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碰撞
c城。
七月受亞洲低壓影響下城市,蟬鳴聲高低交錯,悶熱的氣浪困住了一個又一個自由的靈魂。在如此熾熱的環(huán)境下,顯然待在有空調(diào)的屋子里才是人生最大的享受!
別墅區(qū)比外面要好一些,起碼綠化做的更好一點,全天噴灑的水霧足以給這片綠意森森的地方降溫消暑。當然更多的綠化也意味著有更多的蟬鳴聲。孟安安午睡被這一群勤勞的小東西吵醒以后就有點暴躁,據(jù)說以前別墅區(qū)這塊兒是不允許有蟬鳴的,新上任的市長出于對生態(tài)平衡的錯誤理解,要求不得再私自毒殺這群小可愛,才導(dǎo)致她備受煎熬。
她很討厭這種吵鬧,孟安安討厭任何的吵鬧聲!
客廳里舒適的溫度并沒有讓她身上焦躁的氣息減弱,一手挖著冰激凌一手ko了對手,看著偌大的電視屏幕上對手已經(jīng)躺倒在地上,孟安安卻沒有絲毫的快感,反而更加的煩躁了。蟬鳴聲還是此起彼伏絲毫不見減弱,扔了游戲鍵盤,看著落地窗外的大樹,孟安安覺得那些蟬是在向她示威,忍不住罵了聲“傻b!”
哦,新上任的市長姓孟。
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簡直是看什么都不順眼,好像心里有團火一樣,著不起來,滅不下去,燒的她難受!
打橫躺在大沙發(fā)上,重新閉上了眼睛,心里默念著九九乘法表,這還是她最近新在網(wǎng)上學的,據(jù)說能靜心,孟安安現(xiàn)在很需要。
聽見門口有聲音的時候,孟安安其實有些意識不太清楚,躺在沙發(fā)上在無邊無盡的蟬鳴中她又睡著了,揉著眼睛看著門口站著的妙齡少女,孟安安險些以為自己沒有睡醒!
于此同時她也知道為什么今天會一直覺得焦躁了,原來那把火是在這兒等著她呢!這tm的抄上幾百遍的九九乘法表火也滅不下去呀!
沈卉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來,上身穿著無袖白色雪紡t恤衫下面配的是草青色印花小短裙,裸色的細高跟,挎著一個小包包。這裝扮看起來真是個少女樣!
那少女,也算少女吧,據(jù)孟安安所知沈卉今年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大學還沒畢業(yè)的年紀。等下,孟安安忽然意識到今年暑假沈卉已經(jīng)畢業(yè)了!更何況她早就不是什么少女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響動,沈卉身后傳來男人沉穩(wěn)的聲音:“怎么不進去?”
沈卉結(jié)束了跟孟安安的對視,笑著轉(zhuǎn)過去對后面的人說:“我等你一起?!?br/>
然后,孟安安就看見她爸牽著那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少女”走到了她面前,那一刻孟安安覺得很好笑,她也真的笑了出來。
孟澤皺著眉頭看著女兒,不大的女孩兒剪著齊耳的短發(fā),露出她巴掌大的小臉,靈動的大眼睛分外有神,只是那一頭短發(fā)卻染著亂七八糟的顏色,左邊挑著兩綹深藍色外加一點白色,張揚又扎眼!
“看你那一頭顏色,像什么話?”孟澤訓斥著:“趕緊去給我整回來!”
沈卉輕輕拽著孟澤的袖子,柔聲似水:“小孩子圖稀罕,開學前我?guī)フ貋砭秃昧恕=K究還是假期,隨她玩幾天?!?br/>
“有你說話的份嗎?你算個什么東西!”孟安安抬頭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沈卉。
沈卉:“你!安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們已經(jīng)是一家人了?!?br/>
似乎是不理解沈卉這話是什么意思,孟安安轉(zhuǎn)頭看向了孟澤,冷靜且清楚的問:“你什么意思?你要把這個女人帶進來?”
孟澤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才說道:“我跟你沈卉阿姨今天已經(jīng)去領(lǐng)了證。安安,我不奢求你當她是你媽媽,但她到底是你沈阿姨?!泵蠞蛇@話說的已經(jīng)有幾分示弱的意思了。
可偏偏這話他是說給孟安安聽的,那些微的示弱在孟安安看來跟跳梁小丑沒什么區(qū)別!
“你說,你今天跟她領(lǐng)證了?”孟安安似乎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沈卉好本事呀,這才將畢業(yè)就一舉成為市長夫人,簡直可以著書立說了?!?br/>
沈卉臉上也并不好看,想說話可還沒張嘴就被孟安安打斷了。
“也對,沈卉是誰呀,那可是沈卉,小小年紀就知道爬人家的床,那時候你才多大?”孟安安做出了思考的樣子:“跟我差不多吧?十幾歲的年紀。人家十幾歲只想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沈卉好能耐呀,天天想著往有婦之夫的床上爬。真是好本事!”
