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你拿著對方的錢讓對方為你辦事,你為他掃除任如沁的糾纏,你們互惠互利!”
尤倩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讓她瞇起了眼睛,很愜意。可是接著她就變得憂心忡忡。
“晚晚,那個任如沁一看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燈,你還是要小心?!?br/>
“知道了,你和那個男朋友呢,不打算告訴我嗎?”喬晚又想起來,覺得不如趁此機會都打聽清楚,省得她瞎擔心。
“沒啥,旅行途中遇到的一個男人,比我大三歲,可是在一起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那男人甜言蜜語的背后都是背叛,而且他嫌我,誒,算了!總之姐跟他分了,以后再也不相信男人,再也不談戀愛了?!?br/>
尤倩此時說的信誓旦旦,可是不久之后,愛情來臨的時候,擋也擋不住,那時她才知道不是不愛,而是沒有遇到對的那個人。
“也不盡然,倩倩你應該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存在的,我們只是沒有遇到?!眴掏泶藭r說這些話,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和顧天佑會有在一起的可能。
“不說這些,喝完咖啡我們繼續(xù)逛街,然后我們去酒吧喝酒。”
尤倩并不知道上次她那個電話讓喬晚后來遭遇了什么,因此才有這樣的提議。
喬晚的臉色一變,握著咖啡杯的手指一根根收緊,強力鎮(zhèn)定著。
“逛街我奉陪到底,喝酒就算了,我最近身體不太好?!?br/>
傍晚的時候,喬晚拎著花了三百六十九萬買來的高級香奈兒走進顧家老宅,卻意外的沒有看到顧父和張安茹,她心里松了口氣打算上樓。
殊不知,早在她進入顧家老宅的那一刻,顧天佑就知道并且已經在走廊上等著她,他看到喬晚走進客廳,才踩著木制的樓梯步履輕緩地下樓。
“回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垂頭沉思的喬晚回神,看到顧天佑那張俊逸的臉忽然覺得心慌。
她手里還拎著那等價的三百多萬,這下子她該琢磨怎么還錢了。
“嗯,回來了?!?br/>
喬晚放慢腳步,大腦急速運轉,想象著該怎么跟顧天佑解釋這件事情,“那個,顧先生,我,我動了那張卡里的錢?!?br/>
喬晚終于鼓足勇氣把事情說出來,反正不說他也知道了,三百多萬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
她現(xiàn)在開始為自己的魯莽后悔了。
“顧太太,你不累嗎?”
誰知顧天佑根本就沒有接她那茬,只是眸子含笑望著她,就連身上的氣息都是溫潤的。
這下喬晚真的傻眼了,這是什么情況,她動了動眼珠子,彎起唇角笑得柔美。
“累,所以要趕緊說清楚?!?br/>
有事情就當面說清楚,她不習慣拖泥帶水,這樣反倒一直都是心事,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等晚上再說吧,現(xiàn)在洗手吃飯?!?br/>
聽到顧天佑的話喬晚才抬頭看墻上掛著的鐘表,原來已經六點鐘了。
她放下衣服乖乖去洗手坐在飯桌前吃飯,加長版的餐桌上居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吃飯,還真是一次新鮮的體驗,喬晚不免疑惑,顧父和張安茹去了哪里。
“干嘛不吃?”
顧天佑把喬晚最喜歡吃的清炒時蔬放到她面前,看著她盯著飯碗發(fā)呆,眸光微閃問出口。
“噢,只是在想今天就我們兩個人吃飯?”
“要不然呢?你是不是有受虐體質和受虐傾向?”
顧天佑勾唇,聲音清涼還有一絲絲戲謔,他的意思很明顯,父親在家里都不會給她好臉色,干嘛要惦記他們。
喬晚抬眼飛出一個燦然的笑,唇角的弧度恰到好處:“顧先生,您多想了,我只是看不到您遭受冷眼,覺得不習慣罷了?!?br/>
顧天佑不過是輕輕撩撥了一下她,這就開始回嘴了。他發(fā)現(xiàn)還真不能就這么慣著這個小女人,至少在她愛上他之前要保持住現(xiàn)在的戰(zhàn)局。
“你會習慣的。”
包括他!
他最近正在琢磨著搬到自己的別墅里去住,在這里難免會覺得壓抑。
而且他知道,她心里其實很不喜歡這里,既然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樣的,那不如趁早搬家。
喬晚抿了抿紅潤的嘴唇正要反駁,卻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下意識的抬頭,發(fā)現(xiàn)顧天佑一直微笑著的那張臉掛上了高深莫測的笑容。
“喲,我沒看錯吧?”
