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媽也很久沒有出去旅游散心了,以前你爸爸忙,我想去他又沒時間,要不等你好了,我們一家人一起去?”林夫人對這場家人旅游充滿期待:“你想去國內(nèi)還是國外?A城太冷了,我們選擇一個暖和地方好嗎?”
“媽……”林清雪喊她。
這是林清雪被救醒之后第一次認真清醒的喊她,林母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因為女兒一聲“媽”而紅了眼眶。
“我不想去別處,我就想在這里待著?!绷智逖┑囊暰€瞅向黑漆漆的窗戶外邊兒:“我要在這里守著鈺哥哥,我要讓他知道我是愛他的。”
林母聽見林清雪這話,想著女兒才從鬼門關(guān)走出來,眼淚直流。
林清雪的話沒有因為母親的眼淚而停住,她一字一句的繼續(xù)說著:“以前我們兩個多好啊,小時候,他還經(jīng)常來我們家玩兒,還會給我?guī)Ш贸缘狞c心和禮物?!?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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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大些了,鈺哥哥來我們家之后就喜歡跟我一起待在別墅的書房里,我們也不說話就一起看書,窗外的陽光透出窗紗照耀進來,我能看見鈺哥哥臉上細小的茸毛。他的皮膚可真好,長的也好看。他是我見過長的最好看的男孩子,媽鈺哥哥可是你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孩子?”
“……”林母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看著林清雪的眼神里滿是慈愛。
“在學校,我是鈺哥哥的女朋友,我們走在一起時,學校里的男生女生的眼神都充滿了嫉妒,我知道有些女生會搞些小動作,會來打擾我,也會暗地里去勾引鈺哥哥。你不知道,我偷偷的跟蹤過鈺哥哥,幾次都碰見有女生跟他告白,可每次,鈺哥哥都會義正言辭的拒絕那些女生。你知道嗎?他冷漠著臉拒絕那些女生的樣子特別帥?!?br/>
“后來,我的跟蹤被他發(fā)現(xiàn)了,他也沒有指責我,反而和我一起走過了校園的操場。我記得很清楚,那天他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校服褲,頭發(fā)有點兒長,都蓋到了眼睛。”林清雪每每想到那些場景時,臉上都會帶出甜蜜的笑容:“分別時,我說了句他的頭發(fā)長了,第二天見面,他果然剪短了頭發(fā)。”
“在學校對誰都冷漠的鈺哥哥,只有對我才是不同的,他會聽我說話,會耐心的聽我說話,我有不懂的知識去問他,他也會教我如何解答?!边@些點點滴滴,不都是喜歡的表現(xiàn)么?
到后來:“他是我的初戀,我喜歡了他很多年。我們還接吻……我第一次接吻就是和他。”林清雪的思緒回到了那個下午,高中的課程,運動課被占領(lǐng)已經(jīng)是大家習以為常的了。好難得那天她和李鈺的課被重復,還是能有二十幾分鐘空閑時間的運動課,那天她運動受傷,硬要讓隔壁班的李鈺送她去醫(yī)務(wù)室。校醫(yī)不在,她留著李鈺不讓他走,趁著他查看她腿上傷口的時候,突襲親了他。
李鈺長的好看,唇形也美。只是一般都是抿著或則緊閉著,小時候林清雪還能看到他的笑容,后來逐漸長大,他的笑容就成了稀缺的資源,再也不容易看見。
林清雪無數(shù)次的想過,吻上那唇會是什么感覺。
后來,她深覺,竟然比她想象中更美更好。
李鈺被她的突襲搞的一愣,林清雪就不好意思了。她端坐在醫(yī)務(wù)室的床上,一張臉紅的像染了緋色的胭脂。她努力想找點兒什么話解釋自己的沖動,但猶豫了許久又找不到什么話說,只能吞吞吐吐不斷的重復一個字:“我……我……”
李鈺也不動,只安靜的看著她。
看的林清雪更加惱了,抬起一張緋紅的臉就想說話。那一刻,她清楚的看見李鈺的眼中,是一張屬于她的,只屬于她的臉。
李鈺的唇覆下來時,林清雪的臉更紅了幾個度。比起她的突襲,比起她的蜻蜓點水一般的親吻,李鈺的親吻顯然更加深入,他用力的碾壓著她的唇,也嘗試著撬開了她的唇瓣。李鈺的突然讓林清雪有些害怕,再加上醫(yī)務(wù)室的大門敞開著,校醫(yī)隨時都會進來,林清雪羞澀的想要制止,可和喜歡的人接吻的感覺這樣美好,讓她又忍不住的想要李鈺更加激烈一些。
就這樣糾結(jié)著,糾結(jié)著她已經(jīng)被吻的氣喘吁吁了。
李鈺仍不放棄,他的舌描繪著她的唇形,好似想要再次在她的唇上攻城略地。
林清雪迅速的調(diào)整了自己的呼吸,想再一次跟李鈺親吻。結(jié)果剛準備好,醫(yī)務(wù)室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兩人迅速分開,那天的親吻也就終止了。但這個下午,這幾分鐘確實她一生的記憶。
