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的陽光灑落下來,照耀著萬物。
山頭上綠樹成蔭,徐辰躺在大楊樹下面,偶有林間的微風吹拂,感覺非常的舒服。
他睡的正香,砸吧砸吧嘴,慢慢的睜開眼,正好一縷陽光透過枝葉照上來,
刺眼,一陣眩暈。
徐辰坐起來,開始收拾背包,他知道這又是一次循環(huán),原本是來吊唁養(yǎng)父母,現(xiàn)在既然找不到墳頭,
村民又都入魔自殘,幫不上什么,
可是,隨即發(fā)現(xiàn),
楊樹下,在自己身旁不遠處,那里有一個小的墳頭,墳頭前是一塊兩尺大小的石碑,
碑面被雜草遮擋,看不清上面的字跡。
徐辰趕忙站起來,沖過去,三下兩下把雜草連根拔起,
墓碑上的字跡呈現(xiàn)在眼前:
亡父:徐有才,亡母:王麗芳。
落款:兒子徐辰。
漠然的臉龐露出笑意,徐辰開始張羅著擺放貢品,貢品不多,非常簡單,幾個水果,外加一把香燭,
最后點了根煙,插在墓碑前。
墳前,徐辰靜靜的坐了一會,然后起身準備離開。
并不打算進村里了,畢竟村里已經沒有什么親人了。
只是,徐辰突然停了下來。
是啊,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怎么能忘記答應小女孩彤彤的事情呢?
如果是常人,也許會以為一切都是夢境,但徐辰卻可以肯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子虛烏有。
現(xiàn)在看著是恢復了正常,可又何嘗不是一種反常的表現(xiàn)呢?
原本之前的陰云,這一次卻是陽光明媚,是個好日子。
下了山頭,進入村里,逐漸聽到嘹亮的音響,響著喜慶的音樂。
這現(xiàn)象還真是反常的厲害,之前幾次都是陰云小雨,死氣沉沉;
這一次,卻是陽光明媚,都有辦喜事的了。
不錯,是喜事。
徐辰離老遠就看到村中央人頭攢動,談笑聲在嘈雜的音樂聲中雖然聽不到說些什么,但能看的出來人們都很高興。
怪不得路過一些房屋的時候都不見人影,原來都到這里了,一場婚事把全村的人都聚在一塊了。
徐辰本不愿意路過,怎奈路中央搭起了兩個大棚,
而小女孩約他的地方,卻必須要通過這里才能到達,其實距離搭棚的地方也不遠。
人們進進出出,還有大波人站在外面。
“這小伙子,這不是徐老頭收養(yǎng)的孩子嗎?今天回來了?”
“是啊,距離上次離開村子有些時日了啊。”
“徐老頭也是命苦,都走了這么久了,這孩子才回來看他?!?br/>
“唉,走出村子的后生,有幾個樂意回來的?!?br/>
徐辰路徑大棚,鄉(xiāng)里鄉(xiāng)親都在討論著,讓他眉頭不由一皺,如果自己從一開始回到村子遇到這樣的狀況,一定會認為再正常不過,
但是經歷過兩次循環(huán)后,徐辰早已警惕起來。
且看你們能裝到幾時。
“呀!這不是小徐嗎?小橙子回來了?來來來,今天正好我兒子結婚,來,小橙子進棚子里陪叔喝幾盅?!?br/>
村主任楊和,正好從棚子里出來,連忙招呼。
同時出來的還有幾人,包括站在棚子外面的幾人,一哄而上,把徐辰就給哄抬進大棚里。
想反抗來著,可是現(xiàn)在自己沒有任何異能,又考慮到人家一片好心,也就沒有推辭,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心情似乎被大家的熱情給帶動了起來,不如就先蹭吃蹭喝一會兒?
希望不要再來一份“眼珠就米飯”才好。
徐辰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樂意和這些村民混在一起,總之,多年離鄉(xiāng),如今回來,心情一下子松懈了許多。
不知不覺中就喝了很多酒,似乎忘記了村中的詭異,以及和小女孩約定的事情。
感到頭暈,先爬在飯桌上瞇了一會吧。
“綁緊了沒?給我綁的結結實實的?!?br/>
“主任,綁結實了,就是頭牛也掙脫不開?!?br/>
“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只要把他殺了,我們就不必一直重復的過著同樣的一天,
我們經過了多少輪回,數(shù)都數(shù)不清了,
難道大家還要過回以往無限循環(huán),血腥殺戮的日子嗎?”