一個聽起來讓人很不舒服的男人的聲音響起來,喬晚把投放在顧天佑身上的目光移開,慢慢望向來人。
裝修奢華的客廳里,此刻站著三個人,其中兩個喬晚很熟悉,那是顧父和張安茹,另外一個年輕的的男人卻從來沒見過。
濃眉大眼,高鼻梁厚嘴唇,身材頎長長相還算不錯,就是眼瞼下的青黑和眸底深處隱約浮現(xiàn)的暴躁破壞了整個人的氣質,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祁皓,你剛回來,媽媽忘記告訴你了。這是你大哥新娶的妻子喬晚,也是你的嫂子?!?br/>
張安茹從顧祁皓身后走出來,望著喬晚神色溫柔地介紹著,來時的路上他們光顧著敘母子情,父子情,竟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嫂子?爸,大哥結婚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聲呢,我也好趕回來?!?br/>
顧祁皓偏頭看向自己身后不遠處已經坐在沙發(fā)上的顧父,言語之間頗為乖巧。
“趕回來做什么,誰允許他結婚了,如沁才是我承認的兒媳婦。”
顧父的臉色并不難看,但是聲音和語氣非常不好。
他從來沒有承認過喬晚是顧家的兒媳婦,在他眼里喬晚根本配不上他的兒子,他的家族。
顧天佑要娶的女人就算不是任如沁也要是名門閨秀才行,喬晚算什么東西。
放眼整個c市,能夠有資格嫁給他兒子顧天佑的只有任家那個丫頭,那是老太爺定下的婚約,豈能說毀就毀?
顧父說出這番話是帶著氣怒的,但是因為今天小兒子回家所以才不至于臉色難看。
可這番話卻讓一個人的臉色冷下來,那個人就是顧天佑!
“我自己的女人我承認就好,任如沁?是你的兒媳婦?你可不止一個兒子?!?br/>
涼薄的聲線淡漠地響起來,顧天佑凜冽的目光擦過顧祁皓的臉,直直跟父親的目光對上,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壓過來。
饒是顧父都察覺到了壓力,更別說張安茹和顧祁皓,顧祁皓的臉色有瞬間的僵硬,張安茹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放在身側的手不安的動了動。
她其實很希望顧父能夠點頭同意顧祁皓和任如沁的婚姻,但是她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好需要好好籌謀才是。
“你,你這個孽子,你想氣死我是不是?”顧父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臉色已經鐵青,鼻子里喘著粗氣。
一直沉默著并沒有說話的喬晚在此時拉了一下顧天佑的衣服,清麗的臉上是一抹淡笑,澄澈的眸透著一股子狡黠,抿抿唇沒有說話,可是她的動作在此時卻被客廳里的三個人收入眼底。
“吃飽了?”顧天佑垂眸對上喬晚的眸子,說話的聲音很柔和,神情也是溫柔的,驚得喬晚一愣一愣的。
這廝打算做什么?笑得那么妖孽!她現(xiàn)在對顧父的話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一般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剛才那些話她都聽得耳朵起繭子,所以根本就不能讓她有任何情緒。
如果真的有,那就是好笑。天天重復這些話,都不覺得膩煩嗎?
“沒有?!眲傋陲堊狼斑€沒怎么吃怎么會吃飽呢,她本來很有食欲的,現(xiàn)在看來一定又會食不下咽。
“那就趕緊吃,吃完回臥室做事。”
顧天佑是擦著喬晚的耳垂說的這些話,最后一個字尾音很模糊,但他的話足以讓客廳里的那幾個人聽到。
原本這句話在喬晚聽來并沒有什么特別,可是當她偏頭看到顧父和張安茹以及顧祁皓那深淺不一的臉色時,仔細琢磨著剛才的那句話,驀地臉上暈染上深深的紅色。
“說什么?”
喬晚小聲嘀咕著,手卻不由自主拿起筷子繼續(xù)吃飯,反正顧天佑說了在這個家里她不需要討好誰,那還顧忌什么。
“快點吃,吃完上樓?!?br/>
顧天佑的聲音是冷的,但是眸光很溫暖,這樣的顧天佑是顧父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當然最驚訝的莫過于顧祁皓!
所以他初見時的那聲驚呼的確是因為吃驚。
顧天佑的身邊居然有女人,還是坐在他身邊的?
他不是從來都厭惡女人嗎,而且沒有哪個女人能靠近他周圍一米之內!
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到底哪里吸引了他?
顧祁皓非常好奇,此刻再看喬晚那張頂多算得上清秀的臉,他的眸光開始有了變化。
事情變得比想象中有趣,他勾勾唇笑得無聲。
但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正慢條斯理吃飯的顧天佑在他把目光投射在喬晚身上的時候,那冰冷的眸光。
張安茹看著他們吃飯,徑直走進廚房,他們一家三口還沒有吃晚餐,她要親自下廚為兒子和丈夫準備一頓可口的飯菜。
顧天佑吃的并不多,但是動作優(yōu)雅,速度也不慢。喬晚倒是心無旁騖的吃飯,一口米飯一口菜,動作也說不出的從容。
十分鐘之后,喬晚放下碗筷擦擦嘴角看向顧天佑:“我吃好了?!?br/>
“嗯,回房?!?br/>
顧天佑站起身,一只手很自然地握著喬晚的手往樓梯口走,喬晚垂眸盯著彼此交握的手,眼神微閃,抿了抿唇,但是難得的沒有掙扎。
“大哥,大嫂,這就回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