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安此意,理由很簡單,一為報仇,二為她,三為…
“爹爹,娘親…”
李長安在心中喚出了兩個他從未喊過,也未曾有過機會喊出口的名字。
是的,這兩個名字對他而言,實在太過陌生了,哪怕是模糊的記憶,他也不曾擁有過半分。
“呵呵,實力嗎?”
李長安嘴角一揚,勾起一抹詭異,心中冷冷道了一句。
他原本就有一顆仗劍走天涯的心,如今,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首要任務,便是邁出修行的第一步,只有自身實力足夠強大,才不會受世俗約束,若不然,一切皆是妄談。
家人?愛人?朋友?兄弟?
若沒有足夠的實力作支撐,這之中,沒有一樣你。
可想,力量,對一個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李青蓮望著李長安眼中那份堅毅,也不再多說,他從李長安的眼神里看到了堅定,一種誓不罷休的決心。
“我叔父尸身何在?”李長安突然發(fā)問,在說著這話的時候,那雙清澈眸子里,已是淚光閃閃。
李青蓮沒說話,向屋外示意了一下。
見此,李長安二話不說,起身拔腿就跑…
茶肆一旁,一堆行將熄滅的炭灰,正在努力散發(fā)著它最后的光芒。
此時,一名少年佝僂著身子跪在炭灰前,手中攥有兩把炭灰,兩眼空洞盯著身前炭灰,其神情,儼然一副生無可戀之樣。
“叔父…”
李長安低聲呢喃。
因為力大,尖銳的指甲劃破了他掌心,殷紅鮮血伴著緊攥在手里的炭灰從指縫間流了出來。
此時,李青蓮踱著步子從屋里走了出來,當他看見那一堆炭灰時,心中不忍一聲嘆息,他未曾想到,李淳風為了將自己“身亡”一事做逼真,竟選擇了這樣一種方式。
“你好狠的心?!?br/>
李長安這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
李青蓮沒做理會,雙手負于身后,臉上看不出有何變化。
只是,他的目光,從那堆炭灰移到了茶肆外邊那條小路的盡頭。
“李淳風啊,李淳風,你終究還是沒有說服自己?!?br/>
李青蓮輕嘆了一聲,李淳風此舉,不過和他命運殊途同歸罷了!
“給他立個衣冠冢吧!以后清明重陽多給上柱香…”
李青蓮話未說完,只見李長安猛地起身,手中夾雜著血液的炭灰一甩,一聲怒吼:“你死了,每逢初一十五我都會給你上香?!?br/>
李長安的聲音,冰冷至極,不帶任何一絲感情,看向李青蓮的眼神,更是如死亡鐮刀一般。
對于李長安的突然暴怒,李青蓮似是早有預料,只見他淡淡一笑,沉聲道:“小家伙,生老病死,世道輪回,誰都逃不掉?!?br/>
“老夫的命,不難取,也難取,難與不難,得看你日后修為如何!”李青蓮補充道。
“放心,你的命,我要定了?!崩铋L安很是認真的回了一句。
對于李長安的話,李青蓮不僅不怒,反而似有一種滿意之感,鋝須點頭,言笑道:“如此,甚好、甚好?!?br/>
李青蓮心中說不出有多高興,李長安原本已經(jīng)很符合他脾胃了,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小子,簡直就是另一個年輕時候的自己。
懵懂無知,年少氣盛,愛憎分明,能屈能伸,初生牛犢不怕虎等等,都是兩人的共同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