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能力共有一石,方謙和獨占三斗也!”
走出大門之后,簡雍回過頭看了一眼還亮著燈的府邸,機靈靈地打了個冷戰(zhàn)。
說實話,之前他對于方莫的認知,其實也就那么一點而已,但是伴隨著方莫不斷地弄出來各種各樣的新事物之后,他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腦子。
但凡是有腦子,都不可能會是這個樣子的。
真的是只剩下了感嘆。
……
“很值得驚訝嗎?”方莫坐在桌子前面,轉(zhuǎn)過身,一把將旁邊的女孩拉到自己懷里,問道:“你覺得我剛剛的表現(xiàn)怎么樣?”
這個女孩,必須要碰一碰,但不必去講感情之類的,因為這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任務。
她叫張茗,是張夫人的一個遠方親戚,送給方莫的時候,對方殷勤的很,似乎還想要讓他們之間有一個孩子。
這一點方莫自然不會答應,他是一個人,不是禽獸,直接就對女孩下手,也不屬于他的理解范圍之內(nèi)。
不過呢,張夫人卻告訴他,要是想要保證接下來一切都順利的話,這關系是必須要保持的。
威脅?
不不不,不是威脅,只是一種懇求。
為了安定對方的心,方莫就算是再不愿意,也還是要碰一碰的。
“茗兒不知……”張茗嬌羞地低下頭,可愛的臉蛋上,騰地就升起兩朵紅云,低著頭的他,喃喃自語道:“大司農(nóng)說什么,妾身就是什么?!?br/>
看來,在她身上不可能得到答案咯。
方莫搖了搖頭,將對方推開后,繼續(xù)伏案工作,接下來的他,還要完成很多很多的工作,尤其是在劉備不在的情況下,他必須要扛起擔子來。
“大司農(nóng)是,是不喜歡妾身嗎?”本來驚喜莫名地張銘,此時滿臉驚慌失措,臉色慘白地開口。
她本不愿意問出來的,但是不問,心里實在是拿不準主意,更看不透方莫到底是在想什么。
“哦,跟你沒關系的?!狈侥χ鴵u了搖頭,道:“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且?guī)臀抑簏c蓮子羹端上來,多謝了。”
看到對方那張惶恐不安地臉頰,尚且有幾分憐香惜玉地方莫,終歸是舍不得冷待,笑著回了一句。
張茗聽到以后,那叫一個開心,滿臉雀躍地答應一聲,便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哎,她還是一個孩子啊……”想到張茗才只有十五歲,方莫心中就產(chǎn)生了一股罪惡感。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為了達到目的,竟然會去這么做了?
或許,是因為這一次的長安之行吧……
很多人都不知道,此次方莫到底受到了多大的打擊,甚至就算是劉備,估計也根本不知道,之前方莫的所見所聞,都給他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饑民滿地都有,百姓眼如死灰,毫無精神……”想到自己所看到的那些場面,方莫不敢亂想,第一時間又投入了工作當中。
在這個年代里面,很多人都會遭殃,尤其是沒有多少能力的人,更是會遭殃很大。
但是這些在幽州是不太可能看到的,畢竟這里是他全力開發(fā)出來的,一開始靠著各種坑蒙拐騙,將整個幽州都帶上了正路,可以說,這里的百姓大多都不必為了衣食發(fā)愁。
但是其他地方,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路過雒陽城的時候,他就看到過很多可怕的百姓,從那些人的眼里,方莫看到的就只有兩個字。
絕望!
無比深沉的絕望。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不想辦法讓劉備強大起來,最終統(tǒng)一天下,這些百姓還會遭受多少可怕的事情。
還有就是,在長安的時候,他竟然親眼見到有人互相賣兒賣女,那種場面,對于他來說,震撼極大。
在這些東西的影響下,回來之后方莫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開始認真工作起來。
他沒辦法不認真,再不認真的話,很可能接下來的路就不是那么好走了。
……
夜已經(jīng)深了。
方莫伸了個懶腰,正想躺下來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忽然嗅到了很是香甜的粥味,他不由得轉(zhuǎn)過身,便看到了一道身影,正端著一碗粥緩步而來。
對方款動玉足,滿臉小心翼翼,時不時還會把目光落在碗上,嘴角還會露出一點點奇妙的色彩,令人看到之后,便不由得浮想聯(lián)翩。
“小茗兒,你說在這個世上,你自己過的比其他人好嗎?你活的,難嗎?”方莫靠在椅子上,一臉探知地詢問道。
張茗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她反應過來這小茗兒三個字是在叫她的時候,她立刻就開心了起來:“嗯嗯嗯,大司農(nóng)說什么就是什么啦?!?br/>
這個問題,又沒有得到答案。
方莫知道這很正常,因為這個時代的割裂感十分嚴重。
很多人衣不遮體,食不果腹,但又另外一批人,卻在不斷地享受著整個時代的榮耀,留下自己的名字。
連他自己,也都是其中的一員。
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熟知歷史,而且還恰好遇到了劉備,恐怕也不可能會走的這么穩(wěn)健,說不定在半路的時候,他就會被其他人給直接壓死了。
因為,他不是世家。
在這個年代里面,一個人想要出頭,不是世家還真的是很困難,除非是遇到了劉備這樣的人。
張飛出身還算不錯,但也就算是不錯了,相比于衣冠絕倫的世家來說,真的是差了太多太多。
關羽更是一個一怒殺人的主,普通的很。
但是這兩人,也包括方莫,幸好遇到了劉備,否則他們的能力,絕對不會得到任何的用武之地。
這種割裂感所帶來的東西,還不僅僅只有這么一點。
最最可怕的一點,其實還在于另外一個方面。
百姓們一些人之間,已經(jīng)有了極大的差距,用一句現(xiàn)代的話來說就是,貧富差距已經(jīng)大到了無邊無際地程度。
如果換了一個人坐在皇位上,說不定真有可能就說出什么何不食肉糜這樣的話來。
“算了,你出去吧。”心中思索的方莫,感受到身后正在溫柔摁壓自己腦袋的小茗兒,有些不舒服地說了一句。
這一次,張茗沒有說什么,乖乖地就走了出去,順便還把門也帶上了。
走出去之后,她呼出了一口氣,嘟著嘴道:“哎,您之前說他不容易靠近,我還不信,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是真的。
不過,他剛剛問了什么來著?
算了,還是想想明天給他做什么吧!”
說到這里,她嘿嘿一笑,蹦蹦跳跳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