楊和壓低聲音,平靜的說著,眼中此時綻放出瘋狂的神色。
整個大棚其余人,沒有做聲,眼神開始變得瘋狂,
身體在顫抖,仿佛深怕下一刻又回到以往的日子。
兩個大棚,總共能容納近兩百人,全村的人都在這里,
此時另一個大棚中的人都站在外面,期待著擺脫命運時刻的到來。
這些人,都在前一個循環(huán)日生命結束的時候,都自覺的認為,
只要把闖進村里的徐辰殺掉,就能擺脫困擾他們不知多久的無限循環(huán)。
而且,必須每人都要刺徐辰一刀,或是拉一道血口子,或是剔下一片兒血肉,
不能多也不能少,直到最后一人給予致命一刀,
這活脫脫就是凌遲,但卻和凌遲比起來依舊差得太遠。
徐辰惺忪的張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
整個身體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手腕、腳腕和脖頸,都被用纖細的銅絲綁的結實。
只要稍微一用力,劇烈的刺痛感立時傳來。
這充滿儀式感的場面,讓徐辰心中不由一緊。
“楊大叔,你們這是做什么?”
徐辰掙扎了幾下,忍著劇痛問道。
“孩子,你不要怪我們,要怪就怪魔鬼盯上了咱們的村子,
我們只有殺了你才能擺脫那無限恐怖的循環(huán)?!?br/>
楊和說的很平靜,這個事情,他必須完成,
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的父老鄉(xiāng)親再受折磨。
“主任,別和他廢話了,要是這一天突然之間結束了,我們一切準備就都白費了?!?br/>
村民中,有人說話,然后順手拿起飯桌上的水果刀,直接刺了過去。
“噗!”
“嗯哼!”
徐辰吃痛,不由悶哼一聲。
那把水果刀插在大腿外側,刺入點介于真皮與脂肪之間,這樣不會造成大量出血,也避免了徐辰因為尸血過多而死。
真是好刀法啊!
全村人都不知經歷多少互殺、自殺的經歷,也使得他們的手法更加純熟,尤其作用在其他人身上。
儀式開始了,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噗!”
“呲啦!”
……
利刃切割、洞穿皮肉的聲音不絕于耳。
身上已經不剩一塊完整肌膚,或被洞穿,或被劃傷,或被割下皮肉。
鮮血橫流,衣服被浸染的通紅。
“呃……啊,啊,??!”
徐辰狀若瘋狂,雙目赤紅,也不知是充血,還是額頭上破開的傷口流進去的血液。
“你們這些王八蛋,老子要生撕了你們這些狗娘養(yǎng)的!”
徐辰沙啞的聲音,猶如被困的魔獸,喘息著,他無力、無助,
為什么?
為什么不能使用能力?
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只是回來祭奠一下我的養(yǎng)父母?。?br/>
為什么要用我的命,來換取你們的自由?
為什么?。?!
“嗖!”
一股陰風陡然吹進大棚。
眾人不由都打了個冷顫,明明是炎熱的夏日,卻有一種墜入冰窟窿的感覺。
而后,
就看到在徐辰前面不遠處,兩道霧氣落下,漸漸的形成兩道身影。
耷拉下來的頭顱,微微上揚,
徐辰眼神迷離的看著出現(xiàn)的身影,然后嘴角上翹,
他笑了,他覺得有人來救他了。
雖然出現(xiàn)的人本已經死了,但在這個怪異的村莊,現(xiàn)在經歷的狗血的遭遇,又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發(fā)生的呢?
“爸!媽!救……救救我,讓他……讓他們停下來!”
此情此景,
我想吟詩一首……
啊呸!
此情此景,原本面露怯色的村民突然靜了下來,
臉色全都拉了下來,變得如最初時那般,冰冷、麻木。
兩道鬼影對視一眼,滿臉都是悲泣神色,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抽咽著。
“兒?。∥覀円膊幌脒@樣對你啊,可是我們也不想一直就待在地下,那不到兩平米的空洞里啊,
那永世不能超生,暗無天日,每日重復著……”
無力的垂下眼簾,搖搖頭,嘴角繼續(xù)上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連死人都不放過自己嗎?
他人手中的水果刀,不受控制的懸浮起來,置于鬼影和徐辰之間。
“孩子,不要怪我們!”鬼影。
水果刀慢慢的靠近,在鎖骨位置停了下來。
刀尖下沉,從下而上,
慢慢的,
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