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這事牽扯不小,雙方各執(zhí)一詞均是咬定了不肯放松。
索性私立高中財大氣粗,給每間教室都配備了攝像頭,可那么大一間教室哪能把每個角落都拍仔細的?況且葉商商的位置距監(jiān)控還挺遠的……
陳超抱著這種心態(tài)點頭同意,可監(jiān)控一掉出又迅速萎掉了——
葉商商這人真是福氣好!
她的位置是不近,卻剛好在攝像頭斜下方,一舉一動雖不能說都被看得很清楚,可動作輪廓都是勉強可以分辨的??荚団徱豁?,那就拿起桌面上唯一那支帶來的筆,一手懶洋洋的撐著頭,一手飛快的在答題紙上書寫。全程都維持著這個姿勢,沒見她有第三只手去拿小抄,那紙是哪里來的?還是說一直都墊在下面看題目都會就不碰了?
懷著最后一絲希望,就見葉商商把試卷翻了個面,她活動了一下微酸的手腕,卷子因此一直保持著提高的姿勢停在空中,順著看下去,最后的星火破滅。
桌子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看到這里葉商商抬頭似笑非笑的瞧了眼陳超,后者臉色沉的滴得水來,隱約猜到真相的其余幾位老師都紛紛和他拉開了距離。監(jiān)控里又恰好放到陳超出現在葉商商桌邊,他的手一落一抬,桌上邊多了一個點——那小抄就這么落在了葉商商桌面上,成了所謂的“證據”。
事情已經非常清楚了。
葉商商視線有想過監(jiān)控的問題,按理說正常攝像頭的角度應該能照到大半的她,沒想到自己運氣居然那么好,這個教室的攝像頭不知是何種原因居然歪了一點——好巧不巧的正照到自己!
本來還想過很多種證明自己沒有作弊的方法:在這里做一份難度更好的卷子當面批改;把那個借筆記本的同學喊過來對峙等等,沒想到就這么直接完了?
果然還是主角光環(huán)*好。
于此同時,教導主任封展鵬直接把矛頭對準了他,“陳老師,你作為監(jiān)考老師居然公然陷害污蔑學生作弊,作為老師你還有什么話說?”
看來是逃不掉了,陳超唇色抿到發(fā)白,“沒什么好說的,是我做的?!?br/>
“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 ?br/>
陳超看了眼素來跟他交好的那位老師一眼,面對對方痛心疾首的表情,只是低頭重復,“是我做的?!?br/>
容納著無數人的偌大的辦公室瞬間靜的半點聲音都沒有,葉景行看了旁邊的葉商商一眼——原先站在這人旁邊的兩位早就被趕到不知哪里去了。
葉商商本來低垂著腦袋,若有所覺的抬頭,朝他眨了眨眼,還是主動蹚起了渾水。
“我也很奇怪,按理說陳老師不是我的任課老師,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矛盾更談不上是利益沖突了,陳老師為什么要冒著那么大的風險陷害我作弊?”
這也是其他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陳超沒有回答,但冷淡的眸色仿佛在說“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你咋地了!”
葉商商笑笑,“聽說陳老師和教我的汪弘博汪老師是大學校友,關系很好?”她并不給陳超任何回答的機會,又像諸位老師說明,“如果是汪老師那道可以解釋通了?!?br/>
“是我做的我已經承認了,你別想再誣賴別人!”
“我有真憑實據的和某些人可不一樣。”
“你——”
封展鵬打斷了兩人的爭鋒相對,沉著臉問,“葉商商,你還有什么話什么東西盡管一次性拿出來,校有校規(guī),任何人做錯事都會受到處罰,即便是老師也一樣。”
鬧出這樣的事,老師心里都不好受。
俗話說為人師表、言傳身教——作為老師,特別是在學生面前要無時不刻的端正自己的言行以樹立榜樣的作用,雖然好的舉措效果不太明顯,可壞的一面總是分分鐘給模仿了過去。老師就是園丁,他們每天辛勤耕耘哪個不想到豐收季自己的樹上接觸豐厚的果實?。?br/>
今天陳超的所作所為就在分分鐘打他們的臉!
出了這樣的敗類,以后學生要怎么看待他們啊?。浚。?br/>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公正的判決,可隨后從葉商商手機里放出來的再次讓他們臉上重重挨了一記!這兩則內容,一段是汪弘博大膽的告白,明知師生戀是大忌還說——“為了你我可以不做老師!”,另一則則是汪弘博知道自己留了暗地對葉商商的各種好言相勸的利誘。
顯然他并未料到,自己的這段話居然也被錄了下來。
“就是這些了,那天汪老師忽然叫我去辦公室,他的言行舉止有些……我就多留了個心眼按了錄音鍵也順便套了一下他的話,沒想到……唉?!彼龥]說完,可最后一聲嘆息卻是重重落在所有人心上,“懷疑我造假的話,可以馬上請專業(yè)的來驗證,我都接受?!?br/>
眾位老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甚至有正直的直接站出來要求處置了陳超和汪弘博兩人!