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
有些事情,慢慢就會上癮。
比如說情愛,比如說親密。
自那以后,林清雪和李鈺見面的時間雖然急速減少,但李鈺再次到林家來,每次到別墅的書房后,都會屏退下人把她拉在墻角上親吻。他們也終于在那之后嘗試了激情的熱烈的纏綿的,各種親吻。李鈺就像是對這件事情上癮一般的著迷。林清雪甚至覺得那段時間,李鈺就是著迷于她的唇,只要見著了,就一定會吻。
可是再親密的舉動,卻是沒有了。
但那時候他們的年紀還小,十七歲的年紀,再親密的事情,她也不會允許。他覺得李鈺的自制是對她的尊重,她很開心,她覺得很幸福。
從十六歲開始,她的夢想就是成為李鈺的女人。
十八歲的那場宴會上,本該出現(xiàn)在鈺哥哥身邊,和他纏綿悱惻的人也應(yīng)該是她。
她要獻出的不僅僅是她清白的身體,還有她的熱情和愛戀??上А上Ф急粶財磕莻€賤人給毀了。林清雪想到溫斂,剛剛才放松的手臂又開始用力。
溫斂,溫斂。
她林清雪和李鈺人生的岔路就是從他們十八歲的時候開始的,從那場骯臟的肉體關(guān)系開始。如果那天和鈺哥哥纏綿的人是她,她就能和鈺哥哥訂婚,并且出國留學,在一個學校。租一棟房子,布置成一個家,她會找最好的廚師,做最好的飯菜,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鈺哥哥在一起。如果順利,他們甚至會在畢業(yè)之后就結(jié)婚,她可能還給鈺哥哥生下了一個孩子。
鈺哥哥的母親也不會不喜歡她。
林家就不會破產(chǎn),鈺哥哥也不會說出那么絕情的話。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擁有幸福和財富,成為李氏嘉華的女主人。而這一切,都是溫斂,都是溫斂害的。
“媽?你知道溫斂的消息嗎?”突如其來的問話讓林夫人一愣,她不明白好好的林清雪怎么又扯到那個女人的身上了。
“你聽哥說起過嗎?”林清雪又問。
林母見她眼神認真,思慮了下才回答:“沒有?!?br/>
“真的?”
“你問她做什么?那個小賤人和林家沒關(guān)系的?!绷帜笇財?,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存在骨子里的厭惡。
“家里現(xiàn)在這個情況,什么擔子都壓在哥哥的肩膀上,原本蔣家還能幫幫忙,現(xiàn)在蔣家也不中用了?!绷智逖κY慧和蔣家也是存著輕視心態(tài)的,她認為暴發(fā)戶家教養(yǎng)出來的女兒和他們這種豪門大家養(yǎng)出來的千金是不能比的。以前蔣家沒權(quán)沒勢到底還有錢,自從上次蔣家出事,也逐漸落沒了。錢都沒有了的蔣家,要這樣的媳婦兒,對即將要拔起的林家自然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剛想推門進入的林清予聽到這一句話,默默的放下了手。
“我們家還沒破產(chǎn)的時候,爸爸不是想找溫斂回來幫忙嗎?”
“你爸那是糊涂了,你看溫斂有像要回來幫忙的嗎?”
“媽……”林清雪的聲音傳蕩在林母的耳朵里:“溫斂怎么也算是林家的一份子,現(xiàn)在林家不好過,她自然應(yīng)該伸手幫忙?!?br/>
林清予聽到這句話,心里百味摻雜。
林母也沒吭聲,她根本就不愿意看見溫斂。
“我想溫斂在A城也沒有人脈,但是她在外拼搏了那么多年,積蓄多少都有點兒的?!?br/>
林母明白了林清雪的意思,林清予自然也明白了。
話說到這里,林清雪也就不遮掩了,對著自己的母親,她也不用遮掩:“我們只要讓她把錢拿出來,就可以了。
林清予忽然想到今天蔣慧在醫(yī)院里說的話:清予,爸媽他們不知道就算了,但我們是知道的???李鈺和溫斂的關(guān)系,你覺得林清雪能和溫斂相提并論?就憑她十八歲就能想出那樣的計謀,就憑她設(shè)計李鈺和溫斂這一事情,你以為李鈺知道了會放過她?
清予,你曾經(jīng)說過溫斂當初就是因為這件事情被林家拋棄,扔到國外自生自滅。其后在國外受了多少苦?就算她沒有如林清雪和你一般,是一個母親所出,但這件事情,她不委屈不冤枉嗎?況且,溫斂早就猜到了李鈺當天晚上的不對勁……就算,就算這些溫斂和李鈺都不計較,你以為就以清雪這樣的人品,憑借幾件漂亮的衣服,幾樣名貴的首飾能入的了李鈺的眼,能入了了李家的門?
清予,做人要講良心。林家對不起溫斂這是事實,現(xiàn)在溫斂和李鈺在一起是事實,清雪千方百計鬧騰想要搶溫斂的男朋友還是事實,而林清雪害我們沒了第一個孩子更是事實。
……
林清予終究沒有再進病房,而是轉(zhuǎn)身走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他在思考,他在仔細的思考,為何他的妹妹,他捧在手心的妹妹會變成如此模樣?
為什么到如今這個境地,她想的還是讓溫斂給錢,為林家的境地買單?
下午對著蔣慧時維護林清雪的心,有了一絲動搖。
清雪是一母同胞的妹妹,溫斂也是受盡苦難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