喜悅又是不安,矛盾極了。
“怎么這么愛哭呢?”他說著輕刮了她的鼻頭。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沉靜半響,青晨抬頭望他,流過眼淚的眼睛濕濕涼涼的,鐘藍硬起來的心不敢再看她,只好又伸手把她擁進懷里,一遍遍提醒,這個人,應該是要恨的。
“我想清楚了,你不記得在c市我說過的話了嗎?所以青晨……別再對我有任何懷疑好嗎?”
青晨不答,努力的將緊張的呼吸調順,片刻后她也伸手摟了他的脖子。
“我只是自卑,你那么好,我什么什么都配不上你?!?br/>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大律師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