封展鵬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可他一個教導主任也不能說了算,只能往更上面通知,但估計這兩人的教育生涯是到此為止了。
做他們這行的還是講究一個德,師德師德,連德都沒有了還做什么老師?!根本就是在禍害祖國的下一代!
接下來的事都和葉商商沒多大關系了,知道那兩人的處罰怕是輕不了,葉景行也客氣的沒有再提只是重申了一邊要還葉商商一個公道,而宋浮望和唐澤啟兩人也不了了之,只是……
“宋浮望,考試時不要老是東張西望的,好好做題別打擾別人,不然算你作弊零分處理!唐澤啟,對老師說話要尊師重道,不要不開心就踢桌子喊那么大聲,臟話更不可以!還有葉商商,學校規(guī)定在校期間手機關機,這次情況特殊就算了,再有下次——”
雖然都這樣了,但校規(guī)還是不能忘啊_(:3」∠)_
葉商商乖乖關了機應了個好,宋浮望和唐澤啟抬頭看過去,葉景行的手正搭在自家妹妹肩膀上,虛虛的圈著,以一個兄長的姿態(tài)保護著她,順便把那兩道視線逼了回去,對上妹妹的目光卻淡且柔和。
“卷子還想做下去嗎?”
葉商商想了想,還是點頭,“最后一門了還剩一半,我也挺想做完了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排在那個位置的?!币呀浀玫奖阋肆?,做人不能太過。
“我在這里等你,好了一起回去?!?br/>
葉商商掃過他的正裝,狐疑道,“你公司下午沒別的事?”
“讓阿嚴推到明天了。”
“你……”
葉景行僅僅在她背上拍了拍,“快去,這樣趁天黑前我還能回家處理到一些?!?br/>
葉商商一點頭另外兩位也跟著去了。原來的考場是不能回去了,臨時就給這三人安排了一間教師辦公室,配了個老師進去走個監(jiān)考形式,可在坐下沒多久葉商商就起來交卷了——這半張化學生物她花半小時就做好了?!填是填滿了但這會不會太敷衍了點?
“葉商商你要不要在檢查一下?”好歹坐滿半小時讓我也好做人??!
葉商商正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回頭一笑,“不用了,我把我會的都填下來了。我哥在外面等我回家,我不想他坐太久?!?br/>
畢竟葉景行的夜間形態(tài)過于危險,可監(jiān)考老師顯然不能理解她這句話的深層意思,看葉商商的眼神里是一個大寫的“兄控”_(:3」∠)_
槽完閑著無聊就去看葉商商的答題紙,填滿的試卷和所謂的把會的都填下來結合到一起……至少她負責的生物那部分是完全正確的!
為師已經沒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這種心情說不上來究竟是“欣慰”還是“你走”==
她那么早出來葉景行也沒說什么,等兩人回到車上,才狀似無意的提起,“那兩個都是過來給你作證的?”
葉商商點點頭,“算是,不過他們在不在都沒事,倒是這樣故意站出來太刻意了,有點麻煩。”
見妹妹表情里沒有那個意思甚至還有些煩悶,葉景行收了心思,還是忍不住提了句,“沒有就好,頭發(fā)遮到眼睛的那個心思太明顯,至于唐澤邵的弟弟……這個人現在和程家姑娘在一起,你見到他忽視就好。另外借走你筆記本那個呢?”
在等待時,他已經把這事摸了個透,小到每一個細節(jié),“怕是參與人不止……”
葉商商十指貼在唇前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先留著,讓他們或高興或驚嚇一陣,到時候拿出來一起料理了。放心,一個都跑不掉?!?br/>
葉景行回頭,就對上葉商商冷淡又坦蕩的眼睛,“你自己處理,有問題可以找我?!?br/>
“那恐怕是用不到你了?!?br/>
說話間車已經駛出了老遠,周圍的風景建筑……
“哥,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
葉景行一直淡淡的臉上忽然勾起一個笑容,那笑容單看沒什么特別,可聯系他嘴里的話,“你不認得?到第一醫(yī)院的,你最近偶爾轉悠的地方。”
……說不出的戲謔。
瞬間和晚上那位重疊在了一起。
還是被知道了,難道是晚上那個告的密?
想起還躺在醫(yī)院里療養(yǎng)的那位,那張臉和那個表情對上葉景行時的樣子……葉商商一個激靈,指天發(fā)誓,“我真的沒有早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