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少女阿蒙看到門外之人頓時喜出望外!
“不愧是我阿卡迪斯的摯友,阿浪,好兄弟,你果然還沒死?!?br/>
看著站在門外,比自己還要高大魁梧的健朗壯漢,阿卡迪斯臉上也寫滿了驚喜。
微微低頭,走入屋中,只見這個被阿卡迪斯成為“兄弟”的男人身高幾近兩米,一頭銀白卷發(fā)披肩,帶著幾道疤痕的俊朗面孔中不失威武霸氣。
上身只穿了一件純白色跨欄背心,下身是一條膝蓋破洞的牛仔褲,腳上蹬了一雙深褐色高裝牛皮登山靴,掛在胸前,脖子上還有一條通透雪亮的玻璃吊墜。
沒錯,這個男人,正是次前被阿卡迪斯在地下三區(qū)一座八角籠中殘暴擊敗,差點兒喪命的殺天浪。
此人不僅與阿卡迪斯是過命之交,同時,也是那“鐵拳狂獸”的女友阿蒙的親哥哥。
“你就是阿卡迪斯常說的,那個讓他一生驕傲的弟弟么?”殺天浪凜冽的目光一下落在洛克爾臉上,令人心頭一顫。
“你、你好,我叫洛克爾,你就是阿蒙的哥哥殺天浪吧,我大哥也常說起你呢。”說著,洛克爾忽然握住阿卡迪斯手腕,“我大哥常說,說你是他唯一的摯友和好兄弟?!?br/>
“是么?”
隨著話音,殺天浪的目光離開洛克爾,從阿蒙面前掃過,重又落在了阿卡迪斯臉上。
“你們兩個先……”微微頓了一下,“你們兩個先靠后些,我有些話,想好好和這位好兄弟談談?!?br/>
說話之中,阿卡迪斯的目光有些茫然,有些悲憫,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怎么了,兄弟,你是踩到了蟑螂還是吃了死老……”
“哦里呀!”
發(fā)出一聲殺天浪常用的激情怪叫,比快還快、比狠還狠,阿卡迪斯突然把洛克爾往后一甩的同時,俯身跨步而出,一記上鉤拳結(jié)結(jié)實實將那殺天浪直著轟出閣樓。
“哇里嗷!”
又是一聲浪嚎,嘶吼之聲沖天而起,縱身一躍的阿卡迪斯一記炸裂暴擊正砸在殺天浪額頭之上。
離弦之箭一般,那條比阿卡迪斯還要高大健碩的威武硬漢被一拳轟回旅店,砸穿洛克爾與阿蒙身邊的地板,一路向下,竟一頭砸進了地下室中。
“阿卡迪斯,你干什么?”
沒有理會女友的質(zhì)問,阿卡迪斯順著剛剛砸出的大洞,徑直朝下跳去。
“那個不是你哥哥,是個仿生怪!”
“你說什么?”
盡管從第一眼看到那個“哥哥”時就覺著有哪里不對,可此時這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兒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殺天浪,我的摯友,我的兄弟,他現(xiàn)在何方?”
地震一樣,整個旅店都在隨著阿卡迪斯的鐵拳與咆哮顫抖。
突然,一聲巨響掀起炸浪翻騰,在阿卡迪斯流星暴雨般的亂拳暴擊之中,“殺天浪”終于被揍回了原型,一只通體墨綠,背生巨尾的三段體仿生怪!
沖破亂石炸浪,這仿生怪剛剛飛到半空,就被出膛炮彈般斜貫而至的阿卡迪斯一把抓住脖子,在“哦啦哦啦哦里嗷……”一陣浪嘯之中亂拳砸進了河道。
一個空翻落在一株歪脖大樹盡情伸出的枝杈之上,月色如銀,枝干搖曳,阿卡迪斯兇睛如獸,一身斗氣肆虐。
“阿彌陀佛,想知道你朋友的下落么?可問貧僧?!?br/>
星月之光伴著水波漣漪輕輕流動,一個頭戴八角大斗笠,手握六耳八環(huán)鐵禪杖的年輕僧人正站在河道對面,一座小樓尖頂之上。
一身紅似烈焰的寬大袈裟竟隨著一縷微風飄然起舞,雙目如電。
“你不是地下三區(qū)的那個冒牌兒天使,妖僧星覺么?果然那些傷天害理,生孩子沒腚眼子的惡事,都是你們那幫雜碎干的!”
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阿卡迪斯一如既往,用一種極度亢奮的口吻咆哮著。
“那你到底,”話音中銅環(huán)脆響,一步踏出已經(jīng)到了阿卡迪斯身后,“還想不想知道殺天浪的下落呢?”
“喝啊……”本想回身一拳,卻在轉(zhuǎn)過身后一眼看見,洛克爾和阿蒙正被兩個站在旅店樓頂?shù)娜畏律肿ピ谑种?,“你們打算怎樣??br/>
“當然是,”星覺邊說邊變成殺天浪的模樣,露出詭異笑容,“和我團聚嘍?!?br/>
就在這時,一旁河道中突然浪花翻卷,剛剛被亂拳轟進水中的那只仿生怪剛鉆出來,身后一道巨浪翻天,一只體型巨大的黑色怪蟒突然破浪而出!
張開血盆大口,那怪蟒眼看就要生吞了那仿生怪,卻被那三段體一尾巴給反吞下肚。
“看來驚動了這里的主人了呢?!?br/>
“少廢話,放了他們兩個,馬上!”
