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訓練的時候,譚教官還是沒有回來,陸揚只得繼續(xù)臨時客串教官,發(fā)現(xiàn)那個叫南晴的學生一直怒目的看著自己,就像陸揚欠了她什么似的。然而站軍姿的時候,陸揚發(fā)現(xiàn)她總是歪著個頭,看起來很不認真的樣子,就走了過去。
“把你的腦袋往左偏一點,你的頭歪了?!标憮P正sè道,那丫頭聽了反而把頭朝左邊偏的更多了。
“我說的是你的左手邊。”陸揚舉起手向她示意,但是她還是沒有改正過來?!巴π厥崭?,不要把你的腹部挺出來了?!标憮P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越發(fā)顯得懶散了,明顯跟自己對著干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又把膝蓋放松了,軟塌塌的站在了那里。
對于不聽話的兵,陸揚恨不得上去在她胸口上擂上兩拳讓他長長記性,但是這不是部隊,這也不是他帶的兵,自己和她只是一個學生,還是一個女學生,還有點如花似玉,雖然自己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是一個兵了,但是在軍訓這個場合,陸揚還是以一個士兵的要求來約束自己。
“不準和女學生有任何的身體接觸!!”陸揚又想起了譚教官在臨走之前他提出的要求,面對前面這個不聽話的學生陸揚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大小姐,你就不能認真點么?”陸揚對這那丫頭說道,口氣中帶著商量的口吻,氣勢明顯弱了幾分。小丫頭倒是顯得愛理不理的,貌似挺橫的,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樣”的得瑟模樣。
“你,出列,站到隊伍的正前方去,和大家面對著面。”陸揚對她狠狠的說道,南晴幽幽的看了一眼陸揚,還是走了出來。
“大家仔細看一下,你們面前的這位同學是怎么站的,她和你們一樣,我是同一個時間教你們的,但是她站的比你們好多了。”陸揚看她站到了隊伍的前面,故意的大聲的說道,明顯自己用的是激將法。
人是有自尊心的,是不會把自己最壞的一面體現(xiàn)在和自己同齡人的面前的,就像自己,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比別人差,無論是在哪個方面。就在這時候陸揚突然發(fā)現(xiàn),她居然果真有做標兵的潛質(zhì),身姿挺拔,兩眼有神,落落大方,在隊伍的面前仿佛真成了模范的代表。
“大家原地活動一下,不要說話?!标憮P看著同學們都站的不錯,說道。
接下來的訓練中,陸揚就發(fā)現(xiàn),那個叫南晴的丫頭身體協(xié)調(diào)是在這群學生中算得上時出類拔萃,不愧是體育系的高材生,據(jù)她所說是練過跳舞的緣故吧。聰明的孩子總是討人喜歡的,由于她身體協(xié)調(diào)性好的緣故,無論在之后的齊步、正步、跑步的訓練中都很好的發(fā)揮出了這一點的優(yōu)勢,比別人學的都快,只要陸揚解說一遍再做一邊示范動作,她基本上就學會了。
用她得話說就是:這么簡單的動作,陸班長你還要教那么久???陸揚就回答,那就請你這位大仙來指導一下啊吧。就這樣一來二去,小丫頭還真當起了小教員,指揮著一幫丫頭片子在那摩拳擦掌練得熱火朝天。
陸揚突然發(fā)現(xiàn),南晴的話比自己的話管用多了,平時自己要說三四遍的話南晴只要說一兩遍學生們就聽進去了,訓練的進度明顯比自己一個人教的時候快樂不少。陸揚還樂的一個人的自在,還不那么累。就這樣,南晴成了方隊里面的三號人物,當然,一號人物就是譚教官了,只要把南晴教會,她就可以出師獨當一面再去教其他人了,儼然成了一個小指揮員。但是,她的嘴還是那么的得理不饒人,對陸揚話語上得攻擊是從不間斷的。
“陸班長,看來你教的還不如我教的來的快???”
“慢工出細活,進度太快了容易虎頭蛇尾反而達不到好的效果?!?br/>
“學會了就是學會了,學的快了肯定比學的慢的好嘛?!?br/>
“那讓我看看你教得怎么樣了,對了,你教到哪里了?”
“正步,齊步,跑步,都教完了,我這才叫速度。”
“我看看效果。這三列集中注意力,聽我口令。齊步走!”
陸揚下達完了口令,就看著三列清一sè的娘子軍唰唰的邁著步子走了出去,步伐都是都對上了,沒有明顯的錯步,只是力度顯得不夠,比男孩子少了一股陽剛之氣,多了一份柔和之美,女孩兒學東西就是比男生快。
“立定!向后轉(zhuǎn)。稍息,立正!正步走。”陸揚繼續(xù)下達著口令。但是當他看到她們的正步的時候,就覺得好笑了,一只只小腳踢的七上八下的,不,不能說是踢出來的正步了,而是抬起腳來走的齊步了,一點規(guī)律都沒有,走了不到五米的距離,步伐就全部亂了套,沒有一點整齊可言。
“這就是你所說的都學會了的”
“這……馬馬虎虎還是走了下來了嘛?!毙⊙绢^還在嘴硬不服輸。
“那你這踢的正步還是齊步?我怎么看不出來呢?”