“啪”的一聲,孟安安的白皙的小臉上赫然多了五個巴掌印,她面色平靜的捂著自己的臉看著孟澤。
時間一瞬間的靜止,似乎連蟬鳴聲也被靜止了。
“好!好!你帶她進來吧。住進來,就住二樓西邊的房間,那兒向陽,也讓我媽看看你們這對狗男女有多不要臉!”大眼睛里閃著光似乎是淚水,孟澤以為自己看錯了,安安從來都不哭的,然后他真的就看見那雙大眼睛里流出了兩行眼淚,心頭忽然一驚,連帶著孟安安罵他的話都被忽略過去了。
他想上前說句話,那畢竟是他女兒,他也確實對不起她們母女,只是還沒動就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雙柔軟的雙手,他已經(jīng)對不起一個女人了,難道還要再辜負另一個?
“你在這個女人床上纏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媽媽就在這里被你們氣死了!現(xiàn)在你還要帶著這個女人到我媽媽的地方來,跟她在這個房子做|愛,你石更的起來嗎?”
孟安安很冷靜,沒有大吵大鬧,甚至她連聲音的語調(diào)都沒有升高,就那么平鋪直敘的說著,一步一步的刺激這孟澤。
“啪”同樣的地方又多了五個掌印,孟安安沒有任何的動作,就那么涼涼的看著孟澤,看的孟澤心頭一慌。
“混賬,這是你一個姑娘該說的話嗎?還不道歉!”孟澤語氣嚴厲,卻有幾分色厲內(nèi)荏。
“我不能說,她就能做?你們就能做?”孟安安冷哼了一聲,越過兩人往門外走了出去。
身后有孟澤氣急敗壞的喊聲,還有沈卉輕聲的勸慰,孟安安聽不清楚,她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蟬鳴,一陣又一陣的響在耳邊,忽然覺得也沒那么煩人了!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熱浪鋪面而來,孟安安心里無比清楚的知道,從此以后,她要有一個后媽了!
踏著單車漫無目的的逛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心里的那團火氣已經(jīng)沒有了,相反是空落落的感覺,其實孟安安早就想到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先到來的這么早,她還沒成年呀,她還是個寶寶呢,怎么要承受什么多,寶寶受不了呀!
腳下的自行車也蹬的更快了,轉(zhuǎn)角處忽然就竄出一個人影,然后緊接著兩人撞在一起,孟安安反應(yīng)很快及時剎車,堪堪扶著墻站穩(wěn)就見地上已經(jīng)躺倒了一個。
c城七月半下午的室外氣溫少說也得35度左右,更何況被太陽巴巴熾熱的經(jīng)久不息的烤了好幾個小時的柏油馬路?那躺上去,一會兒肉就熟了。皺著眉頭,孟安安想了一秒鐘,然后把車扔在一邊,伸手躺在地上的人給拉了起來。
那女孩兒穿著一身連衣裙,顯然膝蓋傷的不輕,已經(jīng)紅腫了一片,連帶著胳膊也有擦傷,及肩的長發(fā)此刻已經(jīng)是凌亂不堪。
孟安安心里壓著火問道:“沒事兒吧?去醫(yī)院不?”
那女孩兒也有些不耐煩:“不用了,趕時間。你知道明睿教育怎么走嗎?我趕著去上課?!?br/>
孟安安瞅了她一會兒,心里那火氣無端的被她這一句話給氣沒了。這孩子看著也不傻呀,怎么問出來的話就不那么精呢?
“你說的是那個明睿教育?”就算孟安安是不上課不補課甚至于連考試都不怎么去的一個超級大學渣,她也知道明睿教育是全市最有名的的私教培訓機構(gòu)。
只是,這個培訓機構(gòu)全市有且僅有一家,而且在c市南區(qū)。呵呵,這兒是c是北區(qū)!有一個詞叫南轅北轍,孟安安還是學過的!
韓林其實已經(jīng)繞了快要將近兩個小時了,她初來乍到的,原本想著一個輔導(dǎo)班而已,又有地址,很快就找到了,誰知道盯著大太陽愣是沒找到,這天氣就是棉花糖,也給她烤化了。
“不然還是哪個,你知道嗎?”韓林其實有點急了,找了那么久眼看要遲到還被撞成這個樣子,不然她的態(tài)度不會這么的差,起碼問話前她還是會用請的。
果然,孟安安的臉又臭了,扶著自己的車子,說道:“不知道?!?br/>
說完就打算走了,顯然已經(jīng)沒有了要幫忙的打算。
眼見著她要走,韓林急了,一瘸一拐的攆上去:“你這人,你撞我我都沒說什么,就問下路,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吧,我真的趕時間?!?br/>
孟安安掰開她抓住自己的胳膊,一字一句的說道:“說了,不、知、道!”然后又看了看地上自己捏剎車的痕跡,回道:“再說了,誰撞誰還不一定呢!”
“你……”韓林還想再說什么,眼前的人已經(jīng)騎上車子跑遠了。
臨走前扔下一句:“就你這樣,還是打個車吧,不然找死你也找不到?!?br/>
韓林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只能帶著她已經(jīng)解甲歸田的自行車攔了個出租車往輔導(dǎo)班去,等到了地兒才知道,自己壓根就走錯了方向,生生繞了半個c市還愣是找錯了地方,就更加哭笑不得了。
這才剛來,就這么倒霉,希望以后會好一點吧。只是有些時候命運總是喜歡逗人玩一玩,事情也不會就是那么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