“沒問題,不過要由你來交換,才行。”
話語間,那個“殺天浪”背后突然生出一條疙疙瘩瘩遍布刺鼻黏液的墨綠巨尾,分開四瓣,朝還在猶豫的阿卡迪斯一口吞去!
縱身而起,避開巨尾后隨著一聲嚎叫一拳轟下,卻被那“殺天浪”一把接住鐵拳,剛剛閉合的巨尾再次張開,一口吞去!
千鈞一發(fā)之時,一道道漆黑咒文飛掠而來,瞬間看出端倪的“殺天浪”急忙放手間側(cè)身一步踏出,退到了幾十米外,河道對岸一座小樓陽臺之上。
握住咒文變回的巨劍龍斬,這突然現(xiàn)身的正是李昂。
與此同時,達爾夫旅店樓頂,同時出現(xiàn)的夏啟嵩和馮霜兒一冰一火,一人一招便救下了洛克爾和阿蒙,兩只中招三段體仿生怪并未冒進,同時撤出十幾米遠,不進不退。
“阿彌陀佛,施主有緣?!彼查g變會自己模樣,星覺神色復雜,徐徐言道。
“少來這套,你家小王子不是找我有事么,這么快又開始活動了?”
“這和貧僧又有和關聯(lián)么?”
“呵,說吧,你到底是仿生怪,還是星覺?”李昂朗聲問道。
“善哉善哉,它非我,我非它,它亦是我,我亦是他?!?br/>
“好啊,看來大師你厲害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東西了。告訴你們家小王子,想談隨時奉陪,想打擂臺上見,不要再搞小動作,否則,”話沒說完,李昂突然出現(xiàn)在星覺身后,左手一拍妖僧肩膀,“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瞬間被嚇出一身冷汗,感到一股匪夷所思的陰寒怪力正極速從肩頭蔓延開來,星覺自知不妙,倉促中急火火一步踏出,無影無蹤……
次日,晚七時三十分,星海競技場,人山人海。
西區(qū)半決賽的爭奪如約而至,首場分區(qū)半決賽由鐵石城現(xiàn)任總督所在的天辰區(qū)代表隊,對陣總督嫡系猛將所在的正西通天塔代表隊。
三聲沖天炮響,比賽開始。
其實,即使不打,結(jié)果也不言自明。
只不過盡管勝負都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但雙方打得倒還相當精彩,也算為觀眾獻上了一連三局煞有介事的表演賽,值回了些票價。
就這樣,天辰區(qū)如愿晉級,正西通天塔也成功完成使命。
隨后的東北通天塔和白虎區(qū)可就沒那么“默契”了,早就垂涎總督寶座已久的白虎區(qū)首此次可是孤注一擲,想要一舉登上權(quán)力之巔。
而作為現(xiàn)任總督忠實部下的東北通天塔主將當然不會讓步,雙反展開殊死惡斗。
“好奇怪呀,為什么都是總督治下,通天塔和有些城區(qū)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呢?”貴賓席上,看著那回光巨擂上的激烈廝殺,始終不知哪里跑來的機器人小明好奇問道。
“這個我知道?!?br/>
李昂正要開口,卻被小鈴搶了個先,干脆捧個場,說道:“好啊,正好我也納悶兒呢。”
“原因當然是那八座通天塔,作為這個世界中連接天地的重要設施,每一座通天塔的守將都是總督最忠誠的得力干將,甚至說呀,現(xiàn)任總督就是他們的心中信仰也不為過?!?br/>
“哇,難怪呢,剛才第一場比賽就跟表演似的呢?!毙∶饕幌峦笍亓撕芏?。
“至于鐵石城那地上地下十六個轄區(qū)就不一樣了,除了總督自己的天辰區(qū),其它各區(qū)有的忠于總督,比如星海區(qū),有的完全中立,比如云霄區(qū),還有些就一心想取而代之了,比如現(xiàn)在正打著的白虎區(qū),據(jù)說地瑤區(qū)這次表面無欲無求,背地里對總督寶座也虎視眈眈呢?!?br/>
“哇,醍醐灌頂呢,”小明夾著鋼筆敲了下腦袋,“小鈴你好厲害呢,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看來真得對你刮目相看了啊,連地瑤區(qū)想造反你都知道?”
“拜托,我說利昂,這是比賽好不,別瞎扣帽子,難道想得冠軍就成造反了么?”
“好吧,算我用詞不當,不是造反,是爭冠?!?br/>
“利昂,”小姑娘忽然站到李昂面前,抿嘴一笑,“不能輸呦。”
看著女孩兒充滿陽光的笑容,李昂一時并沒去多想那“不能輸呦”到底什么含義,便隨口說道:“當然?!?br/>
不能輸?當然不能輸。
對于從記憶中的第一幀畫面開始便是“孤兒院”的鐵籠與棍棒,八歲便被“天庭”選中,植入“靈魂芯片”并進行了輕度肌體細胞改造,在地獄模式中被培養(yǎng)成職業(yè)殺手的李昂來說,失敗也就意味著死亡,能活到現(xiàn)在,自然是因為他還從沒品嘗過“輸”的滋味。
最終,西區(qū)第二場半決賽中,在白虎區(qū)首三次出場的情況下,本隊才三比二慘勝對手,堪堪晉級。
經(jīng)此一戰(zhàn),就連勇武彪悍非凡的白虎區(qū)首都身負重傷,險些喪命。
趁著兩位主持還沒有宣布退場,微合雙目,看著浮現(xiàn)于腦海之中那副真真假假,遍布代表仿生怪綠色光點的全息地圖,李昂忽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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