“踢的是正步,你自己下的口令你都不知道么?”
“我怎么覺得這個和我教給你的不那么像呢?”
“他們學了后頭就忘了前頭,復習了前面所學的就忘記后面教會的了?!?br/>
“所以叫你不要一股腦兒全讓她們學會了,慢慢來吧?;A打扎實了后面的內(nèi)容也就好開展了。”
“哦!”南晴有點不情愿的答道,但還是按照陸揚的話去做了,從基礎開始。
這兩天,陸揚發(fā)現(xiàn)自己和南晴斗嘴,竟然斗出一點感情出來了,一下午南晴一直都在一絲不茍地帶著女生隊列操練,沒人和自己斗嘴,陸揚總感覺少了一些什么。
而高楓等人也老實了很多,對自己的各種指令都很配合,各種動作都走的很標準,到底是體育系高材生,這種動作上的東西,學什么都比其它系來得快,錢萬三人自然是不用說,場上是場上,私下是私下,他們分得很清楚。
很快,譚教官把部隊的事情處理完回來了,看到一班隊列整個煥然一新,軍容嚴明的情景,也是松了一口氣,對陸揚的信任更足了,接下來的時間,譚教官干脆什么都不管了,直接交給陸揚訓練,只要是訓練的新內(nèi)容,譚教官只要給陸揚一說,后者就明白,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示范,動作比他都還標準。
臨近軍訓大比前幾天,大一全隊開始練習實戰(zhàn)打靶,用的是傳統(tǒng)的八一杠,到標靶距離是二百五十米,一條南北走向與這塊丘陵相距約二百多米遠背靠著山坡的鄉(xiāng)間碣黃sè山道,道中間整齊排列著四、五個紙糊的靶子,在太陽下似乎在以嘲諷的目光看著參加軍訓的人們,山道的左右兩個路口均派有專人把守,以防山民等閑雜人員進入實彈操練防區(qū)。
隨著一聲尖利的哨子呼嘯,在教官的口號聲中,開始進入實彈射擊程序,只見,先遣隊員們聽到命令就立即持槍伏臥在地上,進行著緊張的瞄準示范動作。
片刻,一聲聲如爆竹炸開的聲音在空谷傳響,此起彼伏,扣人心弦。這是實彈“擊發(fā)”了,教官們則手持軍用望遠鏡觀察命中情況,待第一批隊員停止射擊后,再由負責守護路口的隊員們前去實地清查中標環(huán)數(shù),冬陽高照下空谷中不時傳來報告擊中某環(huán)某環(huán)的聲音,丘陵上也有專人不停作著記錄。
終于到體育系一班的打靶時間了,陸揚沒有上場,而是站在旁邊,指導和糾正每個同學動作的不規(guī)范之處。
“錢萬,你他媽屁股翹那么高干啥?等著被爆菊?。渴找稽c!”
“張冬,你在打灰機呢?槍都被你抖成啥樣了?給我拿穩(wěn)了!”
“周蓉,你是沒吃飯,還是怎么的?半天槍都舉不起來?”
……陸揚一個一個數(shù)落,惹得同學們怒目而視,最愛和陸揚對著干的南晴也不干了,氣呼呼地扔掉八一杠,和陸揚針鋒相對,“陸班長,你就只會用嘴巴說,你要是有那么厲害,你自己來!我看你槍槍脫靶!”
“噢?看來你們都對我有意見,是吧?行,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么才叫槍神!”陸揚撿起南晴扔掉的八一杠,“讓開,我來給你們示范!五發(fā),五十環(huán)!只要少一環(huán),我任你們處置!”
“切……裝!”同學們不屑一顧,認為陸揚裝比裝過頭了。
陸揚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熟練地拆開八一杠內(nèi)部零件,又麻利地裝回去,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三十秒時間,不止是所有同學,連一邊警戒的教官們也看呆了,陸揚趴在地上,將八一杠調(diào)到連發(fā),將一梭子子彈全部打了出去,整個槍托都沒怎么振動一下。
“五…五十環(huán)!”很快丘陵處的檢查員大聲報出了成績,他盯著土堆處五顆子彈連成一條線,說話都不利索了,“而…而且還是一個槍眼,五發(fā)子彈!”
“哇!我靠?。∧敲磁1??”
“他媽的,這技術,玩穿越火線,槍槍爆頭,杠杠滴!”
……同學們聽著檢查員報出的結(jié)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連譚劍和眾教官臉sè也是一變,五十環(huán),他們自問也能做到,但是像陸揚這么輕描淡寫,還能五顆子彈連在一起,那他們就做不到了,此時的譚劍心里突然有了一種想法,陸揚這小子讀書簡直是暴殄天物,該去當兵才對!
“呵呵,現(xiàn)在你們服不服?”陸揚站起身,看著同學們,一臉平靜。
“服…服了??!太他媽服氣了!”
“那你們以后還聽不聽我的指揮了?”
“聽!”
“那你們都他媽愣著干啥?繼續(xù)射擊?。 ?br/